「事情哪有你說的這麼簡單?」
李觀棋嗔怪道,「我們倒是無所謂,但是紅葉寺的老和尚還不樂意呢,畢竟普渡亡靈現在幾乎成了他們的專屬了……」
「不是,這不是髒活累活嗎?他們怎麼還搶著干?」宋鶴卿瞪大了眼睛。
「誰告訴你這是髒活累活的?」
敖臨驚訝道,「你以為那些大和尚是傻子嘛,沒點好處的事他們願意干?」
「說說,這有什麼好處?」宋鶴卿好奇道。
「功德呀。」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輕鬆看
敖臨撇嘴道,「他們大和尚的金身是怎麼修煉的?不就靠著功德和香火嗎?」
「我越聽越糊塗。」
宋鶴卿嘆氣道,「你們到底是想管這攤子事,還是不想管這攤子事?」
「想,也不想。」
李觀棋無奈道,「有功德掙自然是好的,畢竟萬一渡玄仙劫……有功德護身的話,那不比什麼都好嗎?可如果要去管這攤子事,我們手下無兵無將,拿什麼去管?」
「你說你手下無兵無將就算了,敖臨手下不是有蝦兵蝦將嘛?而且山神爺下面也可以找一些倀鬼嘛。」宋鶴卿掏出煙散了一圈。
「別鬧。」
張平川沒好氣道,「你當紅葉寺那群大和尚真是吃素的呀,要是把倀鬼跑出去……那不是給人送功德嗎?」
「我那也一樣。」
敖臨苦笑道,「蝦兵蟹將都開始管人間事了,被人當場斬殺了都沒話說。」
「好吧。」
宋鶴卿嘆了口氣,「既然這麼為難,那就別貪那點功德了不是……如果泰山府君真追究下來,就讓他派人去把紅葉寺的大和尚搞定。」
「泰山府君是什麼地位,他能管這點破事?」張平川無奈道。
「那我們也別管呀。」
宋鶴卿笑道,「既然他們佛門把這攤子事攬在了身上,那就讓他們去管唄。」
「現在也只有這樣了,對了,你這次來是有什麼事嗎?」李觀棋好奇道。
「說起來,還真有一件事……」
宋鶴卿把阿奴的情況說了一遍後,皺眉道,「你們說她怪不怪?殭屍居然吃東西了。」
「你先等等。」
敖臨驚恐道,「你有沒有發現,她要是發怒的時候……是不是周邊的花草樹木全部都枯萎了?就好像被人吸乾了一樣。」
「欸,還真有這回事,你怎麼知道的?」宋鶴卿驚訝道。
「她……她不是殭屍。」張平川猛拍大腿道。
「啊?不是殭屍?那是什麼?」宋鶴卿好奇道。
「魃。」
李觀棋吐出了一個字。
「魃?不是吧?那不是妖怪嘛?」宋鶴卿錯愕道。
「對,她就是從殭屍修煉成妖了。」
張平川搖頭道,「她現在實力不高……一旦真的成為了天女魃,她只要一發怒,那就是赤地千里,大羅神仙都制不住她。」
「嘶,沒這麼厲害吧?」
宋鶴卿倒吸一口涼氣。
「現在當然沒這麼厲害。」
敖臨苦笑道,「等她再修煉個幾千上萬年……那就有這麼厲害了。」
「那不是廢話嘛,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活那麼久。」宋鶴卿沒好氣道。
「那也是。」
張平川長舒了一口氣,「不過,你這魃可要藏好了……真要是被人發現了,不知道多少人要殺了她,以絕後患。」
「不會吧。」
宋鶴卿摸著下巴道,「我師祖上次也見了她,還用雷火幫她錘鍊身體呢。」
「那是他一下沒往這方面想。」
李觀棋搖頭道,「真要是往這方面想的話,他早就出手宰了她了……」
「欸,那大家可都別說,就當我沒來過。」宋鶴卿急忙道。
「我們什麼關係,誰去說這事啊。」
敖臨笑罵道,「就像你說的……等那什麼阿奴,變成魃以後,我們都不知道還在不在呢,到時候赤地千里,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這倒也是。」
宋鶴卿嘆了口氣,「來,大家喝酒……」
「乾杯。」
李觀棋等人舉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這時。
大門被人敲響了。
「請問……有人在嗎?」
「唔,你還有客人?」
宋鶴卿看著李觀棋。
「去你的,我哪來的客人?」
李觀棋笑罵了一聲後,但還是右手一揮。
大門緩緩的打開了。
「你好,我……啊?」
門外那人看到宋鶴卿後,直接瞪大了眼睛,「你怎麼在這裡?」
「陳孝萱?」
宋鶴卿滿臉錯愕的看著她,「你……你來這裡幹什麼?」
「我最近老是做噩夢,所以想來城隍廟看看。」陳孝萱有些不好意思道,「你呢?你在這裡幹什麼?」
「我女朋友在這裡啊,我是來看她的。」
宋鶴卿抓著李觀棋的手對她搖了搖。
「道士,也可以談戀愛嗎?」
陳孝萱瞪大了眼睛。
「我是觀主,不是道士。」
李觀棋俏臉微紅,但仍舊認真道,「如果要壓驚的話,你怎麼不去紅葉寺……來我們城隍廟幹什麼?」
「我去過紅葉寺了,他們說我被不乾淨的東西纏著,想要我做一場法事。」陳孝萱苦笑道。
「那就做一場法事啊,你陳總不會缺錢吧?」宋鶴卿好奇道。
「不是錢的問題。」
陳孝萱嘆氣道,「我只是覺得他們開口閉口就是錢……我不太放心,所以來這裡看看。」
「宋掌教,你朋友?」張平川笑道。
「我以前的領導。」
宋鶴卿搖頭道,「既然人家都來了,你們出手幫忙看看吧。」
「既然是宋掌教的朋友,我來吧。」
敖臨站了起來,張開右手,對著陳孝萱一抓。
她身上一道人影飛了出來,直接被敖臨掐住了脖子。
「啊……」
陳孝萱尖叫一聲,跌坐在了地上。
「別喊。」
宋鶴卿安撫了一句後,皺眉道,「這玩意……怎麼渾身散發著黑氣?」
從陳孝萱身上抓出來的這人是個女人,年紀大概在三十多歲左右,渾身漆黑,滿臉猙獰,看著好像是被火熏過一樣,還冒著煙。
「她是被燒死的。」
李觀棋搖搖頭後,右手一揮,身上就浮現出了城隍爺的官袍。
「不是,這還有人在呢,你這樣……不好吧。」宋鶴卿急忙道。
「唔,她不是你朋友嗎?」李觀棋驚訝道。
「她……」
宋鶴卿看著已經嚇得蜷縮成了一團的陳孝萱,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誰說她是自己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