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道、上千道光柱同時射向劉成真。
金色、藍色、赤紅色、銀白色、甚至還有暗綠色的毒系法則光束——密密麻麻的光柱織成一張網，把劉成真所在的空間徹底淹沒。
爆炸的光芒照亮了半個戰場。
能量球膨脹到方圓千里，餘波震得楚玲瓏七女齊齊後退。
劉成真站在爆心。
衣服又燒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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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的白色皮膚上多了幾道紅印，不是傷口，是被高溫烤出來的充血痕跡。
就這點效果。
但他的表情變了。
不是疼。是煩。
那種被一群蒼蠅圍著嗡嗡嗡的煩躁。
「怎麼殺都殺不完，」劉成真喃喃自語。
左眼角葉星辰留下的那道血痕又開始滲血。
「怎麼打都還有人來。」
他伸手往虛空里一抓。
遠處一艘滄瀾星域的巡邏艦被無形之力攥住，鋼鐵外殼發出刺耳的扭曲聲，三息內被捏成一個鐵球。
裡面的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垃圾！」劉成真把鐵球甩出去。「冥頑不靈！」
更多的炮火射來。
這回不止是星艦。
那些騎著礦獸的碎骨峽谷修士把靈力炮台的輸出拉到了過載，炮管通紅，三發之後整個炮台就會炸膛。
他們不在乎。
第一發。第二發。第三發。
炮台炸了。
操炮的修士被氣浪掀飛，在真空中翻滾。後面的礦獸立刻頂上來，背上馱著新的炮台。
劉成真額頭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他的識海里，創世神門的虛影越來越清晰。
門框上有微光在流動。
恐懼、絕望、憤怒……這些情緒養料還在從三千世界各個角落湧來。
差一點。
就差最後一點。
劉成真閉上眼，張開雙臂。
法則熔爐的水位線在他體內轟鳴著攀升。
灰白溶液翻滾沸騰，距離臨界點——
只差一絲。
楚玲瓏的第五劍劈在他的脊背上。
劉成真反手一揮，能量把她們全反震回去！
劍光散了。
楚玲瓏跪在虛空中，帝道寒霜劍的劍身布滿裂紋。
她撐著劍柄站起來。
「再來！」
楚玲瓏的第六劍沒劈出去，嘴角流出大口血。
不是不想。
是帝道寒霜劍的劍身在她掌心裡碎了。
從劍尖到劍柄，裂紋像蛛網一樣爬滿整個劍身，然後「喀嚓」一聲，斷成了三截。
她低頭看著手裡只剩一個光禿禿的劍柄，手背上全是碎裂劍身割出來的口子。
血往下滴，她沒感覺。
劍沒了。
跟了她不知道多少萬年的帝道寒霜劍，就這麼碎在手裡了。
七個女人。
現在沒有一個還有戰鬥力。
劉成真站在十丈外，連看都沒看她們一眼。
他在看天。
三千世界的天穹上布滿了黑色裂口，恐懼與絕望的灰色遊絲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識海。
法則熔爐的水位線在體內瘋狂攀升，那扇創世神門的虛影越來越實。
他能摸到門把手了。
「差一點。」
劉成真喃喃自語，收回目光，終於把視線落在楚玲瓏身上。
「你那把劍碎了。」
楚玲瓏攥著斷柄，一字一字從牙縫裡擠。
「你殺不完的。」
「殺不完？」
劉成真歪了歪頭。
「我去試試。」
他消失了。
沒有挪移的光芒，沒有空間撕裂的聲響。就是原地站著，下一息就不在了。
楚玲瓏的瞳孔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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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淵星域。
這是聯盟最後一個完整的後勤補給站。
三十六萬傷兵躺在臨時搭建的醫療帳篷里，風塵大師帶著不到兩百名煉丹師在連軸轉，紅色丹藥用完了黃色的頂，黃色的也快見底了。
帳篷外圍是四千名勉強還能站著的修士組成的防禦圈。
劉成真出現在星域正中央。
四千人同時看見了他。
沒人動。
不是不想動。是腿不聽使喚了。
那種從骨子裡往外冒的恐懼，讓修為最高的那個神將境老修士，當場尿了褲子。
劉成真伸出右手，掌心朝下。
「沉。」
一個字。
整個明淵星域的引力常數被改寫。
所有人的體重在一瞬間變成原來的一萬倍。
站著的立刻趴下，趴著的被壓進地面。
骨頭碎裂的聲音密密麻麻響成一片，像踩碎滿地的核桃殼。
三十六萬傷兵連慘叫都發不出。
肺被自身肋骨壓扁了，氣管被頸椎壓斷了。
有些人的眼球直接被顱骨擠出了眼眶。
藥大師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十根手指全折了，骨茬子戳出皮膚。
他拼盡最後一口氣抬起頭，看見劉成真飄在半空中，神情平淡得像在看一地被踩扁的螞蟻。
「你……」他嘴裡全是血沫，「畜……」
第二個字沒罵出來。
劉成真多加了半成力。他的脊柱從中間對摺，整個人被壓成了一張不到三寸厚的肉餅。
四十息。
明淵星域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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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岩要塞。
聯盟第二道防線的核心據點。
三萬精銳駐守。
劉成真到的時候，兩座主炮正在預熱。
他站在炮口前面。
主炮開火了。
兩道藍白色的毀滅光柱正面轟在他身上。
光芒刺得整個星域亮如白晝，衝擊波把周圍的隕石帶掃了個乾淨。
光柱散了。
劉成真還站在原地。
鎖骨上方的皮膚微微泛紅，像被開水燙了一下。
他打了個哈欠。
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朝兩座主炮點了點。
「拆。」
兩座主炮從內部開始分解。
不是爆炸，是每一個零件、每一道陣紋、每一顆螺絲都被同時拆卸。
精密到變態的拆卸——炮管里的靈力導軌被一根根抽出來排列整齊，能量核心被剝成洋蔥一樣的同心圓薄片。
整個過程不到兩息。
兩座主炮變成了滿天飄浮的零件。
像兩朵金屬做的煙花，在太空中緩緩擴散。
要塞指揮官是個中年女修。
她看著天上那些零件，手裡的指揮令旗沒有落下。
不是因為勇敢。
是大腦已經拒絕處理眼前的信息了。
劉成真閃身到她面前，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
「啪。」
女修的頭顱從頸椎處齊根斷開，在失重環境中緩緩上浮，臉上還保持著那個呆滯的表情。
三萬精銳看著指揮官的頭顱飄起來。
崩了。
有人轉身就跑，有人跪在地上磕頭，有人拔劍對準自己的脖子——比起被這個怪物殺，自殺反而是更體面的死法。
劉成真沒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張開手掌。
「吸。」
要塞里所有修士體內的靈力被同時抽離。
不是鎖脈封穴的那種溫和方式，是從丹田裡硬拽。
像拔蘿蔔一樣，連根帶泥。
修為越高的人被拽得越猛——神王境的修士當場七竅流血，神將境的直接炸了丹田。
三萬人的靈力化作三萬條光絲，匯入劉成真掌心。
他握拳。
光絲碎了，靈力被碾成最基本的能量粒子，灌進法則熔爐。
水位線又漲了一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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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玲瓏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底全是血絲。
「各位，借力量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