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羽緩緩勾起嘴角,低頭垂眸,不再說話。
周哲罵完就氣勢洶洶的要走,根本不管王嫻的情況。
宮人們立馬跟上,倒是那個太監看了沈霜羽一眼。
沈霜羽一愣,總有一種被看透算計的感覺。
不過太監只是友好的對她頷首,並沒有其他表示。
而就在這時,意外突發。
沈霜羽只感覺自己被扶著的人猛然推開。
下一秒,王嫻如同闖出牢籠的困獸一般,發瘋的朝著周哲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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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哲,你不能休我,不能!」
在眾人猝不及防之下,王嫻抱著周哲了衝下了樓梯。
幾乎魚死網破一般。
只聽周哲不斷發出慘叫聲,樓梯傳來咚咚咚的撞擊聲。
最後落地,只有周哲的哀嚎。
【這是要同歸於盡啊!】
宮人們趕緊衝下去查看情況,沈霜羽跟在後面,只看到周哲的腿似乎扭曲了,王嫻頭破血流,不知生死。
這一下事情鬧得更大了。
那為首的太監沒辦法,這樣的傷勢肯定無法將人抬走,只能安排侍衛留下,叫來大夫處理情況。
他則是急匆匆回皇宮復命。
最後,周哲腿斷了,王嫻撞到頭,昏迷不醒。
熱鬧散去,沈霜羽沒有離開,而選了一個靠近樓梯的位置,坐下喝茶。
因為葉晴想要看某人的笑話。
直到一個帶著羃䍠,遮遮掩掩的男子,一瘸一拐得下樓。
大概是太疼了,所以他下樓極慢。
沈霜羽甚至可以想像他滿臉羞怒的神情。
而沈定安也一下子就看到了沈霜羽,瞬間氣血上涌,想要大步走過去,卻牽扯著傷口,只能慢吞吞的挪過來。
「沈霜羽,你怎麼能如此害我!你是徹底瘋了不成!你怎麼能!」
沙啞的聲音帶著恨意,委屈,哭腔。
看來這次的遭遇,他的確不是自願的。
「沈定安?你怎麼在這裡?」沈霜羽的演技十分自然。讓沈定安一下子梗住了。
「不……不是你?」沈定安已經疑神疑鬼了。「不對,在書局,我就莫名其妙被人打暈,所以肯定是你!」
誰能明白,他突然被人打暈,然後被周哲弄醒在床上,簡直跟做噩夢一般。
他反抗不了周哲,再一次受盡了屈辱,還差點曝光在人前。
他真的要瘋了。
可是,除了沈霜羽,他想不到其他人。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你在書局鬧事,書局的護衛自然要對你動手,但之後就把你丟出去了……不對,你剛剛是從哪裡出來的,難道之前跟世子爺在一起的男人是……」沈霜羽做出一副大驚失色的樣子。隨即嗤笑一聲。
那一聲笑,刺激的沈定安氣血翻滾,若不是沒有力氣,差點掀翻面前的桌子。
「上次,你說我害你,姑且算是跟我有點關係,但這次可跟我無關,你都沒有中藥,怎麼就屈服了呢,還是說,其實你本來就是願意用身體換升官的,現在只不過是在欲擒故縱罷了。」
欲擒故縱,她竟然說他是在欲擒故縱。
沈定安從未覺得這個詞是這般羞辱人,讓人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
看他失去理智一般,還想抬手打沈霜羽。
沈霜羽就道:「這裡還有不少人,你想所有人都知道你剛剛都在哪裡幹了什麼嗎?」
沈定安徹底僵住,渾身顫抖起來,喉嚨中壓抑著無聲的嘶吼,他快要氣瘋了。
看著沈定安像是打擺子一樣,熱鬧也看夠了,沈霜羽站起身,「還想往我身上潑髒水?我懷疑不是你做局設計周哲,就是周哲自己下的手,反正跟我無關。」
說完,沈霜羽就離開了茶樓,回去書局。
另一邊,皇宮內。
太監上前稟告情況。
聽聞兒子和兒媳爭執起來,雙雙跌下樓受傷,齊王大驚失色,「這怎麼可能!」
太監道:「奴才和侍衛們親眼所見,世子爺說要休了世子妃,世子妃氣憤之下就帶著世子爺一起摔了下去。」
「荒唐!」皇帝不悅道。
皇家夫妻在大庭廣眾之下打起來,這算簡直就是丟皇家的臉。
周萱更是暗罵兄長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明明只要周哲過來攀扯孫珂,那最後皇帝肯定只會給她和荊煦賜婚啊!
王嫻那個蠢貨,到底在幹嘛?!平時不是跟鵪鶉一樣嗎?
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皇后卻道:「安公公,兩人因何事發生矛盾?」
安公公立馬跪著道:「奴才……奴才……」
這番表現,就是身為奴才不敢直言。
皇帝皺眉,「說!」
安公公只能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說道周哲差點因為要跟男人廝混而違抗皇帝口諭的時候,齊王和周萱臉都青了。
衛驍然在一旁憋笑的厲害,直接火上澆油道:「什麼?!那小子喜歡男人!!難怪世子妃一直沒懷孕……不是,那這麼說,周萱你剛剛說的不就是胡編亂造嗎?」
齊王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是完全不了解自己兒子了,難怪兒媳婦會被刺激的發瘋呢。
「不是的!我哥他只是……」周萱想要說什麼。
但安公公敢直接說,肯定是所有人都看到,並且知曉周哲在玩男人,所以根本沒法爭辯這一點,只能道:「我哥自然喜歡女人,那種小倌不過是消遣罷了!」
衛驍然一副嘲弄的姿態,「隨便你怎麼說了,斷袖也不是什麼毛病,不用藏著掖著。倒是可憐這孫姑娘,被人污衊,還是跟斷袖……」
「衛世子慎言,我兒絕對不是斷袖!」齊王急促道。
而皇后則是看到安公公似乎欲言又止,就問道:「安公公,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要稟報?」
安公公立馬躬身道:「回稟陛下,娘娘,雖然世子爺沒有帶回皇宮,但關於孫姑娘的事情,世子爺有所表態。」
說著,就將那意外小插曲說了一遍,當然重點是周哲的話,那話一說,什麼污衊都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