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言從戰術腰帶里取出一枚煙霧彈,用力的朝著一個偵察兵行進路上丟去。
煙霧彈的使用也是有講究的,尤其是在室外,最好得著相對狹窄點的地方。
如此一來,濃煙才不那麼容易被風給吹散,才能夠起到遮蔽視線,混淆敵人的目的。
此時,那一名追擊的偵察兵被困在濃煙當中,被嗆的迷失方向連連咳嗽,孟言和謬不凡見此情景迅速展開反制。
砰砰砰!
兩個位置的子彈,朝著落單的那個偵察兵打過去。
那傢伙閃躲不及,直接被子彈擊中,打冒了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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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另一偵察兵已經從煙霧中脫困,躲在一棵樹後將槍口對準了謬不凡。
「趴下!」
孟言喊了一嗓子,謬不凡迅速趴在地上。
偵察兵子彈全部落空,氣的一拳頭捶在樹上。
但此時,孟言已經端著槍,朝他快速衝來,同時手指連續扣動扳機。
但因為角度不好,全部打在樹上,並沒有對這個偵察兵造成傷害。
孟言乾脆直接將槍甩在身後,貓著身子加速衝過去,右手握著一把扳手,決定用近戰解決掉對方。
瞧見孟言手裡的扳手,這個被濃煙嗆出鼻涕偵察兵也是嚇了一跳,掏出手雷就朝他丟了過去。
但卻被孟言一個閃身躲過,等他從草里再度出來時,已經摸到這個偵察兵附近。
砰砰砰!
偵察兵先是一驚,但反應卻很快。
但就在他開槍的一瞬間,孟言一扳手打偏了他槍口。
雷射子彈全部噼里啪啦的打在了旁邊的草上,槍口噴出的氣浪震的枝葉亂飛。
隨後,孟言一扳手敲在他的鋼盔上,只聽見嗡的一聲,這個偵察兵便倒在地上睡的格外安詳。
甚至能夠看到一圈星星,和幾隻小鳥,在他的腦袋上盤旋。
「搞定了?」
「嗯。」
「看看他身上有沒有吃的?」
「搜過了,沒有。」
謬不凡氣的跑過來,抓著這個昏迷的偵察兵衣領,憤怒質問他為什麼不帶吃的。
但對方睡得很香,根本不想搭理他。
「走吧。」
孟言站起身。
先前的槍聲很可能會把更多追兵引來。
必須得趕緊離開這,才能安全。
謬不凡也不再多說什麼,觸發這個偵察兵身上的煙感裝置,看著他冒煙後迅速和孟言一起撤離。
原本,他們其實是想要去找李辰光他們的,但考慮到已經分開這麼久了,怕是很難找到。
而且,追擊李辰光的那波人是有車的,他們過去了大概率也得是送死。
「現在,往哪走?」
「往這邊。」
「確定?」
「不確定,我猜的。」
「......」
地圖本就是模糊不清的。
他們四個人,四張地圖完全不同的標註,只有大致方位。
所以,孟言也不確定哪個方向就是正確的,只能先朝著南邊走。
說不定,沿路會有什麼提示,或者什麼線索之類的?
既然是選拔,那不可能全是錯誤信息,讓大家兩眼一抹黑的在路上到處瞎逛吧?
二人就這麼在林子裡一直往前走,過程中遇到過一兩波追兵,但都被他們僥倖給躲了過去。
也不能完全說是僥倖,孟言在綁定了新能力以後,對於野外偵察感知也有了一定程度提升。
所以,有什麼風吹草動的,他都能先一步發現,並且拉著謬不凡藏好。
......
「對不對啊,大哥?」
「咱們沒走錯吧,我怎麼覺著,你在領著我瞎晃悠啊?」
謬不凡兩條腿像是灌了鉛一樣,在地上拖拉著。
兩天了,他就吃了點野果子,吃了點蟲子,除此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營養攝入了。
對於單兵的而言,日常體能消耗造就了他們的大胃口,所以體能消耗的也會更快一些。
試想一下,許多減肥的寶子們晚上少吃一頓,就餓得低血糖了,更別說是整整兩天不怎麼吃東西,絕對是餓的頭暈眼花。
孟言一邊在前面走,一邊來回搗騰手裡的兩張地圖:「感覺,應該沒走錯,肯定是朝著南邊走的。」
謬不凡白眼直擊天靈蓋:「光是一個向南,鬼知道他娘的在哪兒?地圖上,就沒有稍微明顯點的標記嗎,不行咱看看能不能找著人問問?」
孟言扒拉著地圖,上面確實標註了一條小河灘,但走了半天他們也沒見著。
看來,是得找人問問路了,不然光靠他們兩個在野外瞎轉悠,怕是很難找到正確方向。
此刻,天色越來越黑,兩人的體力也所剩無幾。
孟言實在不想吃那些蟲子,野果吃多了反酸燒胃,難受的厲害。
所以,兩人合計了一下準備找個安全的地方,弄點水,把一包單兵口糧分著吃了。
簡單休息一會兒之後,再做打算。
二人走著走著,前方便來到一處稍微開闊的地方。
遠處,能夠瞧見點點亮光,似乎是有人家的樣子?
「前面,好像是個村落?!」
謬不凡激動壞了,他身上帶著錢的,說不定還能找老鄉買點什麼吃的。
孟言也很高興,畢竟這一路上大多都是山林,想要碰到村落全靠運氣。
而且,為了增加難度,地圖上並沒有標註出村落位置,只有一些簡單的山河溝渠。
於是二人連忙加快腳步,朝著村落方向過去,可走著走著孟言就感覺陰風陣陣,周圍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見他眼神金控,腳步漸漸慢了下來。
謬不凡站在荒廢的田埂邊,疑惑的回過頭。
「你怎麼不走了?」
孟言指著田埂左邊那片空地,讓他扭頭仔細看看。
謬不凡心中咯噔一下,順著他手指方向看過去。
但烏雲遮住了月亮,實在看不太清。
他只能小心翼翼的靠近兩步,而恰逢此時烏雲飄過,一道皎潔的月光灑落下來。
謬不凡臥槽一聲,嚇得噔噔噔連續後退好幾步,就差像個大王八一樣跳到孟言懷裡去。
「這這這這......」
謬不凡牙齒打顫,哆哆嗦嗦的指著那邊,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孟言咽了咽唾沫,同樣感覺後背涼颼颼的,因為路邊的空地上赫然是一大片隆起的小土包,那是一片片滿是雜草的墳頭。
有的墳頭前面立著塊簡陋的石碑,有的則是連碑都沒有,就這麼一個孤零零的墳頭立在那。
墳頭之間還插著幾根歪歪扭扭的竹子,竹子頂端掛著破破爛爛的白帆,正隨風舞動。
像極了有人拿著白色手帕,在空中輕輕揮動,歡迎他們的到來。
忽而,一陣狂風大作,捲起一片沙石,孟言和謬不凡趕緊背著身子,防止吹到眼睛和鼻子裡。
而就在此時,大片大片白色的東西被風吹起,洋洋灑灑的飄向天空,那是一片片圓形中間開孔的紙錢。
其中一片忽的飄落到了謬不凡的頭頂,原本還以為是樹葉,拿下來一看才發現是紙錢。
謬不凡嚇得一個激靈,趕緊將這不吉利的東西給丟在地上。
但孟言卻蹲下身子,將那張紙錢再度撿起,在手裡搓了搓。
「你碰那東西幹啥,趕緊丟了啊,不乾淨的!」
「我是個,堅定地唯物主義者。」
孟言看了他一眼,用手搓了搓紙錢。
新的,紙張有硬度。
說明,有人才入土不多久。
他掃了一眼,發現被風吹起的那個位置,墓碑上的照片是一個老太太,享年八十九歲。
孟言也沒多想,丟下這張紙錢,便準備和謬不凡去村里找人借宿,討點兒水喝。
可往前剛走沒幾步,孟言的瞳孔就突然收縮了一下。
夜光下,謬不凡頭頂上那一串鮮紅的倒計時,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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