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成真咆哮出聲。
音波炸開。
以他為中心，十萬里內的虛空直接碎成粉末。連「空間」這個概念本身都被碾平了。
他左手凌空一抓。
十七個紀元沉澱的死寂之氣被強行抽離出來，凝固成一桿通體漆黑的長矛。
長矛上纏繞著數以億計的怨魂嘶吼。
「死！」
劉成真手臂發力，投擲。
黑矛脫手瞬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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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運動軌跡，直接跨越物理距離，出現在葉星辰眉心前。
矛尖帶著足以洞穿星域本源的「抹除」法則，刺了下去。
葉星辰身上的暗金邊紋玄黑長袍無風自動。
環繞在他周身的信仰光絲自發流轉，在眉心前方半寸處，結成一枚指甲蓋大小的微縮星盾。
「鏘。」
尖銳的金屬碰撞聲響徹宇宙。
黑矛頂在微縮星盾上，矛身劇烈彎曲，黑色死氣瘋狂沖刷星盾。
星盾表面亮起滄瀾星域的藍光、鐵壁星域的白光、還有地球防空洞裡的燭光。
寸步難進。
「咔嚓。」
黑矛從矛尖開始寸寸崩碎，炸成一團黑霧。
劉成真眼眶眥裂。他不信。身形一閃，從原地消失。
下一息，他出現在葉星辰正上方。
雙拳高舉，創世神門虛影在他背後轟然震動，整個宇宙的重量被他強行加持在雙臂上。
砸落。
葉星辰抬起右手，五指緊握成拳。
體內的混沌本源順著重塑的經脈奔涌，混合著眾生大願，向上迎擊。
「轟！」
兩拳相撞。
沒有花哨的法術光影，只有絕對純粹的力之極盡。
撞擊點爆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極度高亮光球。
緊接著，光球炸開，肉眼可見的環形能量衝擊波，以超越光速數百倍的速度向外圈橫掃。
三千萬里外，巨蟹廢星系。
這裡有八顆即將熄滅的衰老恆星，帶著一百二十多顆毫無生命的岩石行星，死寂運轉。
能量衝擊波掃過。
第一顆行星外殼瞬間氣化，地核暴露不到一秒，直接炸成漫天隕石。
衝擊波毫無阻礙地撞上中央的恆星。
龐大的恆星表面被切開一條貫穿南北極的巨大裂縫。
內部核聚變的平衡被粗暴打破。恆星瘋狂塌縮，隨後發生超新星爆炸。
火光照亮了黑暗。
但這只是開始。
八顆恆星接連起爆。一百二十多顆行星在連環爆炸的高溫中蒸發。
一個存在了數十億年的星系，在雙神對轟的第一波餘波中，被徹底從星圖上抹去。
衝擊波繼續擴散。
楚玲瓏趴在碎石堆上，死死盯著遠方的光芒。
衝擊波捲起的法則風暴刮過蒼穹星，卻在靠近星球大氣層時，被一層柔和的翠綠星光擋住。
那是葉星辰分出的一縷護界念力。
「還在護著蟲子！」
劉成真察覺到了力量的分流，怒極反笑。
兩人在虛空中貼身肉搏。
膝撞。
肘擊。
手刀。
劉成真每一擊都帶著將萬物「歸零」的絕對權限。
格擋。
掌托。
側踢。
葉星辰動作極簡，每一招都裹挾著三千世界的生機流轉。
一息之內，兩人交手十萬次。
虛空徹底被打成了漿糊。
黑色的空間亂流混合著耀眼的星光，形成一個直徑數萬里的巨型旋渦。
「你竊取了那些爛泥的力量！」
劉成真一記鞭腿抽在葉星辰左臂，怒吼出聲。
葉星辰左臂硬扛這一腿，身形紋絲不動。
他順勢探出右手，扣住劉成真的腳踝。
「那叫人心！」
葉星辰腰部發力，掄起劉成真，狠狠砸向下方的一塊巨型隕石。
隕石被砸穿。
劉成真翻滾著卸力，剛站穩，葉星辰已經貼近。
一記樸實無華的耳光。
「啪。」
清脆。響亮。
結結實實抽在劉成真的左臉頰上。
創世神的臉瞬間變形，頸椎發出錯位的脆響。
劉成真整個人像出膛的炮彈般橫飛出去，撞穿了五道空間斷層才勉強停下。
「這一巴掌，替那些被你當成柴火的人打的。」葉星辰放下手。
劉成真伸手摸了摸左臉。
不疼。但極其恥辱。
他活了十七個紀元，主宰萬物生死。
連歷代最驚艷的混沌體，都被他踩在腳下當肥料。今天，他被自己眼中的藥渣扇了耳光。
劉成真的五官扭曲在了一起，生滅之眼流出血水。
「好。」
他神經質地笑了一聲，「很好。」
雙手猛地向兩側張開。
「萬古歸寂！」
他背後的創世神門徹底敞開。
不是虛影，是真正帶著金屬質感的高維門扉。
門內，漆黑的法則海倒灌而出。
那裡面全是歷代被抹殺的主宰怨氣、廢棄的世界殘骸。
黑海所過之處，「時間」、「空間」、「生命」、「物質」……所有底層概念都被強行刪除。
這是他真正的底牌，剝奪現實宇宙的根基！
黑海鋪天蓋地壓向葉星辰。
「我的領域，不需要這些亂七八糟的規矩。我統統抹掉！」劉成真狀若瘋魔。
葉星辰立在原地。看著那片遮天蔽日的黑海。
他抬起右腳，輕輕一踏。
「咚。」
腳下的虛空蕩開一層極其純淨的生機波紋。
波紋中，有新生的嫩芽抽出枝條，有初冬的初雪消融，有......
那是眾生祈禱中最純粹的「願」。
「你連什麼是真都不懂，還談什麼創世。」
生機波紋逆勢而上，直接撞入黑海。
兩股力量接觸的瞬間，黑海中的怨氣被波紋洗刷，竟然開始解體。
死寂中長出了青綠色的蔓藤，廢料重新化為最基礎的五行靈力！
極致的死，被極致的生硬生生按住了。
劉成真臉色驟變。
他發現不對勁了，他抽不動這個宇宙的本源力量了。
過去，他隨手一指就能抹平一個星域。
因為他是這個池塘里的主人，水流聽他指揮。
但現在，葉星辰成了一面更堅固的牆，直接切斷了他與現實宇宙底層的連接。
那些該死的蟲子的信仰，把葉星辰釘死在了現實宇宙的最核心。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在我的地盤撒野！」
劉成真雙手死死攥緊。
他終於意識到一個殘酷的事實。
在現實宇宙里打，他殺不死葉星辰。
就算把整個宇宙炸了，葉星辰也會因為眾生信仰護體而完好無損。
他的「抹除」，抹不掉億億活人的念想。
「你殺不死我。」葉星辰看著他。聲音平淡。
劉成真眼角崩裂，血水橫流。
他活了十七個紀元，清空了無數次變數。今天，他被一個藥渣逼到了絕路。
「那就不在現實打。」劉成真冷笑。
他抬起右手，五指併攏，直接插進自己的眉心。
「喀嚓。」
額骨裂開。
鮮血沒有流出。一道刺目的灰光從裂縫中迸射出來。
那是他識海中尚未完全成型的創世神門。
強行開啟！
整個宇宙的運轉停滯了一瞬。
虛空沒有塌陷，而是直接被強行撕開一個灰白色的旋渦。
旋渦里沒有引力，沒有靈氣。
只有無數錯亂閃爍的光影，那是摺疊的時間線！
劉成真頂著法則反噬的劇痛，無視崩潰的肉身，一步跨出，伸手死死扣住葉星辰的肩膀。
兩人一同撞入旋渦。
旋渦合攏。
時間壁壘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