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四位巔峰存在很快便察覺到了許玄與許蠻的氣息。
表情不由戲謔起來。
「沒想到他們還真敢來。」
「倒真是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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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
兩道身形沖入落炎星。
正是許玄與許蠻二人。
「許淵怎麼不來,是怕死嗎?」
龍主冷冷道。
許玄沒有理會他,而是直接對許小凡傳音道:
「我與你三叔拖住他們。」
「待會你找機會直接跑,切記不要有一分猶豫。」
聞言,許小凡面色難看,同樣傳音道:
「可是二叔......」
許玄沒讓許小凡將話說完。
「放心,我與你三叔不會出事。」
許小凡只得沉默。
許玄則暗自思忖起來。
現如今,本尊的修為只有滅天境三層。
身外化身,自然也只有滅天境三層。
即便他們的真正實力,都遠超同境界。
但要知道。
到了滅天境這個層次。
一個小境界之間的差距極為龐大。
以他們如今的實力。
對上四位半步畫圈境,根本沒有絲毫勝算。
更別說拖住幾人,給許小凡創造一絲逃跑的機會。
眼下,唯一的機會,只有一個。
那就是自爆!
兩尊滅天境三層強者自爆的威力。
想要傷到半步畫圈,雖然不可能。
但拖延一會,還是沒有問題的。
只要能拖延住足夠的時間。
憑藉著許小凡的遁逃速度。
再加上隨身的老爺爺。
想要逃脫幾人的追捕,也不是毫無可能。
想動到這。
許玄與許蠻對視一眼。
同時怒吼一聲。
「別逼逼賴賴,來戰!」
話落。
二人直接沖向了四位巔峰存在。
此時。
二人氣息全面爆發。
滅天境三層的實力,一覽無餘。
四位巔峰存在見狀,眼中不由出現一絲玩味之色。
果然如此!
許家的三位半步畫圈,不過是虛張聲勢。
他們都被騙了!
龍主當即開口道:
「諸位不用出手了,且看我如何將這二人鎮壓!」
他與許家之仇,可謂不共戴天!
說罷。
龍主一掌壓下。
這一掌之威,足以毀滅無數星辰,小半片星域!
面對這一掌。
許蠻身先士卒。
雙手往前一頂,霸體拳同時發動。
在百萬倍巨力加持之下。
他竟憑藉滅天境三層實力,硬生生將這一掌攔下。
只是與此同時。
許蠻強大的體魄,卻已經遍布裂紋!
從裂紋之中,不斷湧出金色的鮮血。
明顯是肉體已經到達了某種極限。
模樣看上去,極為悽慘。
而與此同時。
許玄已然靠近了四位巔峰存在。
他預估了一下距離。
隨即毫不猶豫的調動了體內龐大的力量。
他以肉身為爐,生命為火。
以一種極其巧妙的方式,將法則,帝炎,天地元氣等複雜力量,全部壓縮在了一起。
普通修士自爆,無非是將自身力量一股腦的壓縮,隨後釋放。
但許玄身為煉丹師。
卻更懂得如何將自身力量融合。
「瘋子!」
「你們許家人,都特麼是瘋子!」
很快。
龍主等人便察覺到了許玄的意圖。
面色不由紛紛一變。
然而,還未等幾人做出反應。
轟!
下一剎。
許玄的身體便直接炸開。
原地。
一股巨大的火蓮沖天而起。
以無比恐怖的速度,擴張!
許蠻幾乎是同時自爆!
給這火蓮,再度添加了幾分威力!
「撤!」
四位巔峰存在不斷朝著後邊退去。
......
「這是怎麼回事?」
北海城。
此時城頭之上。
人皇,大長老,北海老祖等人族巔峰強者,紛紛出現。
目光看向氣勢洶洶,朝著北海城擴散而來的火蓮。
大長老感受著火蓮之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面色無比難看。
「諸位,與老夫一同抵擋這火蓮,若讓這火蓮繼續擴散,足以摧毀整個北海星域!」
兩位滅天境三層強者的自爆威力。
絕不容小覷。
說著,眾人紛紛動手。
釋放出各自領域。
聯手抵擋火蓮。
同時。
北海城的護城大陣也被啟動。
無數的極品元石,被投入陣法之中。
又眨眼被消耗殆盡。
變成毫無光澤的廢料。
......
不知過去多久。
火蓮的威力這才被徹底消耗一空。
逐漸消失。
只是北海城方圓幾百萬里之內的無數星辰,都被摧毀殆盡。
以至於原本璀璨的星空。
變的漆黑一片。
再無一絲光亮。
......
大長老見狀,微微鬆了一口氣。
旋即眉頭緊鎖。
人皇此時明知故問道:
「大長老,這到底是發生了何事?」
大長老沉吟片刻道:
「是有強者在北海城附近自爆了!」
「看威力,這起碼是滅天境五層的強者自爆!」
說到這。
大長老一頓。
又似喃喃自語道:
「奇怪,這等強者自爆,必然是周圍發生了什麼事,為何老夫卻沒有絲毫察覺?」
大長老又細細感受到了一番殘留在虛空中的氣息。
臉色突然變的無比難看。
「不對,這股氣息......是許玄!」
「許家人為何突然自爆?」
「到底發生了何事?」
大長老此時百思不得其解。
而他身旁的人皇。
嘴角卻不自覺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事成了!
「許淵呢?」
大長老此時問道。
許淵!
聞言,人皇眼中爆發出一絲殺意。
旋即指了一個方向。
大長老身形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他要去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何事。
而人皇,則看了國師一眼。
傳音問道:
「準備的如何?」
國師眯起眼道:
「陛下,我已從神都調動了無數強者,此刻正在軍營中待命,只待陛下一聲令下,便可起勢!」
人皇冷聲道:
「很好,吩咐下去,可以動手了!」
「朕要讓他許家明白,不將朕放在眼中的下場!」
......
很快。
大長老出現在了許淵的帳篷之前。
大長老並沒有立馬進去。
而是問道:
「許道友可在?」
許淵的聲音從帳篷中傳了出來。
「道友請進。」
聞言,大長老這才一步跨入帳篷之中。
帳篷內,茶香四溢。
許淵正坐在桌案之後,氣定神閒的品茶。
見到許淵這副模樣。
大長老的情緒,一時也平復了下來。
許淵此時率先開口問道:
「道友找許某何事?」
大長老開門見山問道:
「許道友,方才那股強者自爆的氣息道友應該察覺到了吧?」
許淵微微點頭。
大長老又道:
「我察覺到這股氣息,似乎與許玄道友極其相似。」
「不知許玄道友,此時身在何處?」
許淵平靜道:
「死了。」
大長老一臉懵逼。
死了?
怎麼就死了呢?
而且自家人死了,你是怎麼做到在這氣定神閒喝茶的?
「許道友你莫不是在與老夫開玩笑吧?」
大長老下意識以為,許淵是在與自己開玩笑。
然而,許淵卻一臉嚴肅道:
「真死了。」
大長老沉吟片刻才道:
「道友這話什麼意思,究竟發生了什麼?」
許淵剛要開口。
大長老卻突然察覺到,數道強橫的氣息,已經將許淵的帳篷給團團圍住。
大長老微變。
「怎麼回事?」
下一刻。
人皇帶著人,邁步走入了帳篷之中。
大長老掃了一眼這些人。
饒是他老謀深算,此時也有些糊塗了。
這些人,都是皇家的老祖級人物。
個個都是滅天境三層,以上的頂級強者。
是皇家最後的底蘊。
也是維持人族穩定的鎮山石。
即便是這一次。
太虛古龍一族大舉來犯。
這些人,依舊還在鎮守神都。
而此時,這群老祖級人物,卻突然出現。
明顯不對勁。
「陛下這是何意?」
大長老見人皇來勢洶洶,不由皺眉問道。
人皇沒有說話。
而是看了一眼國師。
國師先是朝著大長老行了一禮。
這才看向許淵。
大聲呵斥道:
「許淵你可知罪?」
許淵依舊一臉的平靜,甚至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喝完茶,他這才問道:
「許某何罪之有?」
國師打開一個捲軸,捲軸另一端從國師手中滑落。
一路滑到了許淵腳下。
國師此時冷笑道:
「此捲軸之上,寫滿了你許淵的百項大罪!」
「任何一條,都證據確鑿,都足以將你許家抄家滅族!」
許淵隨便看了一眼。
只見上邊寫滿了諸如謀反,忤逆之類的罪名。
國師也不打算給許淵說話的機會。
一揮手道:
「速速將此逆賊拿下!」
大長老目光閃爍了一下,旋即上前幾步。
呵斥道:
「你們想幹嘛?」
國師道:
「大長老,我勸你不要阻攔!」
「許淵謀反,證據確鑿,理當處死!」
大長老眼睛一瞪。
強大的氣勢,壓的在場眾人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許淵乃是我人族的功臣,誰敢動他,老夫第一個不答應!」
「你說他謀逆,那就拿出證據給老夫看!」
話落。
場面一時變的沉默。
雙方僵持不下。
就在此時。
空間一陣扭曲。
北海老祖與北海王的身形出現在了帳篷內。
二人先是朝著人皇行了一禮。
旋即看向國師。
北海老祖直接道:
「你這畜生,少在這裡滿嘴噴糞,你說謀逆就謀逆?」
國師臉色一時黑了下來。
目光看向了人皇。
北海老祖代表著北海劍派,也代表著整個北海軍。
眼下北海老祖明顯是站在許家這邊。
也就是說。
許家的背後,不僅僅有大長老。
還有整個北海軍。
涉及到如此多勢力,即便他是國師。
也沒辦法決定。
所以只能讓人皇來做主。
人皇此時微微皺眉。
片刻後,點頭道:
「我也覺得許家不會謀逆,不過此事牽扯太廣,需先將許淵先帶回神都羈押,隨後再慢慢調查。」
人皇話雖說的冠冕堂皇。
可小算盤,卻已經打到了天上。
一但將許淵帶回去,怎麼處置,豈不還是他人皇說了算?
北海老祖道:
「陛下,我覺得此舉不妥。」
「許家以一己之力,幫助我人族度過危難,現在可謂是名動宇宙。」
「若是貿然懷疑他,必然引起一些有志之士叛變,說陛下害怕許家功高蓋主。」
「想要隨便找個藉口處死許淵。」
「眼下,我人族剛剛經歷生死之戰,正是人心動盪之際。」
「萬萬不可啊陛下!」
人皇此時沉著臉道:
「那依老祖所言,朕該如何處置此事呢?」
北海老祖拱手道:
「臣覺得,方才大長老說的就沒錯。」
「需要絕對的證據,才可處置許家......」
聞言,人皇臉色明顯難看起來。
他沒想到。
北海老祖竟然敢這麼明目張胆站在許家這邊。
甚至,因此還敢威脅他這個人皇。
簡直是膽大包天。
北海王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許家現在名動宇宙,凝聚無數人心。
你人皇若是沒有證據,就要動人家。
我北海劍派,乃至於整個北海軍,都不答應。
正因為明白這個意思。
人皇這才有些猶豫了。
一個大長老站隊,便已經讓他壓力山大了。
如今,北海老祖也明確站隊。
他若一意孤行。
似乎還真就很難收場。
畢竟北海劍派劍修無數,再加之三百萬北海軍。
的確是一個非同小可的勢力。
想了想。
人皇便已經做出了決定。
與其現在撕破臉,不如暗地裡搞手段。
許淵在此地,也跑不掉。
有的是機會殺他。
倒也不急於這一時。
打定了主意。
人皇開口道:
「老祖所言甚是。」
說著,人皇又看向許淵:
「那就請許人老,好好待在這北海軍的軍營,不要到處亂跑,朕,定還你一個清白。」
說罷。
帶著人轉身而去。
許淵始終一言不發。
仿佛一個局外人般,靜靜看著。
「看來這一局,推進的效果還不錯......」
許淵默默想著。
這一次,他所圖甚大。
乃是那半步畫圈境......
此時。
大長老等人的目光,紛紛看向了許淵。
眼中充斥著詢問之色。
雖然他們隱隱猜到,這是人皇在做局針對許家。
卻始終還未看清局勢。
而就在此時。
一道身影慌忙沖入了許淵的帳篷之內。
來人不是別人。
正是朱立恆。
眾人看向他。
此刻的朱立恆渾身染血,模樣狼狽至極。
「七皇子?」
大長老皺眉問道:
「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會弄成如今的模樣?」
朱立恆立馬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部和盤托出。
聽完朱立恆所言。
眾人只感覺後背有些發涼。
好一個歹毒的人皇!
朱立恆則看向許淵,焦急道:
「還請許前輩出手救許小凡。」
「他此刻,正在被四大巔峰存在追殺!」
「估計堅持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