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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霞光流淌,青輝滌盪.

  (前面補了一章,請叫我修補大師...)

  那情形,讓雲湖龍君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敢。

  那一行人雖然為了不讓普通人發現,刻意隱藏了行跡,但在真龍眼眸之下,他卻看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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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說那猶如上界九天雲霞織就的五彩霞披,以及其上流轉的道蘊。

  就那群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女,都讓他頭皮發麻。

  非妖非鬼,非怪非祟,周身光華浮動,冰清玉潔,看起來人畜無害,更感受不到一點威勢。

  但是那形象和感覺,卻讓雲湖龍君頭皮發麻,渾身龍鱗都不由自主的豎了起來。

  類似的存在,他曾經在仙長身邊見過!

  當年環繞法壇的萬千仙神之中,便有不少是這般少女形象!

  那感覺,簡直一模一樣!

  這麼一群人中,最弱的反而是被一眾少女擁簇在中間的霞裙少女。

  但這個念頭,雲湖龍君也只敢在腦海中想上一想。

  看那五彩披帛飄蕩的方向,還有周圍少女們的反應,就算是傻子都知道,那霞裙少女才是這群人中的主導者。

  他毫不懷疑,但凡自己再有一點異動,當初東南海岸的那條白龍,就是自己的下場。

  只是雲湖龍君想不明白,這等人物,為何要的護住一個怨氣衝天的厲鬼。

  留方山上,陳年看著那道被攔下的雷光,心中亦是鬆了一口氣。

  他沒想到雲湖龍君速度竟然快到了如此地步,完全就沒給他反應的時間。

  至於那薛娘娘為何能夠攔下雲湖龍君的含怒一擊,陳年並不意外。

  論及實力,此時的薛娘娘比之雲湖龍君差了不知多少。

  單論防禦,雲湖龍君就算是拼死,都不一定能傷得了薛娘娘分毫。

  那可是紫薇垣親自賜下的五彩披帛,雖然其本體只是少女們用來記錄姐妹名稱的破舊布條,但那也是紫薇垣親賜。

  就雲湖龍君含怒一擊的情況來看,陳年甚至懷疑,那條披帛甚至比他身上驅邪院的制式裝備還要強上不少。

  另一邊,驚疑不已的雲湖龍君,此時已經反應了過來。

  這裡是新豐縣,能夠引起如此異象的,也唯有那位薛娘娘。

  他雖然沒見過那廟中的薛娘娘,卻也知曉她的來歷。

  也正是因為知曉薛娘娘的來歷,此時的雲湖龍君心中更是久久無法平靜。

  為鄰九年,雲湖龍君從未見過薛娘娘出手,照拂定州,完全是看在仙長的面子上。

  本以為不過是得了一點貧女,就算能與仙長搭上關係,又能有多大成就?

  如今看來,不光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九年,僅僅是九年,便從一個被當做血食的貧女,達到能夠隨手攔下他含怒一擊的程度。

  要知道自己做到這一步,可是足足用了三千年。

  三千年潛修,搭上了整個雲湖龍宮,甚至差點被人剝皮拆骨,才得如今的地步。

  到頭來,甚至不如別人身邊跟著的一個侍女。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天份可以描述的了,這是仙家手段,真正的仙家手段!

  甚至比話本傳奇中還要離譜的仙家手段!

  想到薛娘娘這些年的作為,以及上方仍在遊蕩的赤鯉升龍之符,一股炙熱的情緒在雲湖龍君心中燃起。

  一介貧女都能做到如此地步,自己如何做不得?

  既然仙長還記得自己,那自己就還有機會。

  五彩霞光流淌,青輝滌盪四方。

  雲湖龍君隱去身形,帶著仰成寧四人落在城門之上。

  看著那緩緩將定州景象融入霞裙的少女,他整理了一下情緒,向著修為遠不如自己的少女低下了頭顱:

  「雲湖龍君見過娘娘,恭賀娘娘修行功成。」

  「此來匆忙,未曾攜帶賀禮,還請娘娘恕罪。」

  至於那城隍廟中沖天的怨氣,此時已經被雲湖龍君完全忽略了。

  先不說前一刻這位娘娘還制止了自己,就是有她身邊的那群少女在,也輪不到自己出頭。

  然而,雲湖龍君並沒有發現,在他說話之時,空中人群擁簇之中,那霞裙少女亦是顯得有些緊張。

  而在雲湖龍君的腳下,見到雲湖龍君低頭,本來就已經心如死灰的仰成寧瞳孔猛然一震,渾身僵硬的抬起了頭。

  陰司發生了什麼他不清楚,那一群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少女,他更是感受不到絲毫的威勢。

  可就是這麼一群人,竟然讓雲湖龍君低頭了?雲湖龍君竟然低頭了?

  她不過是一介孤女,憑什麼?就憑她認識那丹陽之人?

  若非是渾身被雲湖龍君徹底禁錮,一句咆哮此時已經自仰成寧口中脫口而出:

  「雲湖龍君,你真龍的傲氣呢?!」

  然而,周圍沒人回答仰成寧的問題,此時的他已經完全成了砧板上的魚肉。

  唯有沈幼槐緩緩從城隍廟中現身,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他。

  看著那怨毒無比的眼神,心知必死的仰成寧,竟然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心慌。

  就在這時,他耳邊傳來一陣溫和的少女之音:

  「定州城隍薛安曉,見過龍君。」

  「定州承龍君多年照拂,才有了我今日的成就,該是我前去拜訪龍君才是。」

  「只是岳府法度森嚴,我等不得擅離,還請龍君見諒。」

  說著那空中身影向著雲湖龍君微微一禮,便沒了言語,氣氛一度有些冷場。

  還好此時張元鈞帶著一眾陰差鬼吏藉助沈幼槐給的方法,從陰司走了出來。

  這尷尬的局面,張元鈞已經見怪不怪了,能說這麼長一段,對薛娘娘來說,已經相當的不錯了。

  他腳下一動飛身上前,對著龍君施了一禮:

  「娘娘少與人交往,不善言辭,還請龍君勿怪。」

  「此人乃監天司主事,先前險些褻瀆了娘娘。」

  「多謝龍君和姑娘援手,否則還真讓他們得手了。」

  雲湖龍君聞言頓時後怕不已,若是真被這些人得手了,他還有何顏面面對仙長?

  還要有那姑娘相助,不過說起姑娘,這周圍好像沒有其他人,莫非是那冤魂?

  念及此處,雲湖龍君看了一眼死死的盯著仰成寧的沈幼槐。

  不過有一點他不明白,為何一個冤魂,會向城隍廟伸出援手。

  要知道這群人對陰鬼邪祟,可是從不手軟。

  張元鈞看到雲湖龍君的動作,頓時明白了龍君心中所想。

  「冤冤相報,這位姑娘有岳府果報在身,自是無礙。」

  岳府,對雲湖龍君來說,也是一個新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