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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大哥,不說二哥

  呼哧,呼哧,呼哧......

  器械訓練區,雙槓兩端。

  兩個身影像兩隻打氣筒一樣,這邊上,那邊下,那邊上,這邊下,很有節奏感覺。

  因為先前在腹部繞槓訓練項目上輸給了孟言,謬不凡決心在雙槓上頭找回場子。

  因為兩人的較勁,導致原本一次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器械訓練項目,硬是被兩個人給整成了大比武。

  「謬不凡做多少了?」

  「班長記著數呢,馬上快到四百了!」

  「雙槓臂屈伸,一口氣快四百個了,這兩人真是怪物!」

  「嗯,他倆是怪物,咱們是廢物,我四十個胳膊就快斷了!」

  「我三十個,就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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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最多二十個!」

  「......」

  孟言和謬不凡二人,此刻其實也都已經到達極限。

  二人臉色漲紅,額頭青筋暴起,看著一副血管隨時會被撐爆的樣子。

  尤其是謬不凡,他每一次上下都會伴隨著身體劇烈抖動,牙齒也咬的咯吱咯吱響。

  但他這心裡,始終有一股子不服輸的勁頭在撐著。

  不吃饅頭爭口氣,總不能一直輸吧。

  總得,想辦法贏一次,哪怕一回。

  感受到最後一絲力氣也即將枯竭,謬不凡的雙手已經不足以再支撐他繼續完成動作。

  就在他即將撐不住,卸力掉下來的前一秒,孟言竟然先一步落了地,並被李辰光眼疾手快的攙扶住。

  「不行了,胳膊要斷了...」

  孟言像是一副戰鬥站不穩的樣子,不斷的搖頭。

  謬不凡見此情形,硬是咬緊牙關繼續堅持了下去。

  他哆哆嗦嗦的像個小老頭一樣,以非常不標準的姿勢,又在單槓上折騰了三下,這才從雙槓上下來。

  「孟言,三百九十九;謬不凡,四百零二,牛逼,你破新訓基地雙槓記錄了!」

  李辰光剛大聲宣布完結果,一幫人就給謬不凡圍了起來。

  直呼謬少牛逼,乃蓋世英雄也。

  孟言也表示,甘拜下風。

  但謬不凡心裡,贏得並不暢快。

  他知道,孟言雖然也快到極限了,還應該能再堅持幾個。

  但這傢伙偏偏讓了自己一把,這就弄得謬不凡有點兒怪不好意思的。

  而作為班長的李辰光,自然也能看得出來,但他很樂於看到這樣的和諧畫面。

  戰友之間,並不一定非得分個勝負高低,有時候,戰友情誼比輸贏更重要。

  李辰光吹響哨子,簡單整了整隊伍。

  隨後便宣布原地休息十分鐘,活動活動胳膊和筋骨,防止肌肉拉傷。

  孟言上去用腳頂住謬不凡的後背,雙手用力往後拉扯他的胳膊。

  疼的謬不凡嗷嗷叫,不停的大喊胳膊要斷了。

  但輪到謬不凡要給孟言活動放鬆時,孟言卻嚴詞拒絕,因為他覺得這小子會打擊報復。

  「不是覺得,是一定!」

  謬不凡演都不演,說是一定要把孟言胳膊給撅折了。

  然後,兩人就繞著李辰光一邊打,一邊跑,把李辰光眼睛都轉暈了。

  就在這時,大家突然就被旁邊一道步履蹣跚的身影給吸引。

  路邊,老師長魏松江扶著腰,顫顫巍巍的朝這邊走過來。

  嘴裡,時不時還發出斯哈斯哈的聲音,像是剛遭受什麼酷刑一般,瞧著比之前還要虛弱很多。

  李辰光趕緊讓孟言二人別鬧了,過去把老同志給攙扶住,防止他摔倒。

  「老同志,你不是在醫務室休息嗎,怎麼又出來了?」

  「還有,您這是怎麼了,怎麼瞧著比先前暈倒時還嚴重,站都站不穩?」

  魏松江衝著關心他的李辰光擺擺手,在孟言二人的攙扶下,緩緩坐到旁邊花壇上。

  「遭罪,遭罪啊......」

  「????」

  孟言和謬不凡面面相覷,不知道他是哪兒遭罪了?

  魏松江嘆了一大口氣,解釋:「剛才,我在醫務室里躺著,睡得好好地。朦朦朧朧中,就感覺有什麼東西進到我被子裡,等我一睜眼發現旁邊坐了個沒見過的新兵......」

  眾人眼睛瞪的溜圓,仿佛聽到了什麼攢勁的東西。

  之前,孟言似乎看到過一則,農村八旬老太遭到小伙兒侵犯的新聞。

  當時看到新聞,他就覺得喪心病狂,人神共憤,離了大譜。

  於是,他用帶有同情和憐憫的眼神,看向魏松江。

  詢問他後來發生了什麼,希望能儘量說的詳細點。

  在詢問的同時,孟言下意識把手摸向口袋。

  嗯,果然忘記帶瓜子了......

  魏松江搖著頭說:「別提了,那小子直接一上來,不由分說就給我把襪子脫了。」

  謬不凡喔了一聲,小聲嘀咕了句:「是個足控。」

  孟言用一副見了鬼的眼神看向他,誰家足控喜歡全是死皮,皺皺巴巴,還帶著灰指甲的汗腳?

  他嫌棄的說:「出去了,別說我認識你,我跟你不熟。」

  謬不凡切了一聲:「裝特麼什麼逼,你腦子裡的東西就乾淨?大哥不說二哥!」

  孟言:「那我是大哥。」

  謬不凡:「......」

  這便宜,你特麼都占?

  隨著魏松江的講述,大家才知道,原來並不是他們腦袋裡想的那麼回事。

  先前,在醫務室里,魏松江因為太累就睡著了。

  結果有個新兵蛋子,趁他睡著的時候,悄悄溜進來,強行給他做足底按摩。

  把他驚醒了之後,還說這套足底按摩技術是家裡祖傳的,可以活血通絡,強筋健骨,強身健體,滋陰固腎,特別適合幫助體質虛弱的中老年人改善健康狀況。

  結果一套療程下來,給魏松江差點沒疼的厥過去。

  原本,那新兵還說足療只是開胃菜,準備再給他來一套中醫全身推拿。

  給他嚇得襪子都沒來得及穿,套上鞋子拔腿就跑,一秒鐘都不敢在醫務室里多待。

  不然中醫推拿下來,他這條老命,估計都得交代在那小子手上。

  聽完解釋,眾人這才恍然大悟,難怪魏松江看著一副飽受摧殘,站都站不穩的模樣。

  謬不凡猶豫著說他有個朋友,對於這套能夠滋陰固腎的足底按摩技巧很是感興趣,想知道是哪個連哪個班的新兵,精通此足道?

  魏松江回憶了一下,說:「他說,他叫吳有為,是你們連七班的。你要是感興趣,可以去找他捏一捏,絕對能按的你死去活來。」

  聽到是那個,入伍曬了全班被褥,偷拿營長衣服,還理直氣壯當眾揭短的小伙子,大家立馬全都釋然了。

  也就是這種缺心眼的傢伙,換個正常人都干不出,趁老頭睡覺,給老頭捏腳這麼離譜的事兒。

  這是既想獻殷勤,但腦筋又跟不上,還總特麼喜歡靈機一動。

  李辰光關心的問:「老同志,那你還能走嗎?」

  魏松江苦笑:「但凡能走,我就自己回宿舍,躺下歇歇了。」

  見狀,李辰光便讓孟言二人,先將老同志攙扶著送回宿舍里休息,回頭再過來集合。

  於是,二人便一左一右的攙扶著顫顫巍巍的魏松江,返回三班宿舍。

  躺下後,魏松江如釋重負,直言那小子捏腳捏的太狠。

  原本身體沒毛病的,怕都給他捏出毛病來了。

  這時,謬不凡悄悄衝著孟言悄悄使了個眼色。

  於是,孟言拉了張馬扎坐下,好奇的問。

  「老同志,你在咱們這也拍了好些天素材了,都拍了些啥,能讓我們看看嘛?」

  「你也對攝影感興趣?」

  魏松江詫異的看向他。

  孟言點頭,說自己略有研究。

  可能,類型不大一樣,但道理是是相通的。

  都是藝術,都是作品,都能記錄,都給人帶來快樂。

  魏松江聞聽此言,還以為遇到同道中人呢,於是笑呵呵的卸下身上相機。

  隨即大方的開機,向孟言和謬不凡二人展示他這些天的拍攝成果。

  有花,有草,有營區建築,有新兵訓練,還有孟言二人舉著【救我全村狗命】錦旗領獎時候的照片。

  雖然對焦對的一塌糊塗,但好在並沒有發現謬不凡說的抽菸照片。

  謬不凡的心,已經稍稍放下一半,大爺願意給他們看,說明應該心裡坦蕩蕩的。

  可就在二人有所鬆懈時,一張快速閃過的照片,引起了孟言注意。

  魏松江操作的很快,那張照片嗖的一下就彈射過去了,快到尋常人根本看不清。

  謬不凡揉揉眼睛,因為沒看清,自然那也沒往那方面想。

  但孟言的眼睛就是尺,上帝之眼兒你以為跟你鬧著玩的?

  他一眼就認出,閃過的那張照片,正是二人在垃圾站里叼著香菸,有說有笑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