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魂師的不屑溢於言表。
因為妖族萬世之主真龍裂天的強大世人皆知,無需質疑,也無需證明。
反倒是至聖世界,需要質疑!需要向祂們證明!
當然,真龍裂天究竟如何,招魂師心中清楚。
祂現在點出,只是想給亡語者添堵,不讓他順心如意,順便試探這個狗東西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罷。
那聖行者笑著解釋道,「這位冕下,您所說的妖皇裂天,我們並未正面遇上過。」
「它早在一萬年前,青天大陣剛剛建立不久之後,就被法祖以命相搏放逐出境了。」
「如今的妖族群龍無首,各大妖脈各自為政,內部分裂成了許多支。」
「正因如此,再加上我們至聖世界按照天碑的任務目標進行協調勸說,妖族很容易就被統合了,答應暫時與人族握手言和,一起破解青天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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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法祖?」
「如果是他的話,倒也不足為奇了。」
一聽是法祖放逐了裂天,眾主宰便沒了疑問。
法祖,這可是人族律法的創造者,是與亡語者師出同門的強大存在。
雖說論正面相搏,法祖不是裂天的對手,但若是以性命為代價去放逐裂天,裂天多半會中招。
「這樣的話,我沒什麼問題了。」
「招魂師,你呢?」
招魂師神色平靜的點點頭,「既然都能說得通,我也沒問題,就按亡語者說的做吧。」
「至於天碑之神和明皇的恩怨那些故事……」
「算了,估計各位現在只關心如何破陣重獲自由,其他的之後再說吧。」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招魂師,扎紙匠,研究陣法這樣的細活就交給你們了。」
「若是需要對外的空間節點之類的東西,就找亡語者跟他們溝通,商量著來。」
「若是注入能量上有欠缺,隨你找哪位。」
「在破除青天大陣的事情上,相信沒有人會拒絕。」
在重獲自由自身的事情上,各大主宰都變得雷厲風行,說干就干。
三言兩語就敲定了方案。
之後,祂們又相互交流了一些細節,便紛紛散了場,等待最後的落實。
待到所有人離去。
招魂師迴轉過身,望著亡語者離去的方向,久久出神。
「……看這樣子,他是來真的。」
「……」
辛,真要破陣?
不應該啊……
祂應該最清楚,一旦破了陣,那這所有的事情可就由不得祂做主了。
難不成,祂當真已經掌握了對付根源的底牌?
什麼時候的事兒?
之前不都好好的麼?
「……」
招魂師緊鎖眉頭,思慮片刻後,轉身踏入了黑暗陰影中。
……
藍星。
御天在香君的幫助下回到了藍星。
然而,回到藍星的御天並未感到絲毫的輕鬆,相反,他渾身都緊繃了起來,整個人都處於高度緊張狀態,滿臉都寫著凝重。
用最直白的方式告訴所有人,出事了!
本想詢問御天進展如何的夜瀟一見了御天這模樣,便知大事不好。
他從來沒看到過御天這如臨大敵的狀態,整個人像是被拉進了暗無天日的混亂深淵,渾身都透著不安的氣息!
於是,夜瀟當即遣散所有人,並以無物不斬的止戈劍氣充當禁制,單獨劃開一片區域,將自己和御天籠罩起來,斷絕一切雜物,禁止任何人靠近。
之後,夜瀟才嚴肅的問道,「說吧,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那武道世界又是天碑之神給我們仙體設下的陷阱?」
御天搖頭,說出了回到藍星後的第一句話,「通知檔案館,將二十年前天碑災變時期的所有公民對比名單資料全部上傳連接中央光腦!」
「所有!哪怕是那種殘破腐舊到難以追索難知真假的資料,也統統上傳進來!一個都不准落下!」
嗯?
檔案?
夜瀟愣了愣,隨後反應過來了什麼,「你在武道世界遇上了疑似當年遇難者的傢伙?」
御天點點頭,又搖搖頭,「……這裡不安全,我們去天碑私人空間裡說。」
天碑私人空間是天碑底層法則,擁有最高指令序列,沒有任何人可以侵犯私人空間的隱私,探知私人空間的一切。
至少目前為止是這樣,它始終保持著絕對安全,從沒出過差錯。
天碑之神也理當遵循這個底層法則。
當然,祂若是不遵守,那御天也沒辦法。
若是連天碑私人空間都能被探聽,那這世上便再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是安全的了。
御天在哪兒說,說不說,都沒意義了。
說話間,御天便進入了自己的私人空間,並開放權限邀請夜瀟進入。
這還沒完,即使是在私人空間內,御天也盡全力施展天命之力,消除兩人的存在感,做第二層保險。
夜瀟見狀也立即布下漫天劍氣環繞在天命之力外,做第三層防護。
直到這時,御天才微微鬆了口氣,開口第一句話便震驚了夜瀟。
「聽我說,香君,他是穿越者!」
「???」
「……我們世界那個香君?三神之一那個?」
「對!」
「……你接著說。」
「……」
御天便將腦海中刻錄的,有關於香君的一切傳與夜瀟。
在這之後,天碑空間內陷入了長久的沉寂。
一直過了好幾刻鐘,夜瀟才終於消化完了御天此前遭遇的一切。
此時的他,滿臉複雜,有震驚,有後怕,有不可思議……不一而足。
想說什麼,又不知該從哪裡說起。
「你……」
「嗯……你查當年的名錄,是想再次印證確認香君說的話?」
「不!」
御天直接給出了答案,「我壓根兒就不相信他!」
「嗯!?」
「我甚至懷疑香君都不是他的本名!不是他真正的身份!」
當初天碑降臨,給這個世界造成了極大的衝擊,導致各方都出現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混亂。
而在這個混亂期中會發生些什麼……不用都知道。
所以,自天碑元年後,便有大批『遇難者』以全新的身份出現,他們中有的可能是殺人犯,有的可能是強盜,還有的可能是……
總之,因為那段混亂時期的存在,有太多太多人都被迫和主動做出了令人不齒的選擇,從而去改頭換面,以新的身份踏入天碑紀元。
即使後來局勢穩定了,他們按照當年的名單去核對驗證了不少,但還是有部分死者或生者已經無法去證實追溯。
所以,香君很有可能是別人的身份,而非其本身。
當然,一般而言御天他們也不會去這麼推論,畢竟以前的事已經過去,埋葬在了那個早已逝去的時代。
現在的一切,就是新的開始。
但香君不一樣!
只聽御天神色沉重的說道。
「不管你信不信,那個香君雖然論立場論身份都是站在我們這邊的,並且還告訴了我關於仙體的隱秘與天碑的真相,他似乎沒有理由對我們不利,只是一個純粹的為了拯救藍星而藏身幕後的穿越者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