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胖的周意，熱愛八卦的周意，用小胖手捂住了嘴巴。
悄聲說：
「不是！陸總，何姐進我們公司才四年，我們公司服務瑞林地板也才三年，她孩子7歲，肯定不是。」
「哦，怪不得好了三年還沒扶正。哎，你們何總監為什麼老搶同事的單啊，她很缺錢嗎？聽說瑞林的祁總對之前的秘書可大方了，又給房，又給車的，分手時還給了一大筆錢。」陸小夏一本正經的八卦道。
「啊？？」
周意瞪大了眼睛。
平時在公司，中午吃飯時大家湊在一起八卦，何美佳那點事早就不是秘密了。
沒想到瓜中還有瓜。
GG公司女員工占一大半，平時工作壓力大，八卦是一種解壓。
何美佳又是那麼不受人歡迎的主兒，當面不能怎樣，背地裡八卦她，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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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消息很快就在致真傳開了。
「祁總玩那麼花呢？對前任那麼大方，為啥對她摳啊！」
「你是說她舔了祁總三年，啥也沒撈著？」
「怎麼沒撈著，不是還有提成嗎？」
「她怎麼就那麼便宜，就為那點提成，值嗎！」
「我早就看出來她沒撈到多少，真撈到了，還能這麼拼，跟咱們搶單子。」
「我希望她成功，真轉正了，當了正經太太，回家相夫教子，就不會跟咱們搶單了。」
「比不過比不過！咱良家婦女，干不出來陪睡的事，活該被人家搶單。」
「人家當她是個玩意，她還真當自己是個菜。下回她再敢搶我的單子，我就不客氣！」
……
這些傳言自然也傳到了何美佳的耳朵里。
一個公司，別看也就三四十號人，但因為有競爭，派系也相當複雜。
何美佳也不是孤家寡人。
她的小狗腿把這些惡言惡語悉數轉達給她。
何美佳最不怕別人說她搶單，「搶單王」這個稱號，她笑納。
掙錢，不丟人。
但是提到祁之海的部分，聽得她攥緊了拳頭。
指甲把手心扎得生疼。
她怎麼就不知道祁之海之前還有女朋友！
祁之海從來沒說過！
她在祁之海面前是說過什麼也不需要，只要他的人，可不代表她真不想要，房子，車子，誰不想要呢。
頂多買個包，買點衣服，化妝品，香水之類。
轉念她又安慰自己，自己要的不是眼前的朝朝暮暮，自己要的是長長久久。
放長線的人又怎能被蠅頭小利亂了陣腳。
心裡雖然這樣想，但她還是拿著手機，下樓給祁之海打了半個小時電話。
啊不，撒了半個小時的嬌。
……
……
臨近跨年夜，致真GG的客戶經理周意給了陸小夏送來一個異常精美的請柬。
「陸總，年底我們公司有一場答謝酒會，感恩客戶對我們的信任，到時候很多我們服務過的知名品牌都會派營銷代表來，還會有一些行業大佬發言，邀請您也參加。」
「瑞林地板會來吧？」
「肯定會！瑞林的祁副總每年都來。」
陸小夏也是最近才了解到，祁之海是瑞林的合伙人，兼著副總，有一點股份。
可他說話的樣子，讓人覺得瑞林是他的。
「你們公司全體員工都會去吧？何總監這種級別去嗎？」
「會！她肯定會去。我也會在現場，到時候我在門口迎您。」
陸小夏點點頭。
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
凱賓空中酒店。
司機把她送到酒店門口。
周意在門口接她。
一見她，就捂住嘴，震驚的道：
「陸陸……陸總，真的是你嗎？」
她今天穿一襲黑色小禮服，胸口處點綴了一些碎鑽。披了一條貂皮披肩，化了妝。
周意今天也是盛裝出席，她沖周意俏皮一笑，學著周意的語氣：
「是你嗎周經理？美的我都認不出了！」
周意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線。
兩個人上了56層空中宴會廳。
站在玻璃幕牆前，半個京州城，萬家燈火盡收眼底。
這是她上一世沒看過的風景。
那一世她困於家中十年，牢獄裡住十四年。
絕對想像不到世界上有這樣的地方，也沒敢想過自己能踏進這樣的地方。
進了宴會大廳，周意怕她孤單，一直陪著她。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尋找她的獵物。
遠遠的，看見了。
何美佳一襲紅色長裙，正站在祁之海的身邊，臉上帶著嫵媚的笑，仰頭跟男人說著什麼。
說到精彩處，還嗔笑著在祁之海胸前輕輕捶了一下。
祁之海的眼神穿過人影，與她在空中交匯。
他一愣，繼而眉毛一挑，低頭跟何美佳說了一句什麼，就端著酒杯穿過人群，走了過來。
「小陸，你怎麼來了？跟致真簽約了？」
陸小夏「嗯」了一聲，伸出手：
「好久不見，祁總。」
祁之海今天穿著黑襯衫，銀灰色西服。
「好，有魄力！」
祁之海舉杯，陸小夏也舉杯輕輕碰了過去。
周意被同事叫走了。
陸小夏湊近祁之海，抿嘴輕笑，低聲說：
「我在這裡沒有熟人，就認識祁總一個，多多關照。」
祁之海訝然看她，眼裡緩緩燃起一抹小火苗，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
「那是自然，咱們什麼關係，對吧。」
說著，眼神挪不開似的，看向陸小夏的頭髮，眉眼，脖頸，肩，胸，一路看下去。
「小陸很適合穿黑色。」
陸小夏點點頭：
「祁總穿黑色也很不錯。」
祁之海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一躬身，低頭沖她笑道：
「咱倆今天穿得還真是，登對。」
陸小夏在心裡罵了句「老渣男」。
她抬眼瞟了一眼遠處的何美佳，不出所料，何美佳也在看她這邊，目光對上，何美佳舉了一下自己的酒杯，露出一個極勉強的笑。
舞曲響起，場內一片小小的噪動。
燈光暗了下來。
何美佳朝祁之海招手。
「祁總會跳舞嗎？」陸小夏先發制人。
正要移步的祁之海扭臉看向她，嘴角又勾起一抹玩味：
「小陸還會跳舞？看你平時人淡如菊的，不像是會跳舞的人。」
陸小夏想罵人。
人淡如菊，罵誰呢。
她會跳的舞蹈很有限，一隻手數得過來，有一個是梅艷芳的《女人花》，有一個是《兩隻蝴蝶》，還有《我們的大中國》，最後，還有一支是探戈。
她最喜歡跳探戈。
都是上一世在監獄學的，賀敏教的。
至於為什麼會學探戈，還有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