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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自今開始那就鬧得天翻地覆,震驚整片御妖關

  嗡嗡嗡!!!

  虛空劇震。

  只見一道道如墨般漆黑的士兵、將領身影,自那張宣紙中衝出,手持兵器,似自九幽地獄中衝出的戰士,殺向了端坐於鎮妖軍前端的陸玄歌。

  「有刺客,保護將軍。」

  一眾鎮妖軍大喊,紛紛列陣,布下防禦軍陣。

  陸玄歌抬眸看去,神情淡漠,面容冷峻。

  看著這突然襲來的一幕,甚至連目光都沒任何變化。

  他僅僅是抬起了手,浩蕩的拳光,好似貫穿山海,轟隆一聲直接壓了過去。

  虛空此刻仿佛都炸開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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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怖的氣浪翻騰,那些衝殺過來的黑色身影,瞬間像是被驟雨沖刷殆盡,成為一滴滴的墨跡,快速潰散。

  根本無法靠近他身前半丈。

  「找死。」

  他轉眸,看向了那張宣紙飄出的那處窗前,自身後屬下的身邊,摘過長弓,開始彎弓搭箭。

  哧!

  一道流光划過,似天星追月,伴隨著赤霞,恐怖的勁道,直接掀翻了那座樓閣,緊接著轟一聲炸開。

  樓閣中,正在和向平心對峙的范雲昭,根本沒想到陸玄歌竟然第一時間鎖定了他。

  他施展儒術,在身前化圓,仿若有一道綻放霞光的圓盾出現,將他護持住。

  轟!!!

  然而,這一箭的力道太過於恐怖,直接撕裂了那一道圓盾,緊接著直直地貫穿向他。

  「不可能。」

  范雲昭面色一變。

  他可是稷下學宮的天之驕子,和尋常五境的儒生完全不同。

  同境界的先天武者,根本不可能破開他的這道術法。

  他反應很快,在察覺到擋不住的剎那,渾身便被朦朧輝光籠罩,化作一道流光,駕馭清風,瞬間飛到了外邊。

  只不過,他身邊的一眾同門,就沒有那快的反應了。

  這一箭矢貫穿而去的剎那,就已經炸開了。

  漫天的碎屑裹挾著恐怖的內勁,就好似飛濺的飛針,噗嗤聲中,便有幾人被洞穿,成為了血篩子。

  連躲避都不及。

  「這武夫……」

  范雲昭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陰沉難看,但只能遠遠避開。

  他發現自己低估對方了。

  此刻,整條長街的高空之中,那一張宣紙,依舊高懸沉浮,綻放著璀璨光芒,其中有淡淡的聖威在流轉。

  在這種恐怖氣息下,虛空都在扭曲,似乎承載不住這磅礴的威壓。

  綻放的聖威之中,一縷模糊的身影漸漸浮現。

  其白髮蒼蒼,面容紅潤,一身寬大的儒家長袍,戴著高冠,手持玉骨,雙眸深邃似星河,透露著睿智淡漠的光芒。

  「目無法紀,不遵禮法,不守規矩。」

  「今日跪下,可寬恕你過往不敬。」

  「准許你戴罪立功,鎮守南疆,抵禦妖潮,將功贖罪。」

  「陸玄歌。」

  「還不感恩跪下?」

  這道模糊身影開口,浩蕩之音,似天憲降臨,帶著莫名的規則,要影響這片天地。

  虛空泛起道道漣漪,恐怖的聲浪,席捲周遭,裹挾著整片樓閣建築都在顫抖。

  一朵朵晶瑩白色的天花,不斷墜下,繚繞在其身畔,神異瑰麗非凡。

  整條長街上的散修,遭受這股氣息所壓制,脊柱咔嚓作響,雙腿一彎,根本無法堅持下去,當即就以頭搶地,跪在了那裡。

  「夫子廟的孔雲長老?」

  三樓中的南宮源等人,早已躲避到了一旁,都不由得震撼地看著這一幕。

  這位大儒成名多年,在他們還是幼童的時候,便已經聽過其名字了,善於駁斥論道,身畔常常伴隨天花亂墜的異象。

  如今道行更為精深,怕是已經快要邁入亞聖之境了。

  這已然這方天地最絕巔的存在之一了。

  這樣的存在,竟然為了親自出手,要懲罰陸玄歌。

  當然,對方並未直接鎮殺,而是選擇以儒道念頭降臨,要讓其跪下,以示懲戒。

  一位快突破亞聖的存在,親自下場找臉面,這些儒生還是一如既往不講原則。

  向平心震驚於陸玄歌此刻所表現而出的恐怖實力和天賦。

  同時又為夫子廟那些儒生的卑鄙無恥行為,感到憤怒和無力。

  這種不要臉的行為,也只有這些一口一個之乎者也、天天苦讀聖賢書的傢伙才做得出來。

  「可恨,若是知道如此,必然請老祖以武道真魂附身。」他心中暗暗焦慮。

  長街之上,陸玄歌眸光冷冽如冰。

  他也沒想到,在回到了南疆御妖關後,竟然還遭遇這種事情。

  堂堂一位快要突破亞聖的存在,來找他的場子,想挽回儒家的面子?

  想逼迫他當眾跪下,在自己的士兵和將領,在南疆的百姓面前,向著他們儒家低頭伏跪?

  他的心中,憋著一股無名火氣。

  這股火氣,現在越燒越旺。

  在帝都的時候,他礙於實力,無法掀了金鑾殿,只能裝作無腦莽夫,這才能帶著李虎、王豹等人,帶著陸含錦、陸含雪她們安然離開。

  在途中,他遭遇趙家多次襲殺。

  回到了南疆後,儒家之人,又蹬鼻子上臉,欺上門來。

  「呵呵……」

  「跪下?」

  「老東西。」

  「就憑你,也配?」

  陸玄歌冷然大笑。

  他身形挺拔,長發披散,體內氣血流淌汩汩如金色漿液,綻放著神性光輝,在這磅礴恐怖的聖威下,骨骼輕響,身姿卻巍峨如山,根本不動搖。

  不僅僅是體內的神族血脈,自動復甦。

  連他的武夫無畏之心,也在輕顫,砰砰砰跳動不止,心臟劇震如大鼓。

  血液奔流,滾滾如潮。

  越是瀕臨絕境,越是爆發潛能。

  「既然如此,那自今天開始,就鬧個天翻地覆。」

  「這五濁世道,從我開始,墜入沉淪,萬劫不復。」

  陸玄歌反手抓握住身後的一根長矛,踏空而起,在這磅礴的威壓下,一步步走去,步伐平穩,虛空中留下了一個個深刻的漆黑腳印,沉重似大地脈動。

  「竟然連聖威都壓不住他?」

  南宮源、向平心等人震驚,若非親眼所見,他們根本就不信。

  連明秀面容也不禁一陣變化。

  「他必然身懷某件異寶,這才擋住了亞聖的威壓。」轉而,她想到了另一個可能,很篤定地盯著陸玄歌。

  在亞聖的面前,先天武者就和螻蟻沒多大區別。

  她根本就不信。

  玉狐仙子眸光漣漪,似水霧迷濛,緊緊盯著陸玄歌,一眨不眨。

  一旁的凌玉仙,眸中同樣帶著異色。

  「粗鄙武夫,冒犯儒道,羞辱大儒,為臣不敬君,為子不遵孝……」

  「此時不跪,何時跪?」

  煌煌燦燦的虛影中,再度傳出那浩蕩威壓的聲音。

  若黃鐘大呂,震盪四方。

  整片天穹都在顫抖,似乎承受不住那恐怖威壓。

  「滾。」

  對此,陸玄歌的回應只有一個字。

  這一矛貫穿而去,便是破日一擊,刺目而灼目的光亮,仿佛有一輪煌煌大日,自海面升起,壓蓋天地,淹沒了那道虛影。

  那道虛影眸光更為冷冽淡漠,僅是抬掌抗衡,抬手之間,若天地規則降臨,裹挾一切偉力。

  其姿態高高在上,宛如掌控螻蟻生殺予奪的聖人。

  轟隆!!!

  所有人都看不清那裡發生了什麼。

  即便是開了天眼、修煉出了神魂的玉狐仙子等人,也不知道那裡發生了什麼。

  這一刻,這片御妖關附近一片震動,趕來的眾人,無不震顫地看著這一切。

  高空之上。

  只能隱隱看到陸玄歌的模糊身影,手持長矛,廝殺向那道虛影,他長發亂舞,宛如神魔降世。

  每一矛刺去,像是裹挾著天地之力,洞穿萬物,粉碎一切。

  這樣的大戰,持續在那片天穹下,太過于震撼,已經不像是人力所能做到的事情。

  任憑那道亞聖虛影,怎般手段,陸玄歌以力破萬法,若尊不朽的戰神。

  最終。

  恐怖的爆炸,似浪潮,滾滾淹沒向天穹八方,掀起了無數的雲浪。

  周遭數不清的建築被毀去,盡數坍塌在了其中,煙塵滾滾。

  諸多伏跪在地上的百姓,慢慢的,終於感覺那股恐怖壓迫感在消失了,這才能從地上站起來。

  他們驚疑不定地看向四周。

  「今日碎你神念。」

  「他日必毀你肉身,滅你真魂。」

  沉寂數息後。

  陸玄歌的冷然大喝,在那刺目的光亮和滾滾塵煙中傳出,若驚雷,震得這片御妖關附近都在顫抖,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