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卷竄到盡情擁吻的兩人腳邊,坐在地上,仰著腦袋,悠哉的甩著毛茸茸的尾巴,好奇盯著看。
陸林一臉姨母笑,小兒子剛才都心不在焉,她怎麼會看不出來。
年輕人談戀愛,就該這樣熱烈,赤誠。
沈靖川表情不怎麼好看,甚至很難看,在他家裡,這麼無所顧忌親他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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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收斂著點。
顧臨風耳尖悄悄紅了,手指侷促的捻了又捻,悄悄看了一眼身旁的沈鬱。
沈鬱的注意力都在大哥身上,他知道大哥不爽自己兄弟,這一看,是真不爽。
大哥臉色黑的有點兒嚇人,沈鬱心裡默默替兄弟捏了把汗。
以前,你秀就秀吧!現在不一樣了,綿綿是他們親弟弟。
在哥哥們面前這麼旁若無人,啃自己弟弟。
沈鬱覺得,時瑾年確實需要被教訓一頓。
這次不是時瑾年要秀,實在是,他也沒想到剛剛沒有一個人的樓梯口,突然間聚了這麼多人。
他只是太想親老婆了。
沈靖川正要邁步,上去教訓一下,某個不分場合親他弟弟的傢伙。
就聽到一聲尖叫。
「啊……」沈清辭拿了兩杯奶茶,站在沈鬱和顧臨風身後,「你們怎麼能這麼啃!?大家都看著呢!!」
沈清辭突然出現,成功嚇到江綿,倏地鑽進時瑾年懷裡,兩隻手拉住西服捂住自己的臉。
少年小聲哼唧,害羞的在時瑾年懷裡直跺腳腳。
時瑾年的心都要化了,怎麼這麼可愛,今晚一定要帶回抱山園,狠狠欺負。
「剛才這裡沒有人。」時瑾年回頭睨了一眼看熱鬧的三人,大手在少年脊背輕輕安撫。
然後看向陸林與沈靖川,禮貌又不要臉的開口,「媽,大哥,我們回來了。」
時瑾年叫的極其自然,絲毫沒有尷尬或是不好意思。
江綿認親的那一刻,他就清楚知道,他的綿綿不是十九歲。
才十八歲,要是他不臉皮厚點,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成為江綿合法老公。
沈靖川微抿著唇,冷眼看時瑾年,似乎被對方不要臉的程度無語到。
陸林倒是很快適應,時瑾年主動進入兒婿身份角色,除了第一次直接喊媽,有些吃驚外。
現在麼,聽著很順耳。
綿綿喜歡,她就喜歡。
「累著了吧。」陸林上前,走到兩人跟前,摸了摸小兒子圓潤的後腦勺,「綿綿,不用害羞,談戀愛這些都很正常。」
陸林說著目光越過時瑾年,看向他們身後的沈鬱和顧臨風,意有所指道,」以後你也會看到你二哥接吻的,不用害羞。」
這句話,沒讓沈鬱臉紅,卻讓顧臨風臉紅了。
他裝作若無其事,偏過頭,同時,心裡泛起淡淡寂落。
聽到母親這麼說,江綿頓時忘記害羞,小臉從時瑾年懷裡露了出來。
少年眨著眼睛,臉頰還泛著粉,不知道是被親的,還是埋在時瑾年胸前悶的。
「媽媽,二哥和誰接吻?」江綿問的是陸林,眼睛卻不受控制的瞄了顧臨風一眼。
那天顧哥是不是在取悅二哥呀!
沈鬱聽到這句話,不知怎的,目光像是有它自己的想法,看了顧臨風一眼,可惜對方沒看他。
「這個啊,等你二哥有喜歡的人就知道了。」
陸林是過來人,看得出來顧臨風喜歡二兒子,就是不知道二兒子喜歡不喜歡人家。
沈清辭過來塞了一杯奶茶給江綿,「綿綿,別管這些了,我們下去吃蛋糕!」
被蛋糕吸引注意力,江綿自然跟著沈清辭下樓。
卷卷邁著小短腿跟在後面,哼唧哼唧,想讓小主人等他。
看著兩人下去,時瑾年跟沈靖川說了下午的情況。
沈靖川雖然沒給好臉色,但是正事不耽誤,他已經聯繫人,繼續衛星追查,也派了人去西山。
陸林知道張叔也是當年803醫院的受害者,同意了晚上讓時瑾年帶江綿回抱山園。
眼下還沒有最直接的證據,若是當年的受害者家屬,都能聯合起來,最好能讓錢芳判重罪。
張叔昨天只知道江綿是沈家的四少爺,還不知道803醫院大火事件的始末。
看到江綿抱著卷卷進門,笑呵呵上去接脫下的外套。
「謝謝你,張叔。」江綿將卷卷抱緊了一些,似乎有些緊張,「張叔,我和少爺有話跟你講。」
見江綿這麼認真,張叔看向時瑾年,見自家少爺點頭,三人便去了一樓茶室。
江綿抱著卷卷,認真聽時瑾年將陸林和錢芳年輕時的過節,及803醫院的大火詳細說了一遍。
張叔聽完,沒說話,垂著眼,默默為時瑾年和江綿茶盞添茶。
倒茶水的潺潺聲,茶盞與茶桌台面輕輕觸碰聲,將沉悶的氣氛摩擦的更加透不過來氣似的。
時瑾年知道,這件事每提一次,張叔就會難過一次。
雖然過去了十八年,遺憾一直都在,只不過歲月的流逝,淡化了許多。
他默默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今天的茶好像沒有平時那麼回甘清香。
「張叔,對不起。」江綿抱著小狗,茶色的大眼睛裡泛著淚意,滿是愧疚。
「都怪我,要是當年那個壞女人沒有偷走我,也不會引發火災,你的孩子也不會死的,你也有一個幸福的家。」
張叔正在消化突如其來的真相,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十分嚴肅又認真的說,「江綿,你沒有任何錯,你也是受害者,這一切都是錢芳那個女人所為。
「你受了十八年的苦,你和陸總,還有沈家都是受害者。」
「剛來抱山園的時候,你瘦的跟猴似的。」
黑髮里夾雜著白髮的男人,眼裡也泛著濕意,「哪個正常人家養出來的孩子,能那麼瘦。」
「咱們不能受害者有罪論,都是錢芳心裡扭曲變態,才會做出種泯滅良心的事情。」
「我就是一時有些接受不過來。」張叔沉沉一聲嘆息,「沒有一丁點覺得是你的錯,錯都在錢芳。」
「綿綿,不是你的錯,千萬不要有這種想法。」時瑾年蹙著眉,心疼江綿怎麼會這麼想。
太善良了,真是小傻子。
「沈家和你都是無辜的,都是錢芳心裡扭曲,蓄意報復,才害了那麼多人。」
時瑾年的大手重重揉了揉少年發頂,像是要將他腦子裡荒唐的想法,揉出去一樣。
江綿懵懵的點頭,心裡覺得對不住張叔,這件事是因為沈家和錢芳而起,張叔完全是無辜的。
但他相信少爺,少爺說的對,都是那個壞女人心理扭曲!變態!
張叔也跟著糾正,「江綿,少爺說的是對的,咱們都是受害者,千萬不能有剛才那種想法,咱們要去譴責壞人!」
警察署效率很高,下午就去搜查了江家。
三個人說話間,沈靖川的電話打了過來。
「剛才警察署長過來匯報,他們去江家搜查,江家地下室已經被翻新,裡面堆滿雜物,沒有人生活過得痕跡。」
沈靖川嗓音難得透著一絲壓抑的薄怒,「那個女人,心思倒是深沉,這些都算計到了。」
時瑾年握著手機,默了默說,「有沒有搜到其他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