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玩意兒,嚇我一跳?」謬不凡心有餘悸,大口喘氣。
「一隻黑貓。」孟言回應。
在大夏人的眼裡,黑貓代表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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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言雖然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但有時候也不得不相信第六感。
在這種地方碰上這玩意兒,屬實是有些不吉利。
「別在這過夜了,吃完趕緊走。」
「好。」
謬不凡也感覺這地方陰森森的,於是也不打算找個教室過夜了。
準備在走廊上隨便分著吃點,稍微補充一下體力就趕緊走。
這會兒,兩人都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謬不凡連精神都有些萎靡。
要知道,人在極度飢餓的狀態下,容易低血糖,從而導致大腦思維能力受阻。
所以謬不凡動作慢吞吞的,光是從背包里翻找出拿包單兵口糧,就讓他尋摸了好一會。
四天,三百公里,每個人只有一包單兵口糧。
這樣的選拔,簡直可以用極度變態來形容。
正常人,每天最多只能步行五十公里左右,四天就是兩百公里。
可現在,他們卻要在地圖坐標都不明確的情況下,徒步穿越三百公里,並且其中大部分還是崎嶇山路。
而且,過程中還會有人對他們進行追擊和襲擾。
這讓孟言不得不重新審題,有可能血狼這麼做的目的,只是為了把他們逼到極限,而不是四天內到達終點。
因為,在如此多重苛刻條件下,還不能藉助交通工具,即便是孟言也沒有把握說一定能夠在規定時間內抵達終點。
而事實也正如孟言所想,這場選拔並非是真正的最終考核......
撕拉一下,謬不凡撕開單兵口糧的外包裝。
兩人不由自主的將目光擠進去,望向裡頭的吃食。
單兵口糧里,是一包抽真空的炒飯,一包榨菜,一份壓縮餅乾,和一小包固體沖泡小飲料。
裡頭有自熱包,但他們水壺裡頭的水已經所剩不多了,於是並沒有選擇加熱。
倒是可以用尿液來代替,只不過實在有些倒胃口,兩人顯然都不太願意。
興許是餓過頭,炒飯包裝剛撕開,聞著香味的二人嘴巴里就跟泄洪一般。
「好香了!」
「好餓,好餓啊!」
「你倆別催,我這就分一分.....」
謬不凡隨手撿了個樹葉,分成三份。
剛要把炒飯給擠出來瓜分,就被孟言一把按住手腕。
「怎麼了?」
孟言死死盯著他的的研究:「咱們就兩個人,你分三份做什麼?」
謬不凡渾身一個激靈,恐懼像是密密麻麻的小蟲子一般爬滿全身。
先前因為低血糖,導致他腦袋片刻短路了一下,這才反應自己這邊一直只有兩個人。
仔細想想,先前第二個說好餓好餓的,好像是一個沙啞蒼老像是撕扯破布一般難聽的聲音......
二人緩緩轉過頭,朝著先前的第一間教室看過去。
只見一個眼窩和臉頰深陷,幾乎瘦的已經沒了人樣的老嫗,正伸出他形同枯槁的手,朝著二人苦苦哀求著。
「我尼瑪,什麼玩意兒!」
謬不凡嚇得直接從地上彈射起來,掄起手裡的步槍就要朝著那個詭異的老太太砸過去。
孟言眼疾手快,趕緊給他拉住:「別亂來!」
「幹啥?」
「她是人!」
「我管她是人是鬼,大晚上躲在這裝神弄鬼嚇唬老子,先揍一頓再說!」
孟言攔住謬不凡,拉著他靠近一些,讓她看清楚了。
這時,謬不凡才發現,這老太太好像精神不大正常。
並且,也不是老太想要躲在這,嚇唬他們。
而是這老太太這腳上拴著一條長長的鐵鏈,限制住了她的活動範圍。
「好餓,好餓.....」
這時,孟言注意到老太太被鎖鏈鎖住的那隻腳,已經腐爛發臭,上面隱隱能看見白色小點在爬著。
並且,她頭頂的數字顯示,大概率撐不過二十四小時。
孟言不確定老太太最後會因為疾病餓死,還是被活活餓死。
但他知道,這時候他應該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看看能不能挽回一下。
「把吃的給她。」
「可是......」
「給她!」
孟言的語氣很嚴肅,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謬不凡僅僅只是猶豫了一下,就還是把手裡的吃食,全都給了老太太。
看到食物遞過來,老太太眼裡冒著光,像野獸一般搶走,伏著身子狼吞虎咽。
完全看不出還有一丁點人樣,活脫脫一個恐怖故事裡貓臉老太太的形象。
謬不凡也在發現了老太太腿上的傷,看向孟言詢問接下來怎麼弄?
要不要通知附近村民,或是把她鏈子給弄開,把人弄走?
孟言沒說話,只是一個勁的盯著這個,如同皮包骨一般的瘋癲老太太。
他蹲下身子,側著腦袋,看向老太太的面容,總覺得好像在哪見過似的。
「真的假的?」謬不凡知道孟言是孤兒,沒啥親戚,還以為他這是找著親人了,但卻被孟言否定了。
「我總感覺,她,有點眼熟,而且不久前剛見過。」
「不久前,剛見過?」
謬不凡努力回想,可這一路他們為了躲避追捕,都是鑽林子走小道,並沒有碰上什麼老太太?
孟言腦袋突然轟的一下炸開,緊跟著臉色巨變,拉著謬不凡就趕緊往外走。
「我知道在哪見過了!」
「哪兒?」
「墓碑,碑上有她照片!」
「臥槽,那咱們不是活見鬼了?」
「不是活見鬼,而是有人把老太太鎖在這,盼著她趕緊死,好趕緊下葬,甚至已經迫不及待給她把碑都立上了!」
「我去,這特麼什麼人啊,還有盼著人死的......」
孟言的腦袋裡其實也有很多疑問,但眼下最要緊的是趕緊離開這。
老太太既然是被人給拴在這的,那就說明這裡隔一陣就會有人了來,確定老太太死了沒。
能幹出這種事的,絕對不是正常人,喪心病狂四個字形容再合適不過。
所以,必須得儘快離開這片地區,將這一情況匯報給上級。
可就在二人準備離開之時,引擎聲響起,遠處兩束大燈朝著這邊照射過來。
孟言二話不說,拉著謬不凡就藏到圍牆後頭。
「是追兵嗎?」
「噓......」
孟言示意他不要說話。
謬不凡點點頭,心跳砰砰砰的。
不知道為什麼,謬不凡此刻非常希望,碰上那幫血狼的人。
因為,人多才會有安全感,這鬼地方實在太古怪了。
但很可惜,開過來的並不是軍車,而是一輛麵包車。
麵包車門打開,從上面下來七八個人,其中還有兩個手上拿著噴子。
其中一個傢伙手上,赫然抓著被孟言偷偷埋起來,用來標記坐標位置的信號彈。
「人是往這跑的嗎?」
「應該就是這邊!」
「搜,必須搜出來,絕對不能讓那兩個當兵的跑了!那兩個傢伙一定是發現村裡的問題了,不然不可能掉頭就跑!」
「去學校里看看,看看人在不在裡面!」
「好!」
幾個人迅速分散,朝著四周搜索。
其中一個端著噴子的,徑直就朝著孟言二人躲藏的學校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