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為什麼我們不做這筆生意?那些老古董放在那裡還得經常保養,不如合理損耗掉。」
伏特加順著喉嚨流淌進胃裡,軍火庫守備擦了一把嘴巴,向著自己的上司發出疑問,
從蘇聯遺留下來的軍火可是相當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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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能夠管理軍火庫的職位都是美差,那天量的武器儲備,幾十年來都還沒有耗盡,
蘇式武器已經是軍火市場上最常見的,特別是輕武器,占據了半壁江山,
重武器那也是存量巨大,
但是這就不是尋常軍火商能夠觸及的,畢竟,他們只管大俄境內,
出了大俄,貨物運輸出現問題他們可不管的,買家需要自行負責。
「這種訂單,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想要安穩長久,就不能只看錢,
我說不能做,自然就有不能做的道理,明白嗎?」
坐在上首的上校端著一杯伏特加,瞥了一眼自己的下屬,
這次瓦西里的輕武器訂單量相當大,軍火庫守備一個人不敢一次性報損這麼多,
只能拉上自己的上司,
而瓦西里在達成了輕武器訂單,大方的付了尾款之後,又提出了購買重武器的訂單,
在他看來,誰來買不是買,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那些鐵疙瘩放在倉庫,還得費心保養,不如賣給軍火商,再報個損耗,
又掙錢又省事,豈不快哉,
他倒是想答應,結果自己的上司卻一口回絕了,態度很堅決。
官大一級壓死人,那他雖然很眼饞,但是也沒辦法促成這次交易,只好拒絕了瓦西里,
看來長官還是謹慎啊,
難道是最近國防部有風聲要清查了?
「明白,一切由長官您做主。」
守備不是很明白,但是面對長官,必須得明白,
「嗯,去吧,把這次的損耗打個報告,我來審批。」
上校一口悶下一杯伏特加,暢快的吐出一口酒氣,
流程還是要走的,
這些武器放了這麼多年,損耗大點也是很正常的嘛,自己沒有向國防部額外申請保養費,
就已經是在為國家著想了。
「我這就去。」
守備懂事的拿起酒瓶給上校滿上,這才退出房間。
等到守備把門合上,
德米特里上校這才不慌不忙的掏出自己的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你的誠意我收到了,不過為了你我可是拒絕了一個大訂單,
我不管你們之間的恩怨,但是這次你得連帶他那份一起買下。」
側耳聽了一會,德米特里露出笑容,
「很好,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商人,你什麼時候來提貨?」
「一個月嗎,行,那就一個月之後,記得把錢準備好。」
「規矩我懂,那就一個月後見。」
哈羅德掛掉電話,面色狠厲,
區區一個瓦西里,哪裡冒出來的小角色,不過找到個靠山,就想吃下他的生意,
真以為他做了這麼多年的軍火生意,沒一點反抗能力?
他現在還被LAPD和FBI來回當皮球踢,沒有受到虐待,但是也沒有自由,
被這樣對待,哈羅德認栽,
在洛杉磯自己的人脈確實不是對方背後的大佬的對手,
但是做軍火生意,可不是在洛杉磯做,只是把他關在洛杉磯一段時間,
說明對方也不想把事情做絕,
那剩下的就是生意場上的事,還得各憑本事,
輕武器的訂單他攔不住,就當給瓦西里背後的大佬一個面子,
但是重武器這塊,只要他還想保持自己的地位,就容不得其他人染指,
那是在挖他的根!
搶了自己的訂單,還找人下黑手,還想在自己的貨源地搶貨,
什麼好事都給你瓦西里占了?
「伊卡洛斯先生,請問您考慮的怎麼樣了?」
哈羅德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打出電話,
「我可以幫你聯繫,不過過路費需要你自己去商量,我得提醒你,那幫傢伙的胃口可不小,希望你能餵飽他們。」
「我明白,謝謝你,伊卡洛斯先生,我會站在你這邊的。」
哈羅德點頭,做出承諾,
這次他可是下了血本,單單是買通德米特里做他的獨家生意,就被那個貪婪的傢伙獅子大開口要了兩千萬美金,
而且保證要購買大量重武器,不然那個傢伙翻臉可比翻書快,
哈羅德至少還有一個月才能重獲自由,為了彌補這個時間差,防止瓦西里從其他地方找到貨,
他不得不放棄自己的運輸渠道,向自己的老大伊卡洛斯求助,借用伊卡洛斯背靠美軍的更為迅捷的渠道來運貨,
代價則是幫助重新找到靠山,需要穩固自己地位的伊卡洛斯壓制剩下那幾個對他這個老大位置有想法的軍火商,
而且伊卡洛斯只是牽線搭橋,一條線路上該給的好處還得他自己來出,
為了保住自己的基本盤,
哈羅德也算是壓上自己的家底了,只要瓦西里手上沒貨,
自己花費再大的代價都是值得的,一切自然都由敘利亞政府軍買單,
這種有價無市的重武器,怎麼開價還不是他說了算,
到時候翻著倍的往回賺。
咚咚咚!
監室的門被敲響,哈羅德轉頭,自己的妻子尤娜走了進來,
「尤娜,戴爾呢?她不接我的電話。」
「她不願意來見你。」
「我不是故意要錯過她的成人禮的,幫我告訴她,我會好好補償她的。」
哈羅德抓了抓頭髮,
被羈押這麼久,女兒戴爾的成人禮哈羅德自然不可避免的錯過了,
言而無信,這讓自詡為盡職盡責好父親的哈羅德有些愧疚,
「補償她?用你那些靠著販賣武器換來的沾滿無辜人的鮮血的錢嗎?
你知道戴爾在看到電視上那些國際新聞報導的戰爭慘狀,她是什麼表情嗎?
她接受不了她的父親是一個戰爭狂,一個劊子手,哈羅德,收手吧。」
尤娜面色平靜,但是眼神里滿是失望,
直到哈羅德被捕,她東奔西走的托人,才了解到哈羅德做的所謂的國際貿易工作到底是在幹什麼,
哈羅德利用她的信任,欺騙了她這麼多年,
「尤娜,你不能信那些人說的話!我只是,只是給他們提供自保的力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合法的!」
哈羅德抓住妻子的手腕,試圖解釋,但是換來的只有那包含著濃濃失望的眼神,
「合法的?那你又怎麼會在這裡?」
尤娜更加失望了,被抓到了警局裡,還談什麼合法不合法?還想像以前那樣矇騙自己嗎?
「我...」
哈羅德一時語塞,
「這段時間我會帶戴爾和吉米離開洛杉磯,給他們換個環境,
我不想他們為此留下什麼心理上的問題,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尤娜甩開哈羅德的手,轉身就走,
哈羅德愣愣的看著尤娜離去的背影,伸了伸手,卻什麼也挽留不下來。
收手嗎?
哈羅德喃喃自語,
太晚了,他已經壓上了一切,
為了自己,為了尤娜,為了戴爾還有吉米的未來,他回不了頭了,
哈羅德眼神逐漸堅定起來,
總有一天,她們會理解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