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眼睛看看天花板,看看地板,看看窗外的陽光,就是不看她。
「我這裡沒有女生的衣服,你自己想辦法。」
把房子借給她洗澡,已經是他仁至義盡了。
換作別人,早被他趕出去了。
菀菀湊近他,笑靨狡黠。
「江野,你好人做到底,把衣服借我穿吧,不然我光著身子在你家裡跑也不行,會被看到的。」
少年聽到這話,喉結滾動了下,「被看光的是你又不是我,吃虧的也是你,關我什麼事?」
菀菀忍不住笑了一下,慢悠悠的把浴巾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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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什麼?」
笑什麼?
笑他看起來兇巴巴的,實際上慫得很,居然不敢看她。
「會咬人的狗不叫,但叫的厲害的狗不咬人。」
少年的唇角因為她的話,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她在罵他?
他反應過來,一把攥住她的胳膊,轉過頭去質問她,眼神驟冷。
「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
「你、不、敢。」
江野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試圖用身高和自身的氣場去威懾她。
偏偏她眼底一點畏懼都沒有。
那張巴掌大的小臉,皮膚白嫩透著粉,看著有種從小被家裡嬌生慣養的感覺。
他頓時想到了他父親要娶的那個女人。
即將取代他母親位置的那個女人。
眼前這個女孩看的出被養得精緻漂亮,肯定花費了不少心血。
他那琥珀色的眼睛突然起了波瀾,發生了一股微妙又複雜的變化。
那個女人要毀了他的家。
那他也要毀了那個女人最珍視的東西。
比如,她的女兒。
江野垂眸,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很纖細,他單是稍稍用力就能將她輕易捏碎。
怎麼毀呢?
他不可能殺人毀了自己的前途,那樣就便宜了那個女人了。
十八歲的少年心思還是不夠複雜。
還沒想到可以報復菀菀的手段。
「江野,你抓疼我了。」
江野回過神來,看到她的眼睛又濕又紅,眼尾還掛著顫巍巍的淚花。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想事情想出神了,不自覺的用力。
江野鬆開了手。
眼角餘光瞥到了她的手腕,落下了紅紅的手掌印。
真是嬌氣。
他抿了抿唇,改口道:「我房間裡有衣服,你要是能穿上的話,就自己拿。」
「謝謝你啊,弟弟。」
江野反感這個稱呼,臉色陰鬱,「不許這樣稱呼我。」
她唇角勾了勾,濕漉漉的眼神掃過來,全是嫵媚動人的春波。
「好的,江野弟弟。」
江野蹙了蹙眉,就看到她已經跑進了他的房間裡。
此時天已經完全光亮了。
他在客廳的沙發上又坐下了。
這次沒有玩手機,而是在認真的思考,怎麼報復時韻那個女人。
目前的計劃是,先搞時韻的女兒時菀菀。
臥室內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這次她動作很快,把衣服換好了就跑出來了。
她身上套了一件他的over size T恤,長度已經蓋住了大腿,T恤下面是兩條白花花的大長腿。
他深刻的意識到,除了這件T恤,她裡面什麼都沒穿。
畢竟他房間裡沒有女性可以穿的內衣內褲。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他身體很快起***。
他的耳根紅了紅。
畢竟年輕,血氣方剛,有這種現象很正常。
但偏偏為什麼是他討厭的人。
江野不喜歡這樣。
他不想成為跟父親一樣的爛人,只會用下半身思考問題。
「剛才謝謝你救了我。」
菀菀走了過來,感覺腦子還是有點眩暈,剛才洗澡洗的差點脫皮了,才把自己洗乾淨。
「我有點低血糖,才暈的。」
「嗯。」
少年低垂著眼,身體雖然還沒有冷靜,但他的腦子已經清醒了許多。
「你找我就為了讓我回家?」
「是。」
她點點頭,問:「你可以跟我回家嗎?」
他突兀的笑了起來,坦白道:「我不想回去,不想看到那兩個人。」
「但那是你的家。」
他側頭看著菀菀,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問:「你這麼費心討好老頭子,那以後就是你的家了。」
菀菀蹙起了眉頭。
她很不喜歡他老是用這種陰陽怪氣的話去戳人心窩。
「我解釋過了,我不是想討好你爸,我是想讓我媽媽能在江家過的不那麼艱難。」
「艱難?」
他嗤笑一聲,嘲諷的說:「你說她過的艱難?」
菀菀覺得他現在肯定特恨她還有時韻,但她也改變不了現狀。
「如果我的話,讓你想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我道歉。但我希望你不要為難我媽媽,她只是想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而已。」
「我已經把家讓給她了,你卻說我在為難她?」
「不是,江野,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只是覺得那個家少了你就成不了家---」
江野掀眸,打斷她的話。
「那你現在逼我回去,你這種行為我能不能理解為你也在為難我,讓我做我不喜歡做的事情。」
屋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縫隙鑽了進來,將他高挺的鼻樑的好看的薄唇照得清清楚楚。
明明他整個人是沐浴在陽光底下,可身上那令人琢磨不透的氣勢卻冷得發涼。
菀菀被懟得啞口無言。
江野看她吃癟的表情,心情突然好了起來。
看來只要讓她不開心,他就能開心。
少年的惡劣心思在這一刻根生發芽,產生了想對她惡作劇的念頭。
「想讓我回去也行。」
她瞪大眼睛,有些意外又有些驚喜的問:「真的?」
「真的。」
「不過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
少年桃花眼半眯著,懶洋洋的笑了笑,說:「你跟我比賽,贏了我就跟你回去。」
「比賽?」
她眼底錯愕,立刻問:「你想賽車?」
少年挑了挑眉,給了她二選一的機會。
「玩不玩,不玩我走了。」
菀菀愣了下,「別別別,我玩,時間,地點,怎麼玩?」
說完話她忍不住又催促了一下。
「能不能快一點。」
這個月末就是江叔叔的生日了,到時候他這個親生兒子不在的話,全城都要看時韻的笑話。
菀菀想了想,還是得先從他感興趣的點上下手。
少年冷笑。
好大的口氣,說得好像她會贏似的。
「你等我通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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