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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0章 地下室

  電梯門開,電話里傳來沈靖川低笑聲,「以後再有人來找你麻煩,就報大哥名字!有大哥在,沒人能欺負的了你!」

  「嗯!大哥我記住啦!」少年笑的眉眼彎彎,邁著歡快步子走出電梯,往時瑾年辦公室走去。

  沈靖川的嗓音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江綿沉浸在剛才的歡樂中,並沒有發現。

  沒心沒肺的小吳抱著奶茶,快跑兩步,跟江綿揮手,他也要回辦公室工作啦!

  絲毫沒有注意到,跟在身後的喬揚臉上失落,進助理辦公室前,還開心的跟對方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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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綿電話還沒掛,一進辦公室就見時瑾年握著手機,皺著眉坐在辦公椅上。

  「大哥,我先掛了,晚上回去再說。」

  江綿說著準備掛了電話,那邊沉默了一會的沈靖川開口了,「綿綿,別掛。」

  「怎麼了大哥?」

  聽到聲音,時瑾年驀地看了過來,站起來向他走來。

  「綿綿,瑾年在不在你身旁?」沈靖川的聲音沒有了剛才的輕鬆。

  「在!我就在年糕辦公室呢!」

  「綿綿。」沈靖川停頓了一下,「剛才警察署來人,林姨找到了。」

  江綿的心猛的狂跳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心,沈靖川就將他剛剛升起來的希望全部澆滅。

  「警察署在江家後院大樹底下,找到了林姨的屍首。」

  沈靖川的嗓音帶著小心翼翼,說完後沒再開口,在電話里靜靜聽著江綿的反應。

  「什……什麼?」少年臉上唰的變了,緊握手機,指節發白,茶色的大眼睛茫然望向走過來的時瑾年。

  「大哥,你說林姨怎麼了?」

  少年嗓音顫抖,像是極力壓抑著隨時會迸發的情緒,帶著哭腔,「屍首……是死了的意思嗎?」

  「綿綿。」時瑾年伸手摟住少年,知道電話那頭,沈靖川是告訴了江綿的林姨的事情。

  剛才江綿下去買零食,他接到沈靖川電話。

  知道林姨一直沒走出過江家,而是被錢芳殺害,趁著家裡沒人,偷偷埋在後院地下。

  錢芳嘴嚴的很,沒有招供出有用的信息,還是審訊江臨明,他無意提起後院隱隱有臭味,引起了審訊人員的警惕。

  「是的,綿綿。」沈靖川嗓音乾澀,「林姨被江家害死了。」

  「綿綿,你待在公司,我和爸媽一會過去接你。」

  少年握著手機貼在耳邊,額頭抵在時瑾年胸前,不說話,緊咬下唇,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時瑾年心都要碎了,拿過少年裡手的手機,「大哥,我照顧綿綿,在公司等你們。」

  掛了電話,時瑾年將人緊緊抱在懷裡,沉沉的吸了口氣,然後一下一下順著少年的後脊背。

  懷裡的少年像受傷的小獸,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接著嗚嗚抽噎聲,變的上氣不接下氣。

  「綿綿,想哭就大聲哭,可以大聲哭的。」時瑾年嗓音沙啞,「對不起,綿綿。」

  時瑾年只覺得對不起懷裡的人,當初他調查江綿背景,得到的林姨的消息,也是江家傭人說林姨辭職了。

  那時候江綿剛留在抱山園,他並沒有深究林姨去向。

  以為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傭人,沒想過錢芳會殺人滅口。

  可是當初深查林姨去向,也不能挽救林姨的下場,或許只會讓江綿,更早得到林姨遇害的消息。

  查或是沒查,對江綿都是噩耗,時瑾年心緒紛雜,內里滿是愧疚。

  懷裡的少年,倔強的搖頭,喉嚨溢出幼獸般的嘶鳴,纖瘦的手臂緊緊抱住時瑾年,身體抑制不住顫抖。

  約摸半個小時後後,沈靖川帶著兩個弟弟和父母的車停在鼎盛樓下。

  江綿哭的眼睛紅紅,見到陸林,抱著她的胳膊,沒忍住眼淚又流了出來。

  車子緩緩啟動,車內氣氛沉悶,陸林心裡也是難受,無聲的抱著小兒子。

  這些天斷斷續續聽江綿說了一些在江家,林姨是如何對他好。

  打算找到林姨後,負責她的養老生活,讓她晚年可以過得安心順心,報答她對小兒子多年悉心照顧。

  江家別墅周圍拉起警戒線,發生命案,警察署的人在現場看守。

  孫署長見到沈靖川來了,立刻親自引著眾人進去。

  江家的一切,江綿都感到陌生,前院後院都沒踏足過,別墅里也只有出來的那一次經過了一樓客廳。

  這棟別墅對他來說,猶如吃人的巨獸,少年臉上蒼白,抓緊母親的手,站在門口,甚至連踏入的勇氣都沒有。

  「綿綿,爸爸媽媽,還有哥哥們都在,不要害怕。」

  陸林雙手包裹住小兒子的手,語氣溫柔,「錢芳殺了林姨,很可能是錢芳怕林姨知道什麼,才殺人滅口。」

  「我們去林姨房間和地下室找找,她有沒有留下證據,如果有,就能為那十個無辜慘死的嬰兒報仇。」

  江綿在孤兒院那半年就是林姨照顧的,後面錢芳帶江綿回去,順便把林姨帶回去照顧。

  林姨可能是知曉錢芳所有罪行的知情者,說不定還有證據。

  雖然讓兒子再次到這裡,有些殘忍,但是如果不來,將來綿綿一定會後悔沒有去尋找證據。

  聽到可以為那些嬰兒報仇,江綿退縮的心變得猶豫。

  為了張叔,為了那些嬰兒,也不能退縮!

  少年抿著唇,默默給自己打氣,就聽到時瑾年溫聲提議,「綿綿,我抱著你進去,好不好。」

  「好!」少年沒有猶豫,鬆開陸林的手,張開雙臂,直接勾到時瑾年脖頸,就著被托起的力道,人已經掛在時瑾年身上。

  眾人:雖然沒眼看,但是……方法不錯。

  林姨住在偏樓的一間狹小房間,只能放了一張床,一個床頭櫃,關上門,站著轉身都勉強。

  「江家真黑心!」沈清辭呸了一口,「給阿姨這么小的屋子住,不把人當人看!」

  沈鬱拉開床頭櫃抽屜,裡面乾乾淨淨,床上也收拾的乾淨,林姨的東西都清理了。

  真進來,反而沒有剛才那麼害怕,或許這次有那麼多愛他的人一起陪著。

  江綿蛄蛹著從時瑾年身上下,踏進狹小的房間,輕輕坐在床板上,手指輕輕摸過床板。

  這是林姨睡過的床。

  林姨說過她在上面有一間屋子,很寬敞,很舒適,安慰他不要擔心,她會一直照顧他,不會走的。

  原來,林姨的房間那么小,連窗戶都沒有,他在地下室還有牆頂上一扇小小的窗戶。

  陸林心疼那位沒見過面的林姨,也心疼兒子傷心,走進來,搭在少年肩膀,無聲的抱了他一會。

  「綿綿,你好好想想,林姨有沒有跟你提過,她會在什麼地方,放了什麼東西?」

  「有沒有不經意的,聊天的時候,跟你說過什麼地方?」

  少年偏頭望向母親,有些茫然搖頭,然後說,「我一時想不起來。」

  「不要緊。」陸林溫柔拉起兒子,「我們去地下室看看,或許能想到。」

  少年巴巴的又看向男朋友,小聲問,「好可以讓少……年糕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