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文婧和徐鎬峰對視了一眼,卻聽梅子珍又繼續往下說。
「這段時間我心裡糊塗,倒是讓你們兩個小夫妻因為我不能在一塊。」
「你倆夫妻不能總分開住。」
「明天我讓李嬸子去干休所,把那邊的房子打掃出來。回頭我們就搬過去。」
羅文婧心說,我一個假女兒豈能在總司令家裡睡男人。
彆扭。
不等兩個人說話,梅子珍又把兩人的手放在一起,面帶笑容。
「嬌嬌乖女兒,結婚這麼久了,你們倆應該要個孩子的。不過你馬上要上學,年齡也到底小了一個點,鎬峰啊,你願不願意等等嬌嬌?再過個一年半載的生孩子就差不多。」
徐鎬峰和羅文婧對視一眼,兩人都有一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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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為止,兩個人都沒有圓房,生什麼孩子?
徐鎬峰卻是很乾脆地回應了一句。
「媽,我不著急。等過個一兩年再生孩子也不遲。」
「好啊。再過個一兩年,嬌嬌就21歲,生孩子正好,不會傷身子。」梅子珍很滿意。
羅文婧在旁邊一個勁兒翻白眼。
按照今天的刺激程度,她絕不會想生徐鎬峰的孩子。
她害怕自己被死老鼠嚇到,更害怕自己在懷孕的時候被嚇得出了意外。
一個上午又是死老鼠,又是死蛇,又是血衣的,真的有些頂不住了。
這男人太優秀了,也好也不好。
可這麼彪悍,這麼不要臉的爛桃花,簡直跟前世徐建峰的那些小三們不相上下。
前世,徐建峰在外面的那些小老婆得知她懷孕後,隔三差五就會舞到她面前來。
又是給她打電話,又是給她發郵件。
有些人還在徐建峰的運作下進了公司,在關鍵時刻給予她致命一刀。
這輩子她本來想要避免這種事情的,沒想到,她跟徐鎬峰結婚之後,不但沒有避免,反而還更麻煩了。
真是的。
瞧著徐鎬峰都沒有那麼順眼了!
片刻後,兩人回到自己的房間。
剛一進門,徐鎬峰就又要故技重施,再次將她壓倒在牆角。
羅文婧早就有所準備,抬起膝蓋抵住了男人往前的動作。
「你給我打住,我今天不想跟你卿卿我我。」
她說話的聲音有些冷淡,帶著強烈的排斥感。
徐鎬峰只覺得頭頂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
「怎麼了?媳婦?」
他知道羅文婧一向很享受兩人之間的親密互動。
這個女人就跟她嘴上說的那般一樣。
愛他的這張俊臉。
愛他硬邦邦的腹肌。
愛他強有力的將她抱在懷中。
他知道羅文婧沒有愛他的一顆心。
他不甘心,但他沒有別的法子。
只能讓兩人多親近一些,希望能夠培養出更多的感情來。
可此刻,羅文婧突然說她不想這樣了。
還這樣疾言厲色,莫名讓他生出了幾分恐慌。
他立馬就想到羅文婧是在擔心羅小華找人害她的事,忙解釋了一句。
「媳婦,你別害怕,那件事我都安排好了,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他不提還好,一說起羅小華,羅文婧心頭又添了幾分煩躁。
她一把將徐鎬峰推開。
轉身從床下拖出了那個血腥的箱子。
「徐鎬峰,來的時候,你看到花園門口有一個放哨的人嗎?」
徐鎬峰眯了眯眼。
「看到了。」
他有些疑惑的看著地上的箱子,一時摸不清楚羅文婧到底是什麼意思?
花園門口的那個人,他過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出是派出所的。
本來想找劉通問一問呢,誰知道他沒有在。
「跟這個箱子有關係?」
「當然。」羅文婧語氣冷靜地把上午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是第三個箱子。具體是什麼我就不說了,你自己看吧。」
他打開了箱子。
入目是那件被刀扎爛了,鮮血淋漓的衣裳。
瞬間,他的整個神經都抽緊了。
滿心的恐慌漫上來。
他甚至來不及去想怎麼處置做這件事兒的路昭雲。
記憶中的某一塊瞬間被撬動。
當年他第一次見到羅文婧,她就穿的是這件衣服。
那天的她,到此刻都記憶猶新。
明明是嬌嬌柔柔的小女孩兒,卻那麼大大方方的站在人群中,大大方方地說出她看到的事兒。
吐字清晰,條理清楚,聲音像是黃鶯一樣動聽。
那時候她只有16歲。
一張素白的小臉,比三月的桃花還要嬌艷幾分。
她的身條比一般的女孩子要高不少,身形卻像是飽滿的玉蘭花枝子。
胸前揣了兩隻小松鼠,細腰卻隱隱欲折。
鄉下很少有女孩子長成這樣的。
她簡直像個妖精。
只要是個男人,見了她就沒有能挪開眼的。
而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天她出現在那裡,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連帶著他家的那些醜事都沒有被那麼過分的關注了。
就連他身處焦點事件的中心,也被她深深的吸引了目光。
在那之前,他對於自己未來的妻子並沒有什麼概念。
在他的眼裡,女人都是差不多的。
並不覺得她們有什麼美醜高矮之分。
正因為這樣,家裡給他定下娃娃親就定下了,他並沒有過多的在意。
可在見到她之後,他心裡的妻子便有了形象。
他以為是羅文婧太過於漂亮,才會讓他方寸大失。
畢竟他也是個男人。
那時候正是二十四五的年紀,血氣方剛。
可那個時候她才16歲。
跟他比,還是個半大的孩子。
他覺得自己很無恥。
本來以為這份悸動隨著時間的推移,便會漸漸的淡去。
可隨著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他終於確定了一件事情。
如果他這輩子一定要娶個老婆,那個人一定要是她才行。
他開始頻繁地想起她。
沒頭沒腦的就開始念叨她的名字。
他不得不承認,也許他就是一個普通的男人,愛好美麗的事物。
後來,部隊駐紮海州城,他見過形形色色的女人。
也不是沒有漂亮的,妖里妖氣的。
可那些女人在他眼裡似乎都只長了一副面孔。
那就是呆板,寡淡,沒意思。
只有她,當年的那一面之緣,深深的紮根在他腦子裡。
她的樣子沒有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模糊,反而越來越清晰鮮活。
他便確認,他愛羅文婧。
不管她什麼樣子,他一眼就愛上了。
只是她恰恰生的美貌。
連同這件毫不起眼的衣服,也一起鐫刻在了他的腦子裡。
不可磨滅。
可如今,這件幾乎跟她融為一體的衣服被人扎了上百刀子,還沾滿了不知名的血跡。
這跟用刀插在他的心上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