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呀,他說聽話噯...哈哈哈...」
徐鎬峰離開後,羅文婧裹著被子,在床上翻來翻去,各種陰暗爬行。
剛剛被徐鎬峰摸頭的那一下,心裡頭像是被什麼給撓了一下。
酥酥麻麻的感覺一下就順著氣管爬上來了。
大腦也開始有些暈乎乎的。
「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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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話...哈哈哈。。。」
羅文婧反反覆覆回味著男人說這話時的神情,聲音。
整個人都有一種要軟掉的感覺。
前世今生,從來沒有一個男人對她做過這樣的動作,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當時那種感覺,就好像心裡有什麼被填充,一直以來的願望都成真了一般。
徐鎬峰這是在對她示好嗎?
還有他之前的那個擁抱....
明明當時都有人在,他就那樣衝進來,抱住了她。
好像一點也不想顧忌什麼的那種感覺。
他可是徐鎬峰啊!
一向情緒不外露,淡漠穩定的徐鎬峰啊。
她都感覺有點不真實了。
折騰了好久,羅文婧才安靜下來。
看著面前亂七八糟的床鋪,她擰了擰眉。
「流言蜚語害死人啊。」
要不是各種誤會,她早就把徐鎬峰拿下了,說不定肚子裡仔都揣上了。
羅小華這個女人真是害死個人。
最好什麼時候把她也暴打一頓就好了。
這麼想著,她爬起來收拾東西。
想到剛剛的激動,她不禁又有一些不好意思。
還好吃過飯後,她就把兩個兒子打發去外面玩了。
要不然這會子的模樣被兩個孩子看到,可真會丟死個人。
羅文婧收拾好了,便想著出去走動走動,聽聽看路昭雲怎麼樣了。
頭先她倒是問了徐鎬峰。
可這男人就是個鋸嘴葫蘆。
說這是部隊上的事情,叫她不要多操心。
她怎麼能不操心啊?
雖然徐鎬峰說沒事兒,但想起路昭雲有個副師長爸爸,她心裡始終忐忑。
路昭雲的身份在那裡放著。
副師長的千金,一向在軍區都是橫著走的。
如今卻被她給壓著打,這事兒怎麼看都善終不了。
不免有些後悔當時太激動,也打爽了,就把什麼都忘了。
這次她和路昭雲的梁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按那女人的性子,只怕以後都要跟她不死不休了。
還有她那個副師長爹,若是他因為疼女兒,官威壓制下來,別說徐鎬峰了,就算是鍾團長只怕也頂不住。
說不定會害了徐鎬峰也說不準。
心裡胡亂想著,剛出了屋,一轉身便看見徐鎬峰開了院門,大踏步地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著一小盒藥膏。
看見她,臉上雖然還是淡淡的,但眉眼卻已經軟了下來。
「要去哪裡...怎麼不躺著?」
男人的俊美無法抗拒,男人的聲音更是低沉醇厚,像美酒一樣。
羅文婧醉了一瞬。
「你怎麼真的來了...我沒事了。」
「什麼沒事了?我看你手腕都紅了。」
男人說著話,人已經走上台階了,伸手就捉住了她的手。
「進屋,抹藥。」
男人聲音裡帶著不容抗拒的迫人意味。
但出乎意外的柔軟好聽。
羅文婧順從了。
這還是男人第一次主動牽她,可不好拒絕。
本以為徐鎬峰這是開竅了,按照之前摟著她不放的樣子,大約會做點什麼。
沒想到,人家就真的是上藥。
給她兩手腕子上藥!
「好了,你休息,這兩天別再畫圖了。」
男人把藥膏放回盒子裡,起身就走了。
羅文婧也真是醉了。
說他不會疼人吧!
他還知道她這個手腕子從來沒有用過這麼大的力,打了人會疼。
說他會疼人吧,這會子難道不是應該多說幾句甜言蜜語?
趁熱打鐵,讓兩人的關係個更進一步?
難道是因為這會子不頭暈腦脹了,知道她不過是那個青梅的替代品了。
可是他頭先那關切的眼神真不似作假。
羅文婧細細回想,突然想起來頭先徐鎬峰抱著她的時候說的那幾句話。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你是說給她聽的....】
他知道什麼呀?
怎麼就知道了?
總覺得那裡有些怪怪的?
雖說她對徐鎬峰這個人的好感完全建立在他俊朗的外表,男人的基本素養各方面,還沒有多麼熱切的愛,但是想跟他好好做夫妻是真的。
至少對男人的身子,她可是垂涎不已。
要不然在老家的時候,她也不會對徐鎬峰上下其手了。
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原因。
在這個世道,她一個女人要是不成家,沒有一個名義上的丈夫,到外面去辦事是極為不方便的。
幾乎所有的男人都會把一個單身的女人當成公有的獵物。
各個都覺得這女人是無主的,便可以任意採擷。
但若是有了徐鎬峰這樣一個丈夫,這所有的一切都將不會存在。
在外面辦事情,只要別人知道她已婚,還敢用那種污七八糟的眼神看她嗎?還敢不跟她正經談生意嗎?
這就是來自家庭的天然屏障。
更何況徐鎬峰的身份非同凡響。
今天跟潘志良談判的時候,她有意無意的暴露了一下軍嫂的身份,那傢伙一下子就不一樣了。
談判過程都爽快了很多。
這就是一種隱形的好處。
再者,徐鎬峰跟前世的徐建峰可不一樣。
他人品貴重,潔身自好,不會在外面烏七八糟。
絕對是一個值得結婚的上佳人選。
就憑這種種好處,她也不能跟徐鎬峰隨便離婚呀。
想通了這一點,她一下子就明白問題出在了哪裡。
一開始她想沉下心來跟徐鎬峰過日子,圖的就是這個呀!
怎麼後來就完全變了?
羅文婧坐到沙發上,開始細細回想從老家到部隊以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最終她得出了一個結論,那就是她的初心變了。
一開始,她的目標是很明確的。
不需要男人給她提供錢財和情緒價值,只是想要跟徐鎬峰組建一個完整家庭,然後干自己的事業。
徐鎬峰愛不愛她,心裡有沒有青梅,其實跟她毫無關係。
她只是想要一樁婚姻,要一個孩子的父親。
可是後來跟徐鎬峰相處久了,她心裡就生出了占有欲。
簡單來說,她有點對這個男人動心了。
所以才會那麼在乎自己是不是替身。
這不就是違背了初心嗎?
違背了初心,目標肯定就是偏離了呀,事情自然就辦的不順利了呀,心情也不好了。
想明白這一點,羅文婧「啪」地拍了一下大腿。
她真是太傻了!
自己給自己戴了一頂替身的帽子!
這不是腦子有毛病嗎?
何必管這麼多?!
管它替身不替身的,她自己不認為自己是替身不就行了。
把徐鎬峰當成一個保護傘。
享受他的肉體,享受他的隱形福利,享受他的好,不是更香嗎?
想到此,羅文婧再也坐不住了。
她趕緊回到房間,拿出之前買好的筆墨紙硯,大筆一揮,寫下「不改初心」四個大字。
看著龍飛鳳舞的四個大字,羅文婧心裡有了主意。
這婚不離了。
不但不離,她還要跟徐鎬峰好好的做夫妻。
有句話不是說,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
這替身愛誰當誰當,她可不給自己扣帽子。
她就是她——羅文婧。
徐鎬峰想要透過她看另外一個女人,享受虛假的情感,那是他的事情。
只要她自己保住初心,不要對徐鎬峰動真心。
只把他當成一個靠山,一個家裡的男人,孩子的爸爸,這日子就沒有過不好的!
她將寫好的大字端端正正地貼在床頭的牆上,用於時刻提醒自己。
不要忘記初心。
只要求自己需要的,絕不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