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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噁心(2)

  很快,銷售部的小徐就收到指令,總裁陳鑫要一份上個季度銷售部的報表,讓她親自送到總裁辦公室。

  小徐還納悶呢,自己來公司都五年了,總裁第一次讓自己來總裁辦送報表,到底是什麼情況?該不會是總裁想裁員,先拿自己開刀吧?

  雖說自己這個季度的業績有所下滑,但還不至於墊底呀?總裁怎麼單單選擇自己開刀呢?

  懷揣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小徐暗暗給自己打氣:「算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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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鼓足勇氣的小徐,抬手敲響了總裁辦的門,陳鑫大聲地應道:「進來!」

  小徐推開門進來,朝陳鑫說道:「總裁,您找我?」

  陳鑫點點頭,指著紀雲舟說道:「把你手上的報表給他吧!」

  小徐「哦」了一聲,將手上的文件夾遞給紀雲舟。紀雲舟貌似無意地碰了一下小徐的手,頓時猶如觸電般猛地縮了回去。

  陳鑫連忙對小徐說:「這裡沒你的事了,下去吧?」

  小徐莫名其妙地看一眼紀雲舟,再莫名其妙地看一眼陳鑫,「哦」了一聲退了出去。

  搞什麼呀?差點被嚇死,這總裁室里的氣壓也太嚇人了。

  小徐趕緊哆嗦著搓搓自己的手臂,下次這總裁辦,打死自己也不來了。

  望著合上的大門,陳鑫連忙跑到紀雲舟身邊,只見紀雲舟整個人都開始乾嘔起來。嚇得陳鑫連忙給他倒杯水,讓他喝下去 。

  陳鑫的內心也充滿了疑惑:自從三爺和夫人結婚後,十年一晃就過去了。這麼多年來,三爺早就不再需要隨身攜帶鎮定劑了。

  沒想到這一次三爺又和十幾年前一樣,碰到異性就過敏。可為什麼現在就連夫人也碰不得了?

  紀雲舟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足足五分鐘,才終於鎮定了下來。

  所以問題究竟出在哪裡呢?

  紀雲舟緩過氣來,眼神中透露出幾分困惑與無奈,他輕輕搖了搖頭,對陳鑫說道:「我本以為這些年下來,我的狀況會有所改善,至少對家人應該不會再有反應。但今天……看來,問題比我們想像的要複雜。」

  陳鑫眉頭緊鎖,顯然對這一幕也感到意外和擔憂:「三爺,要不要再聯繫一下國外的專家,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的治療方法?」

  紀雲舟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好,畢竟這關係到我和她的生活。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還是先保密吧,免得她擔心。」

  兩人正說著,門被輕輕敲響,秘書小李探頭進來,低聲說道:「陳總,關於下季度的銷售計劃會議,各部門主管已經到齊了,就等您了。」

  「好,我知道了。」陳鑫應了一聲,轉頭對紀雲舟說,「三爺,您先休息一下,我去開個會,很快就回來。」

  紀雲舟微微點頭,示意他放心。待陳鑫離開後,他獨自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心中思緒萬千。他回想起與江清月的點點滴滴,那些平凡而溫馨的日常,如今卻因這莫名的「過敏」而蒙上了一層陰影。

  另一邊,小徐回到銷售部,同事們見她神色異常,紛紛圍上來詢問情況。小徐擺擺手,笑道:「沒事,就是總裁辦公室的氣氛有點壓抑,可能是我太緊張了。」

  同事們見狀,也就沒再多問,轉而聊起了其他話題。但小徐心裡卻暗暗記下了這次經歷,她總覺得,總裁辦公室里發生的事情,遠沒有表面那麼簡單。

  下午時分,陳鑫開完會回到辦公室,第一時間向紀雲舟匯報了會議情況,並再次提及了聯繫國外專家的事情。紀雲舟聽後,沉默片刻,最終決定採納這個建議。

  夜幕降臨,紀雲舟獨自坐在書房裡,默默地盯著書桌上相框內他和江清月兩個人的婚紗照。

  他輕輕撫摸著照片中江清月的臉龐,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也伴隨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傷。如果放任自己這麼下去的話,以後自己是不是連江清月都不能碰了?

  「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紀雲舟在心中暗暗發誓,他深知自己不能沒有江清月,所以哪怕超越了一切障礙,包括他自身的局限,他也要重新擁抱江清月。

  而此刻,遠在醫院病房裡的江清月,正矯情地給紀雲舟撥打著電話。

  只見她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兩眼都放光。

  江清月的電話打過來的時候,紀雲舟正對著他們兩個結婚時拍的婚紗照發呆。聽到手機鈴響,這才放下手裡的相框,拿起手機,接通了電話。

  「老公!」電話那頭傳來江清月溫柔,嫵媚而撒嬌的語氣。

  「寶貝!怎麼啦?」紀雲舟的聲音滿是寵溺。

  「老公,人家想你了嘛!你來陪陪人家好不好?」江清月的聲音更嗲。

  紀雲舟苦笑著對江清月說:「寶貝,聽話!我這幾天手上積壓了不少的工作,現在還在公司加班,你乖乖地睡覺,等我手上的事情忙完,就去看你,好不好?」

  江清月一聽,無奈地說:「那好吧!你也別太累著自己。」

  紀雲舟點點頭:「知道了,寶貝,我會注意的。你要乖乖地聽話,知道嗎?」

  江清月這才滿意地笑了,表示自己會很乖的。

  掛了電話的紀雲舟,默默地坐在書房裡,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如何面對江清月。

  這麼多年自己只可以和江清月親近,可是為什麼一場車禍卻讓自己再也無法和她碰觸,這究竟是為什麼?

  默默地點上一根煙,抽了兩口又掐滅。自從和江清月在一起後,紀雲舟幾乎不抽菸,現在因為心煩意亂的抽了兩口,想起江清月不喜歡聞煙味,於是又自覺地給掐了。

  終於,紀雲舟站起來,打開旁邊的酒櫃,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紀雲舟一向習慣晚上喝一杯紅酒的。端著酒杯,站在落地窗前,默默地望著窗外星星點點的萬家燈火,紀雲舟一仰頭喝乾杯子中的紅酒,再次拿出電話,打給陳鑫。

  「喂,陳鑫,是我。」

  「三爺,這麼晚是有什麼吩咐嗎?」

  「你儘快幫我聯繫那個外國的專家,我想儘快地了解我發病的原因。以及如何診治。」

  「好的,三爺,我現在就來聯繫。」

  收了電話,紀雲舟再給自己倒一杯紅酒,坐在書房那寬大的真皮椅內,雙腿擱在面前的書桌上,一言不發地輕擺著手中的酒杯,看著那紅酒一層一層地在酒杯上掛壁,思緒卻早已經飄遠……

  次日一大早,紀雲舟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給江清月做早餐,早餐做好才想起來,江清月此刻還在醫院的病房裡時,不禁發出一陣苦笑。

  若是放到之前,紀雲舟肯定會在病房裡陪宿,但是紀雲舟現在卻開始膽怯了。因為他不敢面對江清月。

  紀雲舟吃完早餐後,驅車來到醫院。他站在病房門外,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推開了房門。

  江清月看到他,臉上立刻露出欣喜的笑容。紀雲舟走到床邊,輕輕地握住了江清月的手,他感受著她手心的溫度,心中充滿了矛盾和糾結。

  「你怎麼來得這麼早?」江清月問道。

  紀雲舟勉強笑了笑,說:「我想你了。」

  江清月感動地看著他,她能感覺到紀雲舟的情緒有些低落,但她不知道原因。

  「雲舟,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江清月關切地問。

  紀雲舟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她實情:「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

  江清月不解地看著紀雲舟,驚訝地問他:「什麼意思?你生病了嗎?」

  紀雲舟搖搖頭,不敢告訴她實情,只能搪塞地說:「公司有個項目,推進受阻了。所以,我只能陪你一會兒,馬上還要回公司。」

  江清月笑著將頭擱在他的肩上,體貼地說:「我沒事的,你放心地去吧,別因為我耽擱了工作。」

  紀雲舟親一下江清月的發頂,又是一怔,月月平時根本不用這個牌子的洗髮水的。因為這個味道紀雲舟根本沒有聞到過。

  可這兩天江清月在醫院裡因為頭部受傷,根本沒有洗過頭,她的發間怎麼會有他從來沒有聞到過的洗髮水的味道的呢?

  紀雲舟感覺自己眼前這個江清月好像被人換掉了一般。

  紀雲舟暗暗自嘲地:「明明她從手術室出來就是你一直陪著她,又怎麼可能被調換呢?」

  可是想到自己親她的唇時的那種感覺,紀雲舟又不得不懷疑。

  紀雲舟決定再試一次,於是他扳過她的臉,直接對著她的嘴唇親上去。

  可惜,這一次他連碰都沒有碰到她的唇,那種打心底里湧出來的噁心已經席捲了他整個人。

  他急急匆匆地推開江清月,說道:「月月,我得趕快回公司了,有空我再來看你。」

  留下一臉希冀的江清月,失落地望著紀雲舟落荒而逃似的奪門而出。

  紀雲舟這一次算是徹底弄清楚了,自己是真的不能碰江清月了。

  紀雲舟心情沉重地離開醫院,他意識到自己與江清月之間的問題愈發嚴重。他決定讓陳鑫立刻聯繫國外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