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里寧格勒那邊消停了嗎？」
坐上了飛機，林陽開口詢問灰燼，
「你指什麼，如果是混亂的話，當天就已經平息了，波羅的海艦隊直接入場進行了軍事鎮壓。」
灰燼聳了聳肩膀，
之前是因為格魯耶夫這個跟軍方有牽扯的傢伙在，可當他的死訊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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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基地里又打的不可開交，軍方沒了顧忌，自然甩開膀子開幹了，
成建制的軍隊鎮壓混亂，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情，
「你知道我不是問的這個，誰最後得利了，德米特里？」
林陽肯定知道混亂會被平息，那終究是大毛的地盤，而且有波羅的海艦隊駐紮，軍事鎮壓也在預料之內，
林陽想知道的是格魯耶夫最後那一大攤子最後便宜誰了，
「他？他現在正在軍方的監獄裡呆著呢，要是老實配合，說不定還能給他留兩口吃的，
要是還以格魯耶夫繼承人的身份自居，覺得那些都是他應得的，那結果可就沒那麼好了。」
灰燼嗤了一聲，
也不知道格魯耶夫怎麼給德米特里畫的餅，搞得德米特里還真的覺得只要格魯耶夫一死，那些東西都該是他的了，
他可是感同身受，
弗拉基米爾也快死了，可是沒有弗拉基米爾親自開口交代，親自給他作保，
灰燼一點安全感都沒有，就是弗拉基米爾親自聯繫，把各方都交代好，
遺留下來的政治庇護他能得到個六七成，都算多的了，
畢竟，人死如燈滅，不是本人來，那些情分、人脈終究會變得越來越淡薄，
而格魯耶夫可算得上暴斃，那早就眼饞的那群人自然不會留手，
更何況，德米特里給了別人動手充足的理由，他呼叫了北極狼部隊大舉進入基地，
和科茲洛夫集結的人馬打得不可交，
這可是大毛的領土！簡直就是把刀遞到了別人手上，不下手都不行。
「那就是軍方拿走了大頭？伊萬應該在裡面也分到了一杯羹吧，那個傢伙從一開始就不懷好意。」
林陽倒是沒有意外，
看德米特里那個樣子就知道，能吃畫的大餅的傢伙，能有什麼聰明腦袋，
林陽倒是好奇，伊萬所謂的調動全部暗線，在他面前可沒有展現出來多少，
林陽可不信伊萬就只做了這麼點準備，
就算不相信伊萬的本事，林陽總的相信弗拉基米爾等老東西一手創建的幽魂俱樂部，
他們二十多年的投入，肯定不會這麼簡單，
「沒錯，伊萬野心勃勃，老師沒告訴我，我都不知道他居然打著這個主意。」
灰燼聽到伊萬這個名字，語氣有些變化，
「他做了什麼？」
「他盯上的是格魯耶夫的產業，他要的是真金白銀，他這麼些年不斷地安插人手，
讓他們待在了格魯耶夫那些產業的重要管理位置上，格魯耶夫一死，他就發動了，
他捲走了格魯耶夫兩成的財產，還有數不清的公司股份，按照老師所說，
他是想要獨立了！想要搞一個新幽魂俱樂部！」
灰燼說到最後有些咬牙切齒，幽魂俱樂部可是有弗拉基米爾一份，
現在伊萬的所作所為就是想據為己有，
「獨立？沒有你老師的允許，他做不到吧。」
林陽也是吃了一驚，沒想到伊萬所圖甚大，只是這中間應該還有很多問題吧，
「老師，老師他，哎，如果格魯耶夫沒死，伊萬想這麼做，絕無可能，
可現在格魯耶夫死了，老師心愿已了，並不願意多管什麼，不幫助，也不阻攔，
畢竟，伊萬是一號的親兒子。」
灰燼嘆了口氣，滿滿的不甘心，
「你老師不反對，那二號呢？」
幽魂俱樂部是三個老傢伙一手組建的，弗拉基米爾不阻止，那還有二號啊，
「我跟你說過吧，一號負責運營管理情報網，二號負責提供資金，我老師則是提供政治資源，
伊萬之所以席捲了格魯耶夫的資產，甚至還想通過你順手把那些資料也拿走，為的就是能夠資金上自給自足，
至於二號那邊，格魯耶夫死了，估計也起了把財源收歸己有的想法吧，現在也沒什麼動作。」
幽魂俱樂部就像是一家公司，一號負責業務，二號提供投資，三號則是負責官方層面關係，
現在搞業務的自己籌到資金了，就打算單幹了，
「那沒有你老師提供政治資源，伊萬他還能幹的下去嗎？」
林陽開口問出疑問，
「伊萬就是瞅准了老師命不久矣，那時候政治影響力不可避免的會下滑，
他反正已經搞到了資金，是打算自己牽線了，三權分立哪有自己獨裁好，
哪怕因此俱樂部規模變小了，伊萬也會這麼做下去，他的野心很大，
覺得只要從加里寧格勒抽身，更好的利用手上的資源，俱樂部會發展的更快更好。」
灰燼設身處地的想，他也能明白伊萬的想法，只是這對灰燼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老師還沒死呢，遺產平白就少了一份，
「是個野心家。」
林陽評價道，
伊萬很乾脆，資料被自己拿走了，華沙離烏斯特卡可不遠，到現在也不見他有任何動作，
有棗沒棗打兩桿，沒拿到就果斷圖謀剩餘的，而不是只糾結這一件事，
這傢伙目的及其明確，林陽有預感他會成功的。
抵達了莫斯科，
灰燼第一時間就帶著林陽直奔弗拉基米爾的住處，門口站著一個熟人，卡塔索夫，
「卡塔索夫，你怎麼在這？」
「你能來，我為何不能來。」
卡塔索夫冷笑著看著灰燼，灰燼則是臉色難看，
「格魯耶夫死了。」
意思很明確，當初的約定就是灰燼如果能想到辦法幹掉格魯耶夫，那他就能拿到弗拉基米爾的遺產，
如果不行，那弗拉基米爾的遺產自然歸卡塔索夫那一派的了，
只是現在格魯耶夫死了，卡塔索夫還上門，明顯是打算不認帳啊，
「一切以弗拉基米爾先生的意見為準，不是嗎？」
卡塔索夫皮笑肉不笑的開口，
「你！」
灰燼咬牙切齒，這給了他不好的預感，
「讓開，老師要見他。」
灰燼推開卡塔索夫，帶著林陽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這才入內，
眼看著卡塔索夫也不要臉的跟了進來，灰燼忍不住低聲開口：
「拜託，幫我一把。」
「好久不見，小伙子。」
弗拉基米爾開口了，他還是坐在椅子上，腿上搭著毛毯，只不過臉色比上次見面要好一些，多了一些血色，
「好久不見，弗拉基米爾先生。」
林陽禮貌的打招呼，眼睛卻在弗拉基米爾身旁的桌子上停留了一下，
那裡擺放著一個乾淨的顱骨，有些眼熟，那好像是格魯耶夫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