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嘆聲，隨著一把把被抽走的塑膠袋，新鮮的蔬菜快速被裝好，做活動的黃瓜區，更是人手一大袋。
要知道黃瓜這東西，季節還沒到，算早上季，菜市場都賣3、4塊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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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超市比菜市場還便宜！
等一袋一袋放在稱重台上，朱春嘆了口氣，任勞任怨幹活，人多了是好，但是她工作也忙！
還不如少點呢！
而隨這一天過去，第2天、第3天……
王興不時過來巡邏，還特意囑咐擺貨架的員工把蔬菜水果擺好一點，不新鮮的就早點下架。
水果區蔬菜區保持了幾天的新鮮。
很快打出口碑。
「媽！你去興安超市那買菜！」
「興安超市？」
穿鞋子的婦女翻了個白眼，「那超市菜不好，我上回買的白菜放兩天在家就給爛了！」
「不是？這幾天我去那買零食！都逛過了！菜那邊質量可以！」
「真的？」
「我騙你幹嘛！」
婦女半信半疑，最後還是聽了女兒的話。
來到興安超市，僅僅逛了一圈，頓時改觀，「可以啊！比之前好不少！」
品種雖然沒有菜市場齊全，但勝在新鮮，有些菜還帶著點水氣，小青菜上面還帶著條蟲，一看就是從地里剛挖的。
而隨著肉眼可見改變的人流，感覺改革有效的王興整個人精神起來，一天逛8遍水果區，不時對蔬菜區指指點點。
……
一周後，中午。
廁所。
王興拿著捲紙，雙腳岔開蹲在坑裡，整個人面色通紅，屁股用勁。
隨著一坨掉落水中，濺起的水花拍打在屁股蛋上。
王興舒爽的吐出一口氣。正要擦，就聽到廁所的門被人推開，一道煩躁的聲音，「我也是醉了！本來理貨就麻煩！那姓王的天天在那挑刺，什麼要及時噴水，橙子要一個一個擺正，要好看！好看他媽！拿多少工資！真當自己天王老子！」
「行了行了，消消氣。」
「呵，他算什麼東西！本來一個小時能擺好的事情，被他搞得干兩三個小時，他還得在旁邊唧唧歪歪，比我媽都煩！」
「現在超市人多起來了，都往你那邊跑，他肯定關注。」
男人不屑，「我瞧他就是閒的慌！好好坐辦公室就行了，出來冒什麼臉，真以為他露一張臉，人就多買點水果吧！媽的！我遲早要跳臥槽！」
王興捏著捲紙的手梆梆硬，整個額頭的青筋一跳一跳。
這聲音他聽的有點耳熟，別讓他逮出來！
而在這時另一個員工無奈：「哪有這麼好跳槽？能跳我早跳了，像我們這種高中大專學歷，湊合著過吧，起碼這還交個社保。我們賣賣體力，別想別的。」
「賣體力的活多了去了！我去對面超市干體力活，照樣給我這個價！我就是去搬快遞，說不準工資還高呢，我鄰居騰盛送快遞的工資老高了。」
「你以為騰盛這麼好進。」
員工嘆息一聲，隨著西西索索解褲子聲音，水流噴灑，十幾秒後，「好工作哪有這麼好找。我看網上說，他們一個廠子招幾千個人，幾萬個人投呢。」
「呵，我們超市，估計都沒人想進。」男人嘲諷一句，也系好褲帶。
隨著水龍頭打開，兩個人洗手，其中一人突然叫了一聲。
「你咋了？」
「早上搬貨的時候腰有點閃。」
「媽的！我就說那姓王的該罵，他天天進貨！光累我們！」
兩分鐘後，等廁所徹底沒聲，王興才抖著腳站起來，蹲太久，實在有點麻，系好褲子扶著門往外。
洗好手，他大步往外走，本以為會火氣十足，等到了水果區那，看著一臉老實的員工，「老闆好。」那氣一下子就泄了，最後乾巴巴：「好好幹活。」
「是！老闆。」
眉眼間些許的不服氣，但很快被壓下來，最後擠出笑容。
王興看得一清二楚，最後沒說什麼，轉身就走，等走到倉庫那塊，就看著扶著腰背對他的員工，敲了敲腰，發出幾聲抽氣聲。
「老梁」
「啊？老闆？」老員工轉身，就看到一張彆扭的臉，「你這，腰傷到了就休息休息，別太累了。」
「啊？好，老闆。」
等王興轉身，老員工才一臉茫然，老闆怎麼知道我腰傷了。
等王興坐回到辦公室，總感覺氣沉不下來，沉甸甸的感覺壓在心臟，最後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又一口。
想著員工的話，沒人想進來。
王興，他以為自己天王老子。
「我也沒那麼……」說到一半他卡住，好好回憶了一番，態度確實也沒那麼好，但他可是老闆！給他們發工資的！
我這個超市起碼養著200多號人交社保呢，其他不知道多少廠子都不給社保。
默默念叨著，當天深夜，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旁邊被吵醒的妻子嘀咕：「你幹嘛呢？大晚上還不睡。」
「老婆，我對員工還成吧。」
「你說什麼嗎？不都這樣……」迷迷糊糊的說完，女人雙眼閉上，
對啊，都這樣！
王興想著閉上眼睛，心裡卻堵著，愣是兩個小時後才睡著，還做了一個模模糊糊的夢。
夢裡，他坐在龍椅上。
下面是穿著官服的員工。
「臣上奏！我超標砍大將軍，即日將投敵北朝！北朝30萬大軍來勢洶洶！皇上！該怎麼辦呀！」
「臣聽聞北韓皇帝宋江，為人猖狂，但愛民如子，正在攻伐四國！有大同一趨勢！皇上！邊關30萬大軍，我軍200餘人！還是即日投降為妙！！」
「大膽！」
王興在龍座上大罵，後續的話，模模糊糊他也記不清楚，只知道一睜開眼睛大腦有點懵，最後一秒。
好像是城破了！
有大臣投靠，偷偷開了城門！
驚醒後，天已經蒙蒙亮，他茫然的坐起來，旁邊的女人還睡著打著呼嚕，「呼」他吐出一口氣，下意識抬頭。只看到靠牆的書桌上擺放著黑色筆記本，旁邊還散落著幾張超市設計圖。
他走近翻開。
熟悉的字體。
早上8點，王興坐回到辦公室，手上拿著筆記，他思索了很久。
最後決定。
8:20，趁著超市的顧客還不多，王興把整個超市的員工都叫了過來，被通知員工茫然聚齊，一排排的整齊站著。
目光中透著疑惑。
大早上幹嘛呢？整這齣。
王興面色嚴肅，雙手放在背後。
「這段時間，咱們超市的客流量多了不少，我們上上下下理貨，給顧客提供新鮮的菜水果，來了不少新客人。老客人也都誇我們菜新鮮。」他停頓了一下，「你們也忙活，我都看在眼裡。」
眾人面面相覷，有人舉起手掌欲拍又止。
老闆整的哪出呀？
來誇我們幾句，然後叫我們好好工作？
「所以我決定」王興深吸一口氣震聲，「朱春、羅文杉、姚力夫、白勇軍、陳鄉，你們5個，這段時間勤勤懇懇，把工作乾的相當好！工資！」
「漲一千！！！」
鏗鏘有力的聲音，員工雙眼瞪大的表情，第一時間甚至沒有人反應過，就是被點名的5個，也只感覺大腦懵懵。
姓王的剛才說什麼？
漲工資。
漲多少？
「一千？！！」
第1個反應過來的當即大叫，那熟悉的聲音噴涌而出：「老闆！我以後會更加努力的幹活！！您說的太對了！！只有把工作干好，才能讓顧客滿意！才能讓我們超市興隆啊！！」
「沒錯沒錯！」
「謝老闆我以後會更加努力的！！」
5個人齊刷刷的面色紅潤，其他人則是表情扭曲，帶著羨慕和嫉妒，甚至有些不理解。
怎麼就突然漲工資？
他們不就是擺擺水果。
怎麼就漲他們不漲我？
而決定好漲工資的王興看著反應，吐出一口氣，露出放鬆的表情。
雖然糾結了很久，成本支出。
但好在——大家好像都挺喜歡！
宋總，你說的把員工當成自己，是這個意思嗎？
王興眼中帶著一絲清明，看著前面熱鬧的氛圍，有員工小聲。
「真好漲1000塊錢，那不就4000塊錢！」
「我也想要！」
「你們說，陳春他們能漲，我們能漲嗎？」
「不知道啊！我們檔口都不一樣？」
「以後說不準呢！」
所有人的眼中帶來了一絲隱晦的期待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