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遠回頭，與剛到會所的周墨川眼神短暫地交匯。
周墨川快走幾步趕上來，
「我來這會所好幾次，還是頭一回碰到宋總。聽說宋總是學計算機專業的，以前也搞軟體開發，帶團隊。
我正好有些網絡方面的問題想找專業的人請教一下。
看來我今天運氣不錯，碰到了宋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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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遠面上不顯山露水，心裡在感嘆這人情緒穩定的內核。
上次的鴻門宴，兩人已經鬧了不快。
換作別人，做不到像周墨川現在這樣灑脫地上來與他攀談。
宋遠應付道，
「我也是只懂些皮毛，沒有周墨手底下的員工專業。」
周墨川沒接話，只是勾了勾唇。
今天來會所的人比較多，霍子明他們幾個也沒搞小團體，所有人都在大包里。
不少人都是頭次在會所碰到宋遠，免不了上前碰個杯，攀談幾句。
宋遠找到霍子明，
「有沒有靠譜一點的日化製造商推薦？時語想做個玫瑰為主題的日化品牌，先研究一批試用品。」
霍子明聽到這些，和宋遠昨晚一個表情，
「顧時語那丫頭真能折騰，她不是在養胎，還有心思搞這些？」
宋遠與他碰杯，
「她閒著無聊，想做便讓她做，大不了我多受點累幫她盯著。」
霍子明搖頭，但還是推薦了個名片給他，
「你讓助理聯繫這個人，是京市這邊最大的日化製造端。」
最後他又嘆了句，
「你就寵她吧！」
宋遠笑，
「自己的老婆，能有什麼辦法？」
霍子明嘆了聲，
「沒救了。」
兩人說著話，周墨川找了過來，
「宋總，最近幾天有時間約個晚飯嗎？」
宋遠這個身份，不需要應酬誰，都是別人求著他。
他最近幾天倒沒什麼商業飯局，單純不想跟周墨川吃飯。
宋遠直接回絕，
「最近沒什麼空。」
周墨川表示遺憾，
「上次宋總做東，說好我要請回來的，這頓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還回去。」
宋遠勾唇，
「一頓飯而已，周墨不必掛在心上。」
兩人你來我去，誰也沒提那天飯間發生的不愉快，那事就好像過去了，沒發生一樣，誰都維持著該有的體面。
周墨川在宋遠附近的座位坐下來，
「剛剛說有專業方面的問題請教宋總，宋總時間寶貴，看來我只能在這裡問了。」
宋遠眼神示意他說。
周墨川在定製的錦盒裡抽出一支香菸遞給宋遠，他自己了取了一支咬在嘴裡。
宋遠拒絕，
「老婆懷孕，我戒菸。也請周總出去抽吧，今天會所沒人抽菸，周總別餵咱們二手菸了。」
周墨川低笑了聲，把兩支煙收回，臉上沒有半分尷尬之色。
「我想請教一下宋總，開發一個中型的項目，周期定為多久合適？這個開發時間該如何協調？」
宋遠眼神里露出幾分意外，
「這些小事交給項目經理協調就好，工程師會根據需求評估開發時間，具體需要多久，還要看您團隊的員工。
網際網路這一行，一般都是一周或者兩周一個疊代，每次推新的功能到伺服器。
周總做為首席招待官，這些小事，也要親力親為地去管理嗎？」
周墨川轉著酒杯玩，
「這不是剛接觸這行，想多了解一點，怕項目總監聯合底下的員工謊報工期。跟宋總聊完，我心裡就有譜了。
不過宋總剛剛說的那個疊代的時間，裡面包不包括一些意外情況的發生，比如說資料庫丟失，或者遇到其它的重大開發事故，導致代碼無法正常運行修復的時間？」
宋遠如實說給他，
「有經驗的團隊都會把重要的數據做備份，而成熟的團隊都會有技術比較厲害的技術專家把關。
周總說的這些發生的概率不大，可以忽略不計。」
周墨川再次過來碰杯，
「感謝宋總答疑。」
周墨川前腳離開，霍子明就拉著宋遠說話。
「周墨川問的這些問題也太低級了些，我怎麼感覺他是沒話找話說，來刷存在感的？」
宋遠與他同感，在剛剛的交談中，倒沒覺出周墨川有什麼惡意。
「以周墨川的城府，不應該連這些業內規則都搞不清。他確實是在沒話找話！」
霍子明，
「這個人給我的感覺很陰險，你小心他一點。」
宋遠兜里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他看了眼是周敘打來的。
宋遠今天給助理放了假，如果不是工作上的問題，他不會這個時間打電話。
宋遠接起來，
「什麼事？」
周敘在那邊聲音急道，
「宋總，後台部門那邊的AI項目出事了！」
宋遠眉心跳了跳，他上午剛驗收過，能出什麼事？
「有什麼事，說！」
「剛剛周東望打來電話，說發布在伺服器上的代碼忽然丟失，連同大家電腦本地存儲的也一併消失了。
整個部門一個月的工作量，現在全沒了。」
宋遠：「……」
宋遠已經猜到了是怎麼回事。
「現在發一則通告，告訴整個集團的人，斷掉公司的網絡，任何人不許連接，避免重要數據丟失。」
周敘對這個領域沒經驗，
「宋總，現在要如何挽回損失？後台部門的員工已經全部被叫回來加班處理緊急情況。明天可是演示的日子，大家都急瘋了！」
宋遠無比冷靜地告訴他，
「他們的機子包括伺服器都中毒了，我現在回公司。」
宋遠收起手機起身離開，周圍有人和他說話，他沒顧上回，大步走出去。
宋遠走進電梯，看到周墨川也從包間出來，電梯門緩緩合上，把他隔在門外。
宋遠讓司機開回公司。
季氏的大樓今天豈止後台部門一層的燈亮，整個大樓都是燈火通明。
已經有其它部門的同事也反饋數據異常，好在季氏核心的文件都被宋遠前陣子做了加密，即便被盜了也不用擔心對方會破解。
現在最大的問題是明天要做演示的Demo沒了，很難不懷疑這次的事情是衝著宋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