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走出了房間，灰燼正靠在外面的牆壁上等待，見到林陽出門，眼睛一亮走了過來，
「談完了？怎麼樣？老師怎麼說的？」
外面只有灰燼一個人，卡塔索夫已經不見了蹤影，林陽張開手掌把手裡的勳章給灰燼展示了一下，
灰燼眼睛都不由得睜大了幾分，
「老師居然把這個東西都給你了。」
「怎麼，這個東西有什麼說法嗎？你的老師說你會教我怎麼用這個。」
從灰燼的反應林陽就知道這個勳章背後應該有非同一般的意義，
「這是榮譽契卡工作者勳章，蘇聯頒發給克格勃內部高級官員或長期做出重大貢獻者的獎章，曾經是榮譽的象徵，
現在，它還有另一個用處，幽魂俱樂部的通行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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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燼眼神有些灼熱的看著林陽拿著的勳章，開口解釋道，
「幽魂俱樂部？」
林陽對這個詞完全陌生，
「從那個混亂時代活下來的可不止有我老師一個人，有人忘卻了過去，選擇擁抱現實，
而那個時代從不缺乏堅定的追隨者，有人為之殉道，有人卻因為仇恨而活了下來，
他們和老師一樣，自稱是再無歸屬的幽魂。」
灰燼臉色肅穆，掀起了埋藏在歷史中的一角，
「在分崩離析的前夕，所有人都在瘋搶巨人的血肉想要填飽自己，而只要願意，
誰又能比老師他們更能了解克格勃手裡掌握的那些東西呢。
拿著這枚勳章，你就能獲得隱藏在地下的那張網的情報支持，
幽魂只是在遊蕩，卻從未消亡。」
「這東西這麼珍貴，你老師就這麼放心的交給我？」
林陽沒想到這玩意背後能撬動的價值這麼大，作為當初地球兩極之一的情報機構，
當初的克格勃可謂是遍布全球，羅織的大網無所不漏，
要知道，他們比CIA更強的地方在於，那個年代，驅動他們的，可不只是利益，還有信仰，
就算那個時代過去了，但遺留下來的部分情報網那也是讓人難以想像的存在，
「是很珍貴，但是老師還活著，它的價值是老師賦予的。」
灰燼的意思林陽聽懂了，
弗拉基米爾還活著，那這個勳章也只是一個信物，林陽要是想用它來做一些其他事情，
弗拉基米爾完全可以將它無效化，
而就算這樣，灰燼眼裡那種渴望也藏都藏不住，林陽明白，
弗拉基米爾活著的時候，勳章不能完全代表他，但是如果弗拉基米爾去世，
這個應該就是他的繼任者所需要的東西，那時候價值可就大不同了。
「你很想要這個？」
林陽拿著勳章拋了拋，看向灰燼，
「出去說吧。」
灰燼舔了舔嘴唇，沒有正面回答問題，帶著林陽下了樓，直到駕車遠離了那片住宅區，
車速緩緩下降，灰燼斟酌了片刻開口，
「你已經見過老師了，而且還拿到了勳章，那我也就不瞞著你了，
老師能光明正大的待在莫斯科，是因為當初，老師除了拿到部分遺產之外，還幫助了新一代迅速穩固局勢，
而現在老師因為當年的暗傷，剩下的時間，已經不足一年了。」
林陽聽得出來，灰燼的語氣很複雜，
怎麼說呢，就有一種像是對病重的命不久矣的老父親的難過，又夾雜著想要繼承老父親億萬家產的希冀，
「我明白了，你想要繼承你老師的遺產？」
林陽直言不諱的戳破了灰燼，
灰燼尷尬的笑了笑，
「雖然話說的很難聽，但是卻沒說錯，我確實想要繼承老師的遺產，
原因很簡單，作為新時代還活著的舊時代的殘黨，老師的地位其實很尷尬，
而我作為他一手培養出來的弟子，必不可免的會被打上標籤，摘都摘不掉的，
老師還活著，我自然一路無憂，可老師一旦去世，我隨時都可能被清算。
除非...」
「除非你拿到你老師手裡握著的那些東西，不過你和我說這些，我也幫不上你什麼忙吧。
更何況，你是你老師的弟子，他不交給你，還會交給誰呢？」
林陽替灰燼把話說了，
弗拉基米爾就像是先皇手下的忠臣，先皇突然駕崩，忠臣收攏了部分權利的同時幫助了皇子上位，
故而忠臣得到了特殊的地位，但是偏偏這個忠臣只忠於先皇，而又有從龍之功，手上又握有權柄，
這讓新皇以及其潛邸之臣對其難以處理，而灰燼就是這個忠臣放在朝廷明面上的代言人，
忠臣還活著一天，他自然能得其庇護，忠臣一旦去世，那有的是人想要拿到這個忠臣手裡的遺產，
至於灰燼這個代言人，其他人最想看到的自然是他隨著忠臣一起下去了。
而灰燼想要自救的辦法也很簡單，從他老師的手裡拿到能保障自己的東西，
「我是老師精心培養的，說是弟子，其實是一把復仇的利刃，但是我失敗了，一把不能手刃仇人的刀，就失去了最大的作用。
今天那個卡塔索夫，你也看到了吧，老師和他背後的人達成了協議，
如果老師去世，格魯耶夫還活著，所有的遺產就會交給那個該死的卡塔索夫，
林陽，你是我唯一的希望了。」
灰燼乾脆將車停靠在了路邊，語氣沉重，
誰能想到，地下世界威名赫赫的克格勃當代傳奇居然面臨著這樣的危機呢，
「你就這麼相信我能幹掉格魯耶夫？那按照你這麼說，為了你老師的遺產，
那個卡塔索夫和他背後的人豈不是會在我背後下絆子？」
林陽皺起眉頭，這不等於明晃晃的內鬼嗎，這不下手，林陽都不信，
「他們不敢。」
灰燼語氣堅定，
「幹掉格魯耶夫是老師的夙願，誰敢在裡面動手腳，老師會讓他們知道什麼是後果。」
林陽點了點頭，這倒是，
一個命不久矣，苦苦追尋復仇二十餘年的幽魂，當他快要死去的時候，
希望擺在他面前，卻被人暗地裡破壞，林陽都不敢想他會幹什麼，還有什麼能阻止他。
「我明白了，格魯耶夫是吧，你把資料準備好，我到時候會盡力試試，不過在這之前，總得讓我把眼前的麻煩給處理了吧，
斯圖亞特，他必須死，我想，你的老師應該不會給他提供秘鑰吧。」
「當然，不過是一枚髒彈，還被特意進行了雙重加密，老師他們本來就沒想過讓它爆炸。」
「不過一枚髒彈，在你嘴裡，這東西好像不值一提啊。」
林陽挑了挑眉毛，
「髒彈和核武可不一樣，它的本質是常規炸藥加上放射性物質，其引爆機制與傳統炸彈類似，並不需要核武器級別的秘鑰，
這種玩意，曾經傲視全球的巨人可不屑於製造那種東西，只不過是有心人用邊角料製造的罷了，
其雙重保險，還是老師他們特意加上的。」
灰燼聳了聳肩，
「那聽你的意思，你老師手裡是不是有...」
林陽甩了個眼神給灰燼，意思很明顯，
「你是說核武？那個混亂時期，有記載的失蹤的核武都不下百枚，又不是什麼稀奇事，
我還知道，有個軍火商手裡就有幾十枚呢，那又有什麼用。」
灰燼看林陽那副模樣，直接把話挑明，
「軍火商有幾十枚？臥槽，這你們也能忍？」
林陽嘴角一抽，你別和我開玩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