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蒼老的聲音聽到這話發出了一聲輕蔑的笑：
「數據已經收集的差不多了。」
話音落下，正抓著少女脖頸的博爾索，身體就開始一點一點的數據化了。
看著自己身體上的變化，博爾索瞳孔猛的一縮：
「你是知識途徑的序列3？」
知識途徑序列3，古稱溯源者，能夠將已經解析過的目標數據化，亦或者還原成他最初的模樣。
那道蒼老的聲音並沒有回應博爾索的話，對於他來說，面前這個傢伙還不配讓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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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是他全盛時期，這所謂的異神信徒，可能連承受他隨意一瞥都做不到。
見那道蒼老的聲音無視自己，博爾索臉上閃過了一絲慍怒。
難不成他覺得他序列高我一階，就吃定我了？
可笑！也不看看現在是在什麼地方！
這可是在向偉大母親舉行表演的儀式內，博爾索冷哼了一聲。
下一秒，他額頭中心就橫著裂開了一道縫隙，緊接著，一顆淡紫色的眼珠從縫隙中擠了出來。
這顆眼珠子一擠出縫隙，博爾索身上就環繞上了一道道混亂的力量，硬是將自己身體數據化的進程給混亂了。
博爾索冷笑了一聲，手掌一用力，就準備捏斷手中少女的脖頸。
他可不會因為少女長得好看就憐香惜玉，既然已經選擇對他動手，那就得承受來自他的反擊。
再說了，死了又不是不能用。
可就在他手掌發力之時，被他捏住脖頸的少女身體突然就化作了一團數據洪流，從他手中流走了。
這時候，那道蒼老的聲音再次在空中響了起來：
「混亂的力量對於目前的我確實有些麻煩，罷了！」
那道蒼老的聲音嘆了口氣，隨後那股從博爾索手中流走的數據洪流在半空凝聚出了一個老者的虛影。
這位頭戴尖頂軟帽的老者抬起自己那由數據組成的虛幻手指，對著博爾索所在的位置一點。
隨著他一指點出，博爾索身側的空間突然開始摺疊，抽象，最終變成了一張扁平的薄膜。
而在這扁平的薄膜中間，博爾索的身體凝固在那，無法動彈，就像是畫像上的真人彩繪一樣。
知識途徑序列2，古稱萬象師。
到達這個位階，他們已經能夠完全掌握屬於維度的知識。
可以利用自身所知的知識，壓縮目標區域的緯度，使之跌落緯度，實現降維打擊。
剛才看似隨意的一指，其實是直接抽離了博爾索身側的時間和空間，讓那片區域直接從四維跌落至二維。
看著面前面前變成一幅彩繪畫的博爾索，那道由數據洪流組成的老者虛影緩緩收縮，最終變回了少女的模樣。
少女看了一眼自己已經完全恢復正常，沒有一絲畸變的身體，語氣有些埋怨道：
「老師為什麼不把我變回男的？」
那道蒼老的聲音虛弱的咳嗽了一下：
「剛才動用了萬象師的力量消耗太大，已經沒辦法再幫你重新編寫身體數據了。」
少女看了一眼變成一張畫紙的博爾索，倒也沒有懷疑自己老師的話。
自己老師狀態本身就不好，現在又強行將一位超凡降維，可能確實沒有多餘的力量再幫自己恢復成男人。
就在她心中這樣想著的時候，一道淡紫色的光幕突然憑空籠罩了附近海域。
緊接著，一隻淡紫色的眼眸突然在那道光幕上睜開，目光直直的看向少女所在的區域。
「這是……」
那道蒼老的聲音說這話時，語氣中明顯帶上了些許意外。
沒有絲毫遲疑，他立刻施展力量將被淡紫色光幕籠罩在內的整片海域都數據化了。
無論是人還是船隻，亦或者下方的海水，此刻全都變成了一堆數據。
好在，那道目光只是往這處地方看了一眼，然後就似乎被某種力量切斷了視線。
隨著那淡紫色的眼睛消失，原本被數據化的船隻，人，與海水此刻也都恢復了正常。
不過也就在這時，那張原本被降維了的畫突然向外膨脹了起來，裡面的博爾索居然直接衝出了二維世界。
剛回到三維世界的博爾索，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就想縱身躍入海中逃跑。
此刻的他已經什麼都顧不上了，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趕緊逃。
他怎麼都沒想到，面前這個小男娘口中的老師居然是一位天使。
面對天使不逃，那你是這個（大拇指）
見鬼了，如果不是偉大母親的力量降臨，影響了那片被降維了的畫卷，他今天估計得死在這。
當然，現在就算逃出了被降維的區域，也不代表他安全。
畢竟他面對的可是一位天使，現在只能希望偉大的母親保佑，讓他成功逃走吧。
正當他在心裡瘋狂祈禱偉大母親保佑的時候，一旁看完這一整場變化的克羅蒂·艾莎突然猛的一個飛撲，抱住了博爾索的大腿。
「不好！他要逃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被阻攔了一秒鐘的博爾索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此刻什么女兒都不重要了，女兒可以再有，命可就只有一條。
博爾索毫不憐惜的踹飛了克羅蒂·艾莎，徑直衝向了下方的海水。
在這過程中，他的身體不斷發生畸變，沒一會兒，就變成了一條能夠在海水中疾馳的人魚。
「老師！」
這時候，少女也發出了一聲驚呼，顯然她也發現了博爾索的舉動。
那道蒼老的聲音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我這次是真的消耗有點大，估計攔不住他了。」
剛才為了避免那道目光將這片區域內的所有東西污染。
他動用自己為數不多的力量，將這一整片區域數據化，這個舉動確實消耗了他絕大部分力量。
這一次，他真不是在騙自己學生。
「可是……」少女明顯還想說些什麼。
「我們還是先考慮一下自己吧，這裡不能多待了，教會的高層估計很快就會趕到這裡。」
那道蒼老的聲音說這話時，語氣中有著明顯的虛弱。
少女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決定先離開這裡。
不過在此之前，她跑到了被博爾索一腳踢開的克羅蒂·艾莎身前。
看著奄奄一息的克羅蒂·艾莎，少女忙問道：
「老師，您能不能救一下她？」
「罷了！一起帶走吧！」
「謝謝老師！」少女臉上露出了一絲欣喜。
「往東邊走，剛才那裡似乎發生了一些不同尋常的事情，有人在那邊撥動了命運的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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