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文婧已經應景地打開了徐鎬峰帶來的飯盒,把裡面的海鮮粥以及幾樣小菜都拿了出來。
切的細細的醬蘿蔔絲,上面還撒著白芝麻。
一個涼拌黃瓜,正散發發出清香的酸醋味。
居然還有一個泡椒鳳爪。
那又酸又辣的味道,還沒吃,口腔里就就已經炸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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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珍雖然看不見,但僅僅一聞,她便精準的說出了這三道小菜的名字。
「鎬峰啊,你真不愧是我看中的女婿,就是貼合我心意。」
「這些菜不但我愛吃,嬌嬌也很喜歡呢。」
徐鎬峰笑的眉眼彎彎。
「媽媽,我知道的,所以我特意帶的多。」
瞧著面前的一大罐子海鮮粥和分量十足的幾樣小菜,羅文婧默默勾了勾唇。
——徐鎬峰似乎永遠都考慮周全。
寧北宴氣哼哼的走掉了。
他精心準備的一桌子好菜,自然也是沒有白費。
李嬸子,劉通,徐鎬峰三個人剛好夠吃。
也不知道是不是徐鎬峰突然的到來刺激到了,梅子珍的狀況看上去又好了不少。
飯後醫生過來檢查,大加讚賞了一番。
「從業這麼多年,我還沒見過恢復如此快速且穩定的意識混亂。」
「若是程先生回來,說不定情況還要更好一些,你們要做好準備。」
醫生輕飄飄的一句話可把羅文婧給急壞了。
雖說梅子珍康復的比較好,但她始終還是沒有表現出記起王民霞出現的那一段。
這幾天她都是提心弔膽的,生怕梅子珍突然想起來,整個人又不對勁了。
看出她的擔憂,徐鎬峰捏了捏她的手。
「別擔心,你要對咱媽有信心。」
羅文婧有些詫異,
在這之前,兩人私下裡說起梅子珍,都是稱呼梅夫人的,而不是咱媽之類。
這麼想著,她不由得問出聲來。
「老公,我怎麼感覺你有點不對勁?還有,你是怎麼突然就來的?是劉通喊你過來的嗎?」
她不問還好。
她這麼一問,徐鎬峰立馬就沉了臉。
「媳婦,你這一點做的很不好,我要批評你。」
「我不是說了嗎?有什麼緊急的情況,一定要通過那個電話告訴我一聲。」
「就算我接不到,也會知道一些情況。」
「要不是老公有特殊的消息渠道,到現在還什麼都不知道呢。」
「所以老公今天要好好的懲罰你。」
男人這番話說的又快又急。
一句一句砸下來,羅文婧還有點懵呢。
就被拽著,進了最近的樓梯間。
這邊是備用的緊急通道,平常也沒什麼人來,甚至連個燈都沒有。
門一關上,還真是一方無人打擾的天地所在。
徐鎬峰幾乎是喘著氣就吻住了她。
昏暗狹窄的樓梯里,立刻便響起不可描述的吮吸聲和嚶嚀聲。
「老、老公,這可是醫院。」
「老公知道。」
「知道你還....」
「所以我們現在在樓梯間,而不是在床上。」
徐鎬峰一雙大手不住的四下摸索,不放過她的每一處肌膚。
雖然隔著衣服,但羅文婧還是被男人的火熱溫度炙烤的快要燒起來了。
不過她心裡一直記掛著梅子珍。
「老公,我們還是回去,陪陪梅夫人,還有,你剛剛還沒有回答我呢....」
徐鎬峰手中動作不斷。
「媳婦別想那麼多,咱媽知道咱倆在一起,她反而還更高興。」
羅文婧有些無語,她知道這狗男人一向霸道,反正攔是攔不住。
就讓他親吧,親夠了,他自然就會放開了。
果然,男人抱著她啃了好一會,弄了她一嘴一脖子口水,才終於嘆息著鬆開了。
「媳婦,真想休假,真想在家裡。」
嘴上這麼說著,他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卻在瞬間恢復了淡然。
再說出來的話,卻已經沉穩認真。
「媳婦,再有一會,老公就得走了。必須趕在晚操結束之前回到學校。」
「從現在開始,你還是按照平常一樣照顧好咱媽就行了。」
「其它的事情也無需多想。哪怕是咱媽想起了那女人出現的事情,也會有法子解決的。知道嗎?」
羅文婧有些懵逼。
「老公,你急匆匆趕過來,就是為了這事?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其實你也不用這麼著急……我自己也能處理好,你要照顧好你自己。」
看著面前明顯憔悴許多,一看就是日日熬夜的男人,羅文婧心裡很是不安。
一肚子的話,不知道該說哪一句是好。
徐鎬峰卻是微微一笑,展臂將她更深的扣在懷裡。
「老公就是這幾天忙了一些,過兩天就好了。」
「反正你放心吧,月底休假回來,你就知道老公厲害了。」
厲害這兩個字明顯纏了鉤子,聽著就有一種令人心跳的曖昧。
羅文婧感覺那股子熱氣一下子就從心裡翻了上來,整個人都軟了幾分。
等她恢復理智,想要再問的時候,徐鎬峰卻已經拉著她的手出了樓梯間。
外面,劉通也不知道等待了多久,正在那裡默默的肅立著。
一看到徐鎬峰,他的眼神似乎微不可察的眨了眨。
羅文婧感覺這兩人似乎有點什麼眉眼官司,正要說話,徐鎬峰放在她腰間的手微微用了點勁,就鬆開了。
「媳婦,你先回去看看咱媽,我跟劉警衛說幾句話。」
羅文婧並不意外。
如今這個家裡面,對外的事務主要還是劉通在辦。
程中鶴不在,徐鎬峰又各種不方便,有什麼事情自然要跟劉通說。
她點了點頭。
「那我回病房等你,等會要走的時候,記得要跟……」
她下意識的看了劉通一眼。
想起這人,其實早就稱呼她為嬌嬌小姐了,並沒有什麼不習慣的。
「...跟咱媽好好說一說,她現在記憶有些混亂。有時候也想不起來你去進修的事。」
徐鎬峰笑著點頭。
「放心吧,我一會會跟咱媽說。」
一進病房的門,梅子珍果然已經不記得她出去是做什麼?
「嬌嬌,報紙拿回來了嗎,今天有什麼大事發生嗎?」
羅文婧微微嘆息,走到一側的柜子旁,將下午就送過來的報紙拿了兩份出來。
「媽,報紙拿回來了,讓我看看今天有什麼大事。」
讀了一會兒報紙,徐鎬峰迴來了。
梅子珍看著他,立刻就又問。
「鎬峰,你來了,什麼時候來的?」
兩人說了一會話,梅子珍卻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
「鎬峰,你不是去學校進修嗎?怎麼還有空來啊?」
如此,一會兒現在記性,一會兒過往記憶,羅文婧看了也著實心酸。
明明在這之前,她已經康復的正常人一樣了。
若不是王民霞突然冒出來發瘋,此時此刻,她會和梅子珍讀讀書,看看報,兩個人探討一下當下的形勢。
說說外出遲遲不歸的程中鶴,說一說去進修的徐鎬峰。
再談一談一家人未來的美好生活,那是多麼愜意的一個晚上。
她實在也想不通。
為什麼她會有這麼一個自私自利,為了一點錢就往別人心窩子上扎刀子的媽媽?
徐鎬峰來過後的兩天裡,梅子珍的狀況肉眼可見地好了許多。
羅文婧又是高興,又是擔心。
這日下午,梅子珍正午睡,羅文婧正在病床旁邊的沙發上看書。
病房裡一片靜謐,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看到沉睡中的梅子珍動了動,突然睜開了眼睛,羅文婧連忙上前幫她墊靠枕。
「媽媽,你醒了,覺得怎麼樣?口乾嗎?先喝口水?」
她扶著梅子珍在靠墊上坐好,正想幫她去倒水,梅子珍猛的拉住了她。
「嬌嬌,你是嬌嬌嗎?」
羅文婧一下就呆住了。
她轉身看向梅子珍,見她無神的一雙眼正定定地瞪著她,臉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期待和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