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一個初步方案，具體細節自然不是林陽和費薩爾能夠決定的，
畢竟裡面牽扯到的問題有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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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薩爾興致勃勃的抱著資料就去找王儲殿下了，一種全新的處理方式，
費薩爾可不敢擅專，這種事情肯定要他發話做主才算數，
而林陽自然是負責溝通家裡了，
「戚先生，你覺得這個方案可不可行？」
聽完林陽的說辭，戚翰在電話里陷入了沉默，
要說吧，這勉強也算是外事線上的問題，可具體上卻跟他們沒有多大關係，
畢竟他們的主業可不是搞這種的，技術性的東西還需要專業人士來確認，
而整個事情更是大方向上落於實際的操作，可不是他們一個部門能夠決定的，準確來說，沒這個資格，
該上報上報，該開會開會，上面肯定會拿出一個結果的，對此戚翰倒是已經熟門熟路了，
沒辦法，林陽每次聯繫他，都是整的大活兒，只是他還是沒習慣，
作為情報線的老人，謹小慎微是刻在骨子裡的，春風化雨，潤物細無聲，這才是他們的畫風，
可他想不明白，林陽這小年輕在外面怎麼一天天都能整出這麼多事呢，還都是大事，
這不科學啊，自己還是老了啊。
「戚先生？」
沒能等到戚翰的回覆，林陽再度開口，
「啊，噢，我馬上匯報，事關重大，肯定會拿出個章程的。」
戚翰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回復，掛斷電話，戚翰咂巴了兩下嘴，
端起保溫杯灌了兩口濃茶，往垃圾桶里吐了吐茶葉沫子，提了提神，
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感嘆了一聲，披上外套就往外走，
「老戚，你這段時間來的可是有點頻繁了，我這剛新到了好茶葉，你就上門打秋風啊。」
進了別人地盤，很快就有熟面孔笑著給戚翰打招呼，然而等戚翰跟他低語了幾聲，
面色頓時嚴肅起來，很快，會議室里就有人陸續落座，
戚翰簡明概要的把事情說了一遍，很快就引起了不同的聲音，
「這方案倒是新奇大膽，不過細想還確實有操作空間，直接轉贈不行，萬一被發現容易落不到好，
可以換個路子嘛，不行就讓胡塞把東西搶了去。」
「有道理，貨船被劫，沙特可是受害者，美國佬就算發現了，那他也得捏著鼻子認了，
至於胡塞那邊，我覺得他們肯定能接受的，他們跟美國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會議上屈指可數的幾個參會人對這個方案迸發了相當大的熱情，
畢竟，這路子有點野，但是又不用付出多大代價，只要面子上過得去，國際上有個交代，
實際好處拿到了，成功一腳踩進中東，那無非就是事後扯皮嘛，這還算個事？
「我覺得不妥，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但是不能脫離實際啊，
那份資料確實價值不菲，很有研究價值，咱們是追上來了，但是美國人的技術確實不弱，
想要通過老材料研究透徹，這麼點時間不夠，所以，這個方案的基礎不成立，
強行執行，很容易引起糾紛，美國佬對那一畝三分地可是看的緊的很吶。」
有人發表了不同意見，這位是技術部門的大佬，對於那些送回來的高價值材料的研究進展有所了解，
「如果收穫足夠，付出一些代價也不是不可以。」
「現在還不到時候，我們缺的就是時間，
越是最後，越要沉得住氣，不能圖一時之利而視長遠於不顧啊。」
會議上有了分歧，而出於長遠打算，這次會議的最終結果是否決，
「各位領導，真沒有辦法了嗎。」
戚翰沒想到卡在這一步，有點不甘的問了一句，
「技術層面上不是短時間能突破的，這種東西急不來，我們能理解你的心情，
但是也要正視現實問題，年輕人的想法是好的，不過為了大方向，需要做適當的讓步，
你是老人了，這個你應該明白，替我們說清楚，不要打消年輕人的積極性。」
「我知道了，我會的。」
戚翰嘆了口氣，
全程參與會議的他，自然明白方案被否的根本原因，現在還不是展露鋒芒的時候，
幾十年的埋頭發展，曾經望其項背的東西都已經逐漸追上了，但是主基調仍然是低調發展，
這個方案說到底是個草案，有些粗糙，而且又發生在人家的後花園裡，
很容易和美軍方面產生矛盾，這不是目前上面希望看到的，
不是實力不允許，而是為了再爭取一段發展時間，南方海域的事情才過去兩年，
還沒到真的開始放開手腳角力的時候。
只是可惜了林陽的計劃啊，戚翰整理了一番情緒，準備好了說辭，這才給林陽打去了電話，
從根本上讚揚了林陽的方案，對其開闊的視野，與眾不同的思維進行了肯定，
接著就現在的形式進行了深入的描述，最後才將方案被否的結果告訴了林陽，
並且一再強調，不是你的思路有問題，只是技術上還不支持，
上面持保守策略，不願意冒著發生衝突的風險去做事。
戚翰是不想打擊林陽的積極性，
因為歸根結底，林陽是遊蕩在外的人員，他不在編制內，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個人行為，
林陽的地位很特殊，作用更是如此，身邊經常接觸的都是各大國的高層，
他不希望一次否決引起不好的傾向，
林陽當然沒有這個傾向，他壓根沒覺得方案被否是什麼大事情，
人家又不是故意打壓自己，再說了，人家又不是有毛病，打壓自己這種游離在五常的具有極高價值的中間人，
拒絕的有理有據，自己確實也沒想到，技術上受到局限，
但是有了具體原因，林陽反倒是有了新方向，
「戚先生，你是說，主要是技術上制約了我們，對吧。」
「沒錯，美方對中東的看重是人盡皆知的，特別是跟他不對付的那幾個，
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情，引起矛盾的概率很大，不值當。」
「我明白了，我問一句哈，如果技術上不存在問題，那這個方案是不是就有實現的可能了呢。」
林陽心裡有了點大膽的想法，
戚翰則是覺得年輕人有些過於放飛自我了，科學技術也要講究基本法的，哪能一夜頓悟呢，
「技術上的問題要交給時間去解決，特別是美國人的技術，咱們得承認人家現在確實有一手，
不過我們很快就能追上，不急於一時，這個方案先擱置，別太鑽牛角尖了，
你總不能讓美軍配合我們演戲，那是不可能的事，對吧。」
面對戚翰的勸慰，林陽含糊了兩句，掛斷了電話，有些東西還沒確定能不能行，
他也不好跟戚翰直說，但是就戚翰最後一個問題，林陽覺得，
沒有實際操作，那就沒有發言權，
美軍什麼德行，他可太懂了，這種事，不是不能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