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跳上鯨魚背部遠去的那兩個年輕人，岸邊排隊的術士們盡皆露出了好奇的之色。
「他們是誰？我怎麼從沒見過？」
「不過你還別說，那年輕人長得真俊啊，不比我當年差。」
旁邊的人聽到這話後，瞥了這位頭頂鋥亮，連蚊子都站不住腳的中年人一眼，鄙夷道：
「我真的想撒泡尿滋醒你，就你？還不比你當年差！」
「還是我來吧，你尿黃，別讓他嘗到了甜頭。」這時候又有人開口調笑道。
聽著周圍人對自己的調侃，那位頭頂鋥亮的中年人老臉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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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話說回來，那個女人也好漂亮啊，腿好長，要是能被她踩一腳，哪怕這一腳把我踩死我都願意，誒嘿嘿……」
人群中又有人開口說話了，他這話頓時就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移了。
畢竟，對於一群男人來說，女人遠遠比男人更具有吸引力，除非那是一群男同。
聽到剛才男人那不爭氣的話語，當即就有人罵道：
「廢物，就這點志氣？換我的話，在她踩死我之前，我肯定得先做一個史詩級過肺。」
「就算死，我臨死前，也要將她的鞋子塞進嘴裡。」
在那堆喧擾的人群中，一個頭戴兜帽，一看就十分可疑的人緩緩將目光從遠去的薇薇安身上收回，與此同時，他的耳邊響起了一道蒼老的嗓音：
「靈質純淨的處女，靈眷之體，星界眷顧之人。」
聽到這道聲音，那位頭戴兜帽的男人低聲詢問道：
「老師，這些都是什麼意思？」
那道蒼老的聲音低笑了一下：
「你可以理解為，那個女人同時受到了靈界和星界的庇護。」
男人大驚：「星界不是神靈的居所嗎？」
「是的，所以某種程度上，也可以說她是神靈眷顧之人。」
「有機會的話，可以試著去和她搞好關係，這對你的未來是有好處的。」那道蒼老的聲音意味深長的說道。
說到這，那道蒼老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接著才輕笑道：
「不愧是同時受到靈界和星界眷顧的人，靈性直覺就是敏銳。」
「什麼？」頭戴兜帽的年輕男人有些不解。
「沒什麼！先上船吧。！
「等到了交易大會後，我會將知識途徑序列5——回聲祭司的魔藥配方告訴你的。」
那道蒼老的聲音說完這句話後就陷入了沉寂。
遠處，鯨魚頭頂上，薇薇安眉頭微皺，回頭向著港口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
「怎麼了？」厄洛斯輕聲詢問道。
「剛才有人在窺視我，那人很強，但他應該對我並沒有什麼惡意，在察覺到我發現後，就停止了窺視。」
薇薇安簡單的講述了一下剛才所發生的事情。
厄洛斯挑了挑眉，在靈魂空間中對著芭芭拉詢問道：
「你剛才沒有察覺到嗎？」
芭芭拉坐在一輪銀色的月牙上，一邊晃蕩著白生生的小腿，一邊語氣悠然道：
「你說的是那個半死不活的知識皇帝？」
厄洛斯聞言，瞳孔猛的一縮，因為知識皇帝是知識途徑序列1的古稱。
剛才觀察薇薇安的是一位序列1的聖者？
不是吧，這種低級的交易大會怎麼會突然出現一名天使？
等等，半死不活？
厄洛斯瞬間抓住了重點：「那位聖者的狀態不對？」
芭芭拉揚了揚嬌俏的下巴：「是啊，應該是在快要死了的時候，使用了他作為序列4悖論師時的能力。」
「讓自己處於一種悖論狀態，既存在又不存在當前時空，既死了又活著的狀態。」
「這豈不是和先祖的狀態一樣？既歸來了又沒歸來，既死了又活著。」厄洛斯下意識的回道。
「怎麼可能，主人的狀態豈是他一個序列1能企及的？」芭芭拉瞬間就急了。
厄洛斯撇了撇嘴，沒再這件事上和芭芭拉爭，只是問道：
「那位聖者為什麼會出現在這？狀態不好不是應該立刻返回知識教會修養麼？怎麼會跑到雷鳴海域來？」
雷鳴海域可是輪迴，海洋，契約三大教會的地盤，他跑到這來，這和跑進敵人家裡有什麼區別？
芭芭拉翻了個好看的白眼：「我怎麼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不過他現在正在以知識的形態隱藏在一個序列6的男人身上。」
「如果不是他主動窺視薇薇安的話，以我現在的狀態，還真不一定能發現他。」
厄洛斯聽完芭芭拉說的話後，眼中露出了一縷若有所思之色。
自身狀態垂死，這種情況下卻不前往知識教會總部修養，反而隱藏在一個低序列的術士身上，在雷鳴海域內躲躲藏藏。
這怎麼看都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為什麼不返回知識教會？是不想去嗎？還是說不能去？
如果是後者，那就有意思了。
一位序列1的聖者，在古老年代裡都能被稱為從神的存在，卻不能返回自己所信仰的神靈身邊，這當中透露的信息就有點多了。
叛教者麼？還是什麼？
忽然，厄洛斯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那是發生在上次褻瀆俱樂部會議上的事，當時那位代號叫做智者的議長，發布了一個很籠統的委託。
打聽知識教會在迷霧海的舉動。
如今厄洛斯已經知道，迷霧海這三個字，在某些時候就是指整個暗之外海。
換而言之，那位議長的委託其實是打聽知識教會在整個暗之外海的舉動。
那麼，這兩者之間有沒有什麼聯繫呢？
知識教會有一位序列1疑似叛逃，這麼大的事輪迴教會居然沒有察覺到任何動靜。
甚至知識教會如今在暗之外海暗中的舉動，教會也沒有收到任何消息，這不得不稱讚一下知識教會的保密工作。
如果自己猜測沒錯的話，知識教會如今恐怕是在暗中尋找那位狀態不對的聖者吧。
然後他們尋找的舉動，因為某些原因被褻瀆俱樂部那位代號智者的議長知曉了。
於是那位議長發布委託，想要弄清楚知識教會究竟在尋找什麼。
一切都聯繫上了。
厄洛斯嘴角微翹，這樣一來，自己倒是沒必要急著將那位聖者的存在舉報給輪迴教會了。
有機會的話，倒是可以試著接觸一下那位聖者，看看能不能從他口中弄到知識教會的具體情況。
當然，這肯定是得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才能進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