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西江，蛇類養殖基地。
紅磚搭建的養殖室，一個個方正籠子組成高牆，鐵絲網隔絕了吐著蛇信的蛇，隱隱能聽到鱗片摩擦的聲音。
「宋總，您看」穿著短袖的養殖戶，隨手打開一個籠子，赤裸的手往裡面一抓，帶著長長黑色紋路的烏梢蛇甩著尾巴出來。
宋江眉毛一跳，默默後退。
養殖戶毫不在意邊往前走邊給宋江展示，他一手抓著三寸，一手抓著中段，「這蛇兩斤左右，宋總，您看看是不是夠分量！」
「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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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表情僵硬，看著被懟到面前的蛇頭，感覺對方還想讓他上手拿，趕緊打斷：「賣的話怎麼賣？」
「大蛇90一斤，這兩斤的就算大蛇，您要是收的多，我給你算70一斤也成，一斤左右的小蛇，60一條。」黑色的尾巴纏繞在養殖戶的手臂上，他習以為常詢問：「你收多少？」
「你們廠產量多少。」
養殖戶愣了一下，「一年出個八九千條，你要是都要烏梢的話，大概5000條。」
年產量5000條。
平均一罐一條蛇的話，倒是有點少。
「你這現在庫存有多少？」
「沒出欄的，有個三千多吧。」養殖戶思索了一下，「你全要的話，大蛇按65一斤，小的55。」
「行，不過我只要一斤半到兩斤的整蛇。」
「整蛇」養殖戶點了點頭，「沒問題，幫你挑出來。宋總，你這蛇是買去幹什麼？」
「泡點酒。」
泡點酒？
養殖戶愣了一下，「那蛇得靜養一周，讓他把屎都拉乾淨才成，要不在我這放好，我再給您送過去。」
「好」宋江倒是沒想到還有附加服務。
養殖戶點頭，「宋總，你要是對我家蛇滿意的話，以後長期合作，簽個協議，我擴大產量也成。」機會都是要爭取的，宋江明顯是個大客戶。
「那先看第1批效果怎麼樣。」
「不錯的話，長期合作也不是不行。」
宋江微笑，養殖戶點頭，把蛇塞回到籠子裡，「我帶您看看我們廠子的繁育室。」
很快，兩個人來到了一個燈光昏暗的由紅磚砌成的寬闊房間，只看見黑漆漆的一片，密密麻麻的蛇交疊在一塊。宋江感覺身上雞皮疙瘩起來了，不遠處的員工倒下滿滿一桶粉白的小雞。
「從蛇破殼，每周餵一次，一年要吃12斤飼料。長到兩斤差不多。我們廠子每月光飼料就要餵五六千斤。」
唏噓的聲音，宋江站在旁邊靜靜聽著，算是了解了一下養殖蛇的需要。
次日，他又去其他養殖場轉了一圈，大大小小的養殖場，小的年產量兩三千，大點的也就五六千。
就在他考察的時候，一通電話打來。
「我先接個電話。」
「好好。」淳樸的老養殖戶點頭。
宋江快步走到外面，就聽到：「宋總！那個生髮水，我們測試過了！相當好！！就是目前有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保存不了！如果不加科技和狠活，這洗髮水頂多保存一個月，如果是冷藏，能再久一點。問題是，洗髮水保質期這麼短，對售賣有影響。」
研究員摸著自己額頭長出來的碎發，雖然又短又細，但那也是頭髮呀！！
「科技和狠活就算了！保質期短點就短點，只要用的勤快，瓶子做小一點。沒問題！」
「宋總，你有主意就好了。」
研究員鬆了一口氣，他肯定想在保證藥效前提，畢竟只有親身使用才能體會到這生髮水的好處，但凡加點別的東西，都會影響效果。
早知道中藥熬的生髮水效果這麼好！
他還至於禿頭？
研究員摸了摸自己高聳入雲的髮際線，看著不遠處的同事平躺在木椅上，腦袋懸空，一半浸泡在淡棕色的藥液中。
忍不住：「別泡的太狠，會燒頭髮的。」
同事瞅了他一眼，繼續泡。
不遠處端著飯菜出來的婦女樂呵呵，「都過來吃飯了！」
「來了！」
「嫂子，你今天做的啥呀！」
「你們昨天不是說，要長頭髮嗎？這幾個菜，對長頭髮有好處。」
「有好處？真的假的？」
作為科研人員，很明顯對這句話的真假帶著些許質疑，不過筷子還是很從心的哐哐夾菜。
婦女微笑的看著他們，「多吃點，不夠我再去炒。」
「謝謝嫂子！」
「蘭姐手藝就是好！」
等三個研究員填飽肚子，開始正經工作，這三天他們基本把藥材的年份、克數、火候，甚至是每個藥材投放的間隔時間做成了數據表。
基本上十鍋內熬出來的藥水的濃度氣味，誤差在5%以內，確保了基本的藥效。
接下來只等宋總回來。
三天後，等宋江在西江談完合作，順便跟當地政府商量買了個釀酒廠，並且擴招300名員工後。
他拉著行李箱，踏入熟悉的院子，就看見三個躺在椅子上，半顆腦袋埋在臉盆裡面，旁邊還放著計時器。
「你們？在……幹什麼？」
遲疑的聲音，最快反應過來的研究員趕緊起身，「宋總好！我們在測試，生髮水的具體效果。」
「對！這一個星期，我們對藥水濃度，做了個簡單橫向測試。」
「您看看。」
說著就有人把一個表格，塞到了宋江手中。
宋江低頭一看。
【1號樣本 地中海 浸泡前頭髮長4.23cm 第1日浸泡15分鐘 無變化 第2日浸泡15分鐘 4.25cm 第3日浸泡15分鐘 4.25cm 第4日浸泡15分鐘 頭髮些微變粗 4.26cm……】
【2號樣本 髮際線前移 浸泡前頭髮長3.28cm……】
【3號樣本 頭髮分叉細軟……】
很明顯，三位研究員不是白混日子的，或者說剛好靠自己薄弱的頭髮，才能測試出生髮水的效果。
宋江看完，甚至感覺有點誇張，面露疑惑。
「我也用了，沒感覺這麼好。」
「宋總，那是因為基礎不一樣。您正值青春，不懂我們」說到這，研究員忍不住嘆息聲，「我年輕的時候就禿了。」青春？根本沒有青春？！
1號樣本研究員開口：「還有一點，除了宋總，你說的洗髮水，我們每天會進行藥浴，再加上部分食療。」
「藥浴？」
「對！」研究員端著面盆走過來，「宋總，您看，這是我們調出來的3%濃度的養發水，畢竟洗髮水的成膜，也頂多維持一部分。通過低濃度浸泡，更好滋養頭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