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薇薇安的自語後,厄洛斯不禁有些莞爾。
就在他準備寬慰幾句的時候,旁邊癱坐在椅子上的薇薇安突然猛的站起,帶著她身下的辦公椅發出了一聲吱呀的尖銳噪音。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辦公室里的幾人紛紛側目。
看著站在辦公桌前,臉色堅定的薇薇安,彼得有些不解道:
「你這是做什麼?」
薇薇安沒有理會彼得的詢問,只是徑直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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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去巡夜了。」
說著,薇薇安就邁著她那雙修長的雙腿,踩著高跟鞋噔噔噔的走了。
現在詛咒已經解除了,她不能再懈怠下去了,得儘快將那些欠債還完。
而對於她來說,來錢最快的方式無疑是抓捕那些邪教徒。
那些邪教徒體內析出的污染物還是挺值錢的。
當然,要是能從那些邪教徒身上直接搜出現金來,那就更棒了。
看著薇薇安摔門離去的背影,聽著耳邊迴蕩的嗓音,辦公室內剩下的三人一陣面面相覷。
好一會兒後,彼得才有些失笑道:「既然這樣,那我也去巡夜了。」
「上次買序列6的魔藥材料已經將我的積蓄全都給花完了。」
「希望我今晚能夠幸運一點,能夠抓到幾個邪教徒。」
「這樣也好填補一下我那乾癟的錢袋。」
這話說完後,彼得對著還留在辦公室內的大衛以及厄洛斯微笑示意了一下,然後便也走出了辦公室。
很快,辦公室內就只剩下兩人了。
大衛看著厄洛斯撓了撓頭道:「那我們也去巡夜吧。」
厄洛斯點了點頭,跟著大衛一同出了特別行動辦公室。
直到踏上了外面的街道,兩人這才分別向著不同的方向前去。
但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三大教會那大張旗鼓的動作,驚嚇到了那些邪教徒的原因。
總之這一晚上,他們都沒什麼收穫。
第二天凌晨五點鐘時,厄洛斯抬頭看了一眼天上堆積的鉛灰色雲層,腦海中不自覺的閃過了一個念頭。
這是要下雨了麼?
他本來還想著今早去海邊抓一些魚呢,但現在看來還是算了吧。
下雨天不適合外出工作,適合在家抱著安潔莉卡她們睡覺,捉魚的事情又不急,慢慢來就行。
另外最重要的一點是,厄洛斯不喜歡被雨水淋的濕噠噠的感覺。
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思緒,厄洛斯抬腿登上了早就在西區警察總局門口等候的自家馬車。
隨著馬車緩緩啟動,車廂的頂部便傳來了嗒嗒嗒的雨水敲擊木板的聲音。
漸漸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大,也變得越來越急促了。
「先生!請您關好馬車窗的窗戶,外面的雨下的越來越大了。」
車廂前方馬車夫那恭敬的嗓音,夾雜著噼里啪啦的雨聲一同傳入了厄洛斯的耳朵。
厄洛斯嗓音平淡的嗯了一聲,伸手將馬車廂的窗戶給合上了。
馬車就這樣頂著一場大暴雨,艱難的向著貝朗街179號別墅的位置駛去。
一段時間後,正站在別墅大門處等待的伊莎貝拉聽到了外面街道上響起的馬蹄聲。
於是,她飛快的拿起了放在一旁的雨傘撐開,小跑著向著外面街道上跑去。
成功在馬車徹底停下來前,趕到了車廂後面。
厄洛斯剛一打開車廂,然後就看到了撐著傘站在暴雨中等候的伊莎貝拉。
看到這一幕的厄洛斯不禁有些啞然道:「其實我可以自己跑進去的。」
伊莎貝拉美眸微彎,抿嘴淺笑道:
「這也是貼身女僕的工作之一,如果讓主人淋著雨進屋,那就是我作為女僕的失職了。」
一邊說著,她一邊將傘遞到了厄洛斯的頭頂。
厄洛斯臉上露出了一抹無奈,彎腰鑽進了雨傘下面。
另一邊的馬車夫見僱主已經下了馬車,便想要將馬車停在別墅後面的車棚。
見狀,厄洛斯連忙喊住了那位馬車夫。
聽到僱主的喊話,馬車夫連忙扯住了韁繩,轉頭向著厄洛斯的方向恭聲問道:
「先生,您還有什麼吩咐嗎?」
看著面前渾身濕透,雨水不斷順著臉頰滑落的馬車夫,厄洛斯從伊莎貝拉的手上接過了一張面額一鎊的紙鈔,將其遞向了馬車夫。
「辛苦你了!」
馬車夫愣了一下,目光盯著那張面額一鎊的紙鈔,一時間都有些挪不開眼睛。
但最終,他還是拒絕道:「先生您已經支付過我周薪了。」
厄洛斯笑了笑,語氣溫和道:「這是額外的,異常天氣的補貼。」
「還有啊!待會兒記得去買一些治療風寒的藥物,別生病了。」
「藥物的費用找伊芙琳女士報銷即可,二月份的雨還是很涼的。」
馬車夫嘴唇囁嚅了一下,最終還是接下了那一鎊紙鈔。
「感謝您的慷慨!」
「您真是一位善良的紳士,主一定會庇佑您的。」
厄洛斯笑著擺了擺手,然後就和伊莎貝拉撐著一把傘,踩著沒過腳面的積水,向著別墅大門走去。
回到家後,厄洛斯看了一眼自己濕透了的皮鞋,嗓音調侃的說道:
「之前的那些男士認為高跟鞋實用性不強,因此將它摒棄,換成了低跟皮鞋。」
「但事實上,它在下雨天還是很有用的。」
聞言,伊莎貝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踩著高跟鞋露出光潔白皙腳背的雙腳。
她美眸中蘊著笑意,笑吟吟的說道:
「如果主人想穿高跟鞋的話,我可以去給主人買的。」
「現在穿高跟鞋的男士雖然少,但並不是沒有的,所以那些店鋪里還是有賣男士高跟鞋的。」
厄洛斯連忙拒絕道:「還是不用了,我就只是開個玩笑。」
「還是先給我準備一套睡衣吧,我得去洗漱一下了。」
幾分鐘後,盥洗室內。
厄洛斯看了一眼面前正在搓肥皂泡的伊莎貝拉,隨口說道:
「今天下雨了,買野豬的事情就暫時先擱置吧,反正我們又不急。」
「好的,主人!」伊莎貝拉語氣溫順的回答道。
窗外雨聲的嘈雜,仿佛並沒有影響到盥洗室內安逸,閒適,溫暖的氛圍。
沐浴洗漱過後,神清氣爽的厄洛斯坐在客廳餐桌旁用著早餐,看著大門外瓢潑的大雨,厄洛斯思索著說道:
「你說我們要不要準備一些沙袋啊,萬一這雨一直下這麼大,海達拉姆的排水系統不一定排的過來。」
侍立在一旁的伊莎貝拉聽到這話後點了點頭道:
「我待會兒就去安排。」
與此同時,因蒂萊斯諾斯公爵府內,溫蒂尼一隻手提著小包,一手抱著艾絲黛兒的手臂撒嬌道:
「媽媽!我的好媽媽!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您就同意我現在去海達拉姆吧!好不好嘛!媽媽~」
艾絲黛兒斜了抱著自己手臂撒嬌的女兒一眼。
就在剛才,自己這個女兒還想偷偷跑出門,自己去蒸汽列車站乘坐蒸汽列車,好在被她及時發現了。
見自己媽媽神色不善的盯著自己,溫蒂尼小臉上頓時就有一抹心虛。
她原本是準備半夜偷跑的,但可惜的是,她睡過了頭,一覺睡到了早上五點。
這才導致她被早起的媽媽給逮住了。
可惡啊!一步走錯,步步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