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僥倖突破........?!」
血衣老祖從天上來到姜昭跟前,圍著對方轉了兩圈,雙眼不停在姜昭身上來回掃視,口中嘖嘖有聲。
「僥倖突破,還是化神中期,那姓呂的小子恐怕要無地自容了。」
他回頭望了一眼。
呂尋道臉上擠出一絲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您老夸姜昭就夸姜昭,實在沒必要將我也帶上,認識了姜昭這麼久,他心態早就放平了,一直跟姜昭比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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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擔心自己會走火入魔。
萬一。
他因為心魔而死,那恐怕是無數年來第一個隕落在心魔上面的魔修,光憑這份事跡他怕是能夠載入史冊。
「小子,你天劫怎麼回事?」
血衣老祖看了半天,實在沒看出異常之處,不由得好奇問了一句。
這種直接突破化神,而沒有天劫考驗的辦法,實在是太令人心動了,這也就是姜昭但凡換成別人。
他早就出手,然後搜魂了。
此話一出。
不僅是血衣老祖,另外兩人也全都轉頭看了過來。
尤其是呂尋道雙眼炯炯有神。
剛剛渡過了天劫,他實在是太了解天劫究竟有多麼恐怖了,一想到後面還有個九九天劫在等著自己。
他沒來由的便感覺一陣脊背發寒。
「可能天道看我順眼吧?畢竟姜某也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輩,我這一生積德行善,天劫不劈我那也是應該的。」
姜昭思考了半天,而後鄭重其事道。
功德的事,他不能說。
只能隨便編一個理由了。
說實話,相比於這種不渡天劫直接突破的過程,他還是傾向於體驗一下天劫究竟是什麼滋味。
畢竟。
前世看了諸多網文,不少主角都在渡劫之時,拿著天雷煉體,結果到了自己身上居然體驗不到了。
這不得不說有些可惜。
果然功德與天劫不能兼得。
有功德加身的痛苦別人體會不到,同樣自己也體驗不到他人渡天劫的快樂。
「積德行善?」
血衣老祖怪笑一聲,意味深長的瞧了姜昭一眼,也沒有追問什麼,而是平淡道:「有些事你藏在心裡就好,若是說了便要弄得天下皆知,要麼就誰也別說。」
「不然的話,光憑一個萬聖仙宗未必護得住你。」
不渡天劫直接突破,這得是多麼逆天的法門?
血衣老祖估計今天這件事,用不了多久便會傳遍整個修煉界,到了那個時候什么正道,魔道,妖族.........
估計有一個算一個都會動心。
畢竟。
如果是正道修士,他們還能騙一下自己,對方是靠的功德渡劫。
可偏偏姜昭的身份是魔道。
他身上絕對沒有功德。
那問題來了,姜昭是如何做到讓天劫憑空消失的?
「沒事師弟,以你的修煉速度宗門護你一兩百年應該沒事,而一兩百年之後你應該就要飛升了。」
「到了那時,修煉界中估計沒幾人是你的對手。」
徐子壽走上前來,輕聲安慰了一句。
「咳。」
聽到這話,血衣老祖沒有反駁的意思,畢竟姜昭的修煉速度他也清楚,按他來看徐子壽說的並沒什麼問題。
「老夫距離渡天劫少說也得千年時間,到了那個時候姜師弟應該已經在仙界站穩腳跟了。」
「我聽說仙界之中,仙器不少........」
「若是下界有人在渡天劫時,手中能有一柄仙器可以增加幾分渡劫成功率。」
「哈哈哈。」
說到這裡,血衣老祖長笑三聲,拍了拍姜昭的肩膀,慢條斯理道:「這件事老夫也是道聽途說,沒有經歷過,姜師弟不用往心裡去。」
說到最後。
血衣老祖將最後幾個字咬的很重。
以前他對於姜昭如果說只是十分看重的話,那現在便是直接將姜昭放在第一位了,畢竟以前的姜昭雖然很強。
但天劫卻是一個很難邁過的坎。
如今再看........
這姜昭突破化神,都特麼不用渡劫的,這豈不是說他只需要安心修煉,未來就可以百分之百的飛升仙界?
看到這種板上釘釘的仙人,若是還不知道提前巴結的話。
那血衣老祖修煉這麼多家,可就完全練到狗身上去了。
一旁。
呂尋道目光在血衣老祖以及姜昭之間來回掃視。
血衣老祖眼下合體巔峰,距離渡劫都還有千年時間,而以姜師弟的修煉速度千年之後,大概率在仙界站穩腳跟了。
反觀自己.......
他剛剛渡過了化神雷劫,距離九九天劫還有一段漫長的距離。
等他渡九九天劫的時候,起碼也得三四千年以後,這麼漫長的時間過去,那姜師弟.......不對姜師兄,還不得在仙界稱宗做祖了?
有了今日這份香火情,他的天劫縱然再恐怖,但只要姜師兄一句話,那還不是說過也就過去了?
想到這裡,呂尋道激動的渾身都要發抖。
他目光灼灼的看向姜昭,微微拱了拱手,沉聲道:「姜師兄,以後有什麼事,你儘管吩咐。」
「師弟絕無二話。」
「呂師兄........」
姜昭無言。
「哎,師兄見外了,你才是師兄。」
呂尋道義正言辭道。
呂師兄你變了........
姜昭看著呂尋道,心中不由輕嘆一聲,他明白自己跟呂尋道之間也在今日之後,隔了一層可悲的厚壁障。
想當初他第一次看到呂尋道時,自己還只是一個尋常金丹弟子,而呂尋道已經早早是一位元嬰巔峰強者了。
這才多久?
兩人就身份逆轉了。
回頭看向徐子壽,對方倒是還好,他輕笑一聲有些拘謹道:「師弟......不用幫我,我靠自己飛升.......應該問題不大。」
「呵,年輕。」
血衣老祖不屑的嗤笑一聲。
這時。
夏承嗣臉上舔著笑容,緩緩靠了過來,他朝著幾人輕輕拱手,臉上寫滿了恭敬二字,他開口道:
「今日國師與呂仙長先後渡過天劫,著實是一件可喜可賀之事,小人已經讓人備好了宴席。」
「不如幾位仙長移步皇宮如何?」
「師兄怎麼說?」
呂尋道率先看向姜昭,出聲詢問道。
「也好。」
姜昭頷首。
他剛剛點頭,還沒來及動身,儲物戒指中一枚玉簡輕輕閃爍了一下。
姜昭眼中帶著幾分詫異,他取出玉簡看了一眼裡面內容。
「怎麼了?」
徐子壽好奇詢問。
「金羽鷹那邊出事了........?」
姜昭輕聲呢喃。
他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原來是當初在暮雲嶺跟金羽鷹一族交易帝流漿的事情,被一個妖族大勢力發現了。
如果說以前的話,他興許還會感到幾分棘手。
但現在.......
保下一個妖族小勢力,問題不大。
「金羽鷹?妖族?」
血衣老祖聽到這三個字,腦海中連忙將自己知道的妖族大勢力全都過了一遍,可結果卻是沒有任何頭緒。
這個族群的名字,他還是頭一次聽到。
「師兄,需不需要師弟幫忙?正好我這邊也沒什麼事。」
呂尋道連忙拍著胸脯保證道。
「沒什麼,只是小事罷了。」
姜昭回了一條消息,而後收起玉簡,開口笑著說道:「是太虛山的一位少主,前往金羽鷹一族逼他們交出帝流漿的來路。」
「我想起來了,師弟曾經在宗門時候,向我提起過帝流漿的事情,莫非有多出來的帝流漿了?」
徐子壽興奮開口道。
但剛一說完,想到自己養的黑龍死了,他情緒又不免低落了幾分。
「多出來的應該沒有,只不過這個小勢力跟我有過合作,還欠我幾百萬靈石,我於情於理都不能坐視他們覆滅。」
姜昭沉聲說道。
幾百萬靈石可不是一個小數目,若是就這麼打水漂了,姜昭還是有幾分心痛的。
「師兄師弟,還有血衣長老有沒有時間跟我走一趟?」
姜昭詢問道。
徐子壽與呂尋道倒還好說,主要是血衣老祖這個合體巔峰的強者,對他而言十分重要,有他出面的話........
估計太虛山也能順手滅了。
想到太虛山,姜昭又不由得想到了前幾日剛剛死在大乾京城外面的敖順,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
自己跟妖族的太虛山居然如此有緣分。
「有時間,什麼時候出發?」
呂尋道絲毫沒有猶豫道。
「師弟你剛剛渡過天劫,你身上的傷勢........?」
徐子壽到底冷靜一些,他看了呂尋道一眼,有些不放心的開口。
當初他渡過天劫之後,都閉關了一段時間,來穩固自己的境界,可而今呂尋道明明比他當時傷勢更重,但卻連閉關時間都沒有。
直接就要跟著姜昭外出,這不管怎麼看都不太保險。
「區區小傷,不足掛齒。」
呂尋道隨口道:「在外出路上穩固境界也一樣。」
徐子壽:「.........」
「既然這樣,那就出發吧,老祖我也很久沒有跟妖族交過手了。」
血衣老祖抬手一揮,一頂黑色的轎子出現,在轎子下方還有四位抬轎之人,每一個都實力不容小覷。
姜昭記著對方之前僅剩下了一位,而今卻全部補上了。
「有勞徐師兄呂師弟,還有長老了。」
姜昭微微拱手。
說完後。
姜昭朝著一旁陷入呆滯的夏承嗣,說了一聲告辭,而後轉身進入轎子,幾人全部消失後,黑色轎子化成一道流光直接朝著遠處飛去。
看著黑色轎子遠去的方向,夏承嗣口中不禁幽幽一嘆。
「可惜了。」
他還想趁機好好巴結一下國師,結果被突如其來的什麼金羽鷹一族,給打亂了計劃。
但好在的是,國師以後還會回來。
他有的是機會。
............
「如何了?」
金羽鷹一族祖地。
一座半山腰大殿中,一名白衣男子正襟危坐,在他身後站著一男一女兩道蒼老的身影。
這兩人雙眸閉合,雖然一語不發,但那無形中的壓力,讓旁邊伺候的侍女戰慄不已,哪怕是倒水時雙手都在發抖。
實在是。
在金羽鷹族中待了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人物。
按理來說,這麼強的存在放在金羽鷹一族,已經可以成為老祖級別的存在,但在這年輕人跟前卻只能當做隨從。
兩者高下之別,可謂是一目了然。
「白公子,實在是不巧,我父親前段時間剛剛渡過化神雷劫,而今正在閉關之中,有什麼照顧不周的地方,還望公子海涵。」
這時。
大廳外。
一道清朗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一位穿著金色長袍,面容清雋的男子大步而來,他一邊開口一邊臉上帶著歉意神色。
對於這位太虛山來的年輕人,金玉樞不敢有任何怠慢之處。
「你是何人?」
白衣年輕人手中端著茶水,慢條斯理的抿著,眼角餘光掃了金玉樞一眼後也沒抬頭,只是不咸不淡的問了一句。
「在下金羽鷹一族的少族長金玉樞。」
金玉樞臉上陪著笑,來到年輕人跟前後態度極為謙卑,就連原本挺直的腰杆也不由得彎曲了幾分。
沒辦法。
他們金羽鷹一族只是妖族一個小族群,以前連個化神強者都沒有。
好在他父親得到了大量帝流漿後,僥倖突破到了化神,讓金羽鷹一族百尺竿頭更進了一步。
但無論他們在如何進步,跟太虛山相比那也有著巨大差距。
人家可不僅僅有化神修士,甚至化神之上的出竅強者,那也不僅一位,聽說太虛山的大山主更是合體強者。
具體合體初期還是後期,他就不得而知了。
眼前這位白公子,他聽來人匯報說好像就是那位大山主的兒子。
一想到這身份這麼尊貴的人,都來金羽鷹一族做客,讓金玉樞臉上不由得升起與有榮焉的笑容。
但高興歸高興,他也不傻。
看著對方坐在這裡,他也好奇對方來金羽鷹一族做客的目的是什麼。
「金玉樞........」
白公子又抿了一口茶水,將手中茶杯放在桌面,而後目光一轉落在金玉樞身上,不咸不淡道:
「倒是跟我二叔同姓。」
「能跟太虛山二山主同姓。這是在下的榮幸。」
金玉樞一臉驚喜說道。
「嗯。」
白公子輕嗯一聲,隨口道:「的確是你們的榮幸,但對於我二叔而言未必如此,回頭有時間就把姓改了吧。」
「免得與我二叔同姓,你們再給這個姓氏抹黑。」
「啊??!」
金玉樞臉色一僵,有些沒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