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鄭秋秋滿臉落寞的走出陳默的家門。
砰的一聲。
隨著大門關上，她背靠在門上，無聲的抬頭。
聲控燈亮了一會兒，又再次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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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樓道頓時陷入到了一片黑暗當中。
也就是在這種無聲的環境當中，鄭秋秋拿出手機，給助理髮去了信息。
【幫我查查海東機械近半年的財務狀況，明天中午之前發我郵箱。】
時間已經悄然來到了凌晨兩點。
正是年輕人熬夜的好時候。
助理很快就給出了回復。
【好的秋姐。】
一般來說，員工下班後，看到老闆或者領導發來的消息，反應必然是煩躁不堪，然後裝睡，亦或是假裝看不見。
可沒辦法，鄭秋秋給的實在太多了。
發完消息，鄭秋秋深吸一口氣。
腦海中悄然浮現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反正家裡的那個工廠，在鄭東海迂腐傳統的治理下，早就已經爛到骨子裡了。
與其繼續下去，讓其一步步腐爛潰敗，到最後導致數千名工人失業。
倒不如……
她要全資收購這個工廠。
再加上如今AI風頭正盛，她完全有把握結合AI，實現數位化生產。
當然，AI誕生的初衷，是為了更好的去輔助人類，而不是去搶人類的工作。
所以，那數千名工人，她也不會開除，而是有更好的去處。
至於她的父母……也是到了該頤養天年的年紀了。
如果鄭東海放不下，到時候就給他一個名義上的董事長噹噹吧。
心中打定主意，鄭秋秋好似也不再那麼茫然。
她回頭看了一眼。
隔著房門，她看不見屋內的情況，但眼神卻格外的堅定。
她會掃清一切障礙的。
用最好的方式！
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後，鄭秋秋便不再猶豫，抬腳大踏步朝樓上走去。
而與此同時。
屋內躺在沙發上的陳默，聽到外面漸漸遠去的腳步聲，也難免長舒了一口氣。
他用冰塊敷著臉，感受著一陣刺骨的寒意，漸漸滲入皮膚深處。
冷到半張臉都沒了知覺。
他才後知後覺的拿開裝有冰塊的毛巾。
裡面的碎冰化了不少，流了一手的冰水。
陳默甩了甩手，伸手摸了摸。
察覺到臉上並未有腫脹，這才稍微安心了些。
白天他還打算去見溫小雅呢，要是到時候臉是腫的，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躺在沙發上，陳默準備入睡。
被子上，似乎還殘留著溫小雅留下來的氣息。
一種淡淡的香氣，不屬於任何洗衣液或者沐浴露洗髮水。
是能令人感覺到安心的味道。
然而，閉上眼。
腦海里卻跟放電影似的，不斷閃過今晚魏晴對他說的話。
「差距麼……」
陳默喃喃開口。
其實，他和鄭秋秋的差距還真是蠻大的。
畢竟，他一米八多的身高，而鄭秋秋只有一米七，足足差了有十多厘米呢。
至於其他地方的差距，陳默還真想不出來。
如果單單只用成就以及財富，就能界定兩個人之間差距的話。
那陳默無話可說。
畢竟他一直覺得，自己的父母賣包子，還挺光榮和自豪的。
想想，你有一堆忠實的顧客，每天都能見面，明明很熟悉卻還要裝作陌生人的樣子，見面也只是笑笑。
你知道顧客的喜好，顧客也記掛著這份味道。
這何嘗又不是一種成就呢？
相反，陳默一直覺得是自己害了鄭秋秋。
如果不是他看不清自己的內心，一直這樣與鄭秋秋糾纏不清。
或許……鄭秋秋也早就放下，大膽的去擁抱一份新的感情了吧？
許多事情很複雜，陳默想不清，也不想去想。
他只覺得，與鄭秋秋在一起，是能夠令他感到放鬆和愉悅的。
但此刻，他隱隱感覺到。
往後的人生中，或許又要少一個人陪著他走下去了。
想著想著，時間悄然流逝。
早晨六點。
當時第一縷光線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入房間，落進眼裡。
陳默才猛然意識到。
徹夜未眠。
他趕忙從沙發上爬了起來，刷牙洗臉。
收拾完畢，陳默又鑽進了被窩當中，利用剩下的這些時間，趕緊補充一些睡眠。
中午起床，連飯都顧不上吃，拿上車鑰匙就急匆匆往外趕。
路上，他買了兩杯溫小雅愛喝的奶茶。
一袋青檸味的薯片和一堆小零食。
到達酒店樓下的時候，時間正好是十一點五十幾分。
溫小雅告訴他，十二點吃午飯，她們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可以休息。
如果錯過了，就要等到下午五點半去了。
……
悅君酒店，餐廳。
韓霏已經選好了自己想吃的東西，而身旁的溫小雅，卻還在對著一大堆的自助菜品發呆。
太多了。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早在很久以前，韓霏就知道了溫小雅是個吃貨的事實。
對此，他也並不意外，只是對溫小雅說道：
「我先去找位置了，等你選好了再過來找我吧。」
「嗯。」
溫小雅頭也不回，只是輕輕點頭。
那專注的樣子，讓人以為她在解一道很難很難的數學題。
韓霏：……
得，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韓霏端著餐盤，走向了就餐區。
前腳，他剛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後腳，就有兩個人湊了過來。
「這不是韓霏麼？」
「還真是。」
「怎麼，你們學校沒人了？這次還是讓你來？」
「去年仗著運氣好，讓你抽到了最簡單的題，你該不會以為，今年還是會那麼好運吧？」
「這次的冠軍，肯定是我們聖雅學院的。」
「……」
面對兩三個人的圍懟，韓霏的臉色漲紅，說不出話來。
他本來想反駁的。
可是……人家說的確實是實話。
眼前幾人，是聖雅學院派來參賽的選手，同樣也是他的老熟人。
去年，本來是他和張悅悅參與這場競賽，可張悅悅嫌麻煩，不肯來，所以就只有他一個人。
初選賽上，他的成績不算拔尖，只能夠勉強擠進前五，前三基本被聖雅學院給包圓了。
然而，在最終的決賽上，裁判組卻臨時起意，以抽籤的形式選取題目。
他運氣好，抽中了一道最簡單的題目。
其實也不算簡單，畢竟裁判組出題，自然不會厚此彼薄，只是恰好韓霏學過那道題相關的知識。
那一場競賽，原本所有人都不看好韓霏。
可偏偏他最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