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幾天就是國慶節了,電影院這邊放的是新片子《天雲山傳奇》。
內容說的是主角被劃分為右派後,在艱難的環境中,依舊堅持理想和信念的故事。
整個劇充滿了曲折的命運起伏和深沉的精神思索。
結束的時候,羅文婧也被主角至死都堅持信念不變的精神深深的震動了。
不知為何,她猛然就想起自己一次又一次強迫徐鎬峰不去參加搶險救災的事兒。
一時間,羅文婧心裡有一種莫名的滋味。
她知道的,徐鎬峰作為軍人,如果真的因為怕死就拒絕去抗險救災,只怕他已經不是原本的那個徐鎬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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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想到徐鎬峰如果去搶險救災,說不定會重複上一世的命運。
慘烈犧牲,屍骨無存。
她立馬又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管不了那麼多。
她的男人,她一定要留住。
什麼堅持,什麼信念,什麼保護家國的獻身精神,跟她有多大的關係?
她只要和身邊這個男人過一輩子恩愛夫妻。
心中想著,她側頭看了一眼徐鎬峰。
黑暗中,她感覺到徐鎬峰緊緊的握住了她的。
但他的眼睛依舊盯在熒幕上的最後謝幕。
那黑墨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燈光下更是深不可測,猶如一口深潭。
她心裡莫名的就有些不安全。
從電影院出來之後,時間也差不多了,兩人沒有在外面逗留,直接回了大學後邊的人民小區。
自從上次兩人分開之後,還沒有來過這邊。
好在之前兩人去上學的時候早有所料,擔心可能不會過來,特意把床鋪和家具都做了防塵處理。
進門後,兩人各自收拾了一下就按耐不住了。
徐鎬峰被禁錮了一個月,簡直是不要命的折騰!
羅文婧知道這男人精力強悍,也就由著他了。
他們平時訓練辛苦,壓力也很大,是該有些事情讓他放鬆。
簡直是一夜癲狂。
羅文婧被尿意憋醒的時候,發現身邊的徐鎬峰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起床了。
她看了一眼門邊的桌子上,男人並沒有留下紙條。
便知道徐鎬峰一定是出去買早餐了。
而且覺得她不會這麼快就醒了。
羅文婧去了一趟衛生間。回來後倒在床上又睡了。
回籠覺很舒服。
朦朦朧朧中聽見開門的聲音,徐鎬峰似乎是回來了。
羅文婧覺得身上疲倦,就沒有起身,迷迷糊糊繼續睡著。
不一會兒就聽見有一個不算陌生,但也不算熟悉的的聲音跟在徐鎬峰後面進了屋。
「鎬峰哥,文婧嫂子還沒起吧?」
「你別吵了,讓我媳婦再睡會,我們出去說。」
接著便有窸窸窣窣聲音,那是紙袋放在了客廳桌子上。
那聲音輕笑了一下,壓著嗓子說了一句。
「鎬峰哥,我看你是怕文婧嫂子知道這事吧?我看文靜婧子是真的機敏,你只怕不好糊弄.....」
「你閉嘴吧,趕緊走……」
緊跟著又是關門的聲音。
羅文婧睡得迷迷糊糊,聽了個斷斷續續。一時也沒有能明白過來,就又稀里糊塗的睡過去了。
樓下,花壇旁邊的長椅上,徐鎬峰和肖求真先後坐下。
「老肖,我上次讓你打聽的那人打聽到了嗎?」
「已經有音訊了。我明天就給他打電話確認位置,回頭就把地址寫給你。」肖求真說著,一臉疑惑的看向徐鎬峰。
「鎬峰哥,我就是有點不明白。你為什麼突然要找評估現場的水利工程師呀,還要瞞著文婧嫂子。」
徐鎬峰不滿的瞟了他一眼。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瞞著她了?這是關於搶險救災的大演習,這種秘密行動告訴她聽做什麼?少不了她又擔心。」
肖求真呵呵笑了一聲。
「哦,原來不是瞞著,是疼媳婦。那我就知道了。」
「行了,別說這些有的沒的。」徐鎬峰嫌棄的瞪了他一眼。
「叫你把該辦的事情辦好就行了,問那麼多做什麼?你現在的身份又參加不了這次演習。」
肖求真被他懟的不行,只好無奈的點了點頭。
「行行行,我知道了。事情會辦好的,也不會在文婧嫂子面前多嘴多舌,總行了吧?」
徐鎬峰用算你小子識相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又問。
「我記得你之前在宜縣那邊呆過一段時間,認識了不少本地的老住戶。」
「認識倒是認識,你問這個做什麼?」肖求真一臉不解。
徐鎬峰抿了抿唇,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反而提了一個要求。
「有沒有那種對當地水陸地勢各方面都相當熟悉的老鄉。把他們的名字寫給我,我有用。」
「你問這幹什麼?」肖求真一臉好奇。
「你這又是打聽那邊的水利工程師,又是打聽懂地勢的老鄉,到底要做什麼?區區一個防洪救災的演習也要費這麼大的神?」
徐鎬峰一臉的不置可否。
「那當然了,要做什麼事情自然就要做好了。」
「知道你為什麼混著混著就混到大學裡面當保衛幹部了嗎?」
「是為什麼?」肖求真更加好奇了。
徐鎬峰卻是一臉認真。
「當然就是因為你做事情沒做到極致嘛。」
「什麼事情隨便做做,怎麼能成?要做就是最好啊。」
肖求真被他說的啞口無言,只得連連點頭答應下。
「好好好,沒問題。那些老鄉的名字我都記得,有七八個。我回頭……」
徐鎬峰卻已經利落的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個小本子來。又把筆帽也擰開了,遞在他手裡。
「你現在就寫下來。什麼事情就是被這句回頭給耽擱了。」
肖求真被他整服氣了。
只好拿過紙筆來,刷刷刷寫了一堆人名。
「行,這總行了吧?省的你老說我辦事不認真了。」
徐鎬峰把本子接過去,仔細看了一遍,才收回了口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