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已走到羽化金仙面前，平靜地看著他眼中翻騰的絕望與瘋狂。
「說，你滅殺這麼多人，收走這麼多靈魂，所為何事？」
蘇白語氣冰冷，眼神淡漠無比。
他一揮手，那些被羽化金仙收起來的靈魂便全部重新暴露了出來。
這裡面，除了天羽宗上億的弟子長老以及他們的後代外，除了金千絕與金羽等人外，還有很多很多的靈魂！
其數量，無法估量！
大部分，都是金丹元嬰化神的修為！
這樣的修為，在仙界，那是絕對的底層！
也就是說，除了覆滅天羽宗外，羽化金仙來之前，還滅殺了很多生靈，收走了他們的靈魂！
雖然說金仙本就喜怒無常，覆滅幾個凡俗界或者覆滅一宗一城都是很平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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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種大規模屠殺並且收集靈魂的事情，太不正常了！
「為了活著！」
羽化金仙的神念波動劇烈顫抖，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悲涼和扭曲。
「你以為我想嗎？！」
「你以為我願意變成這樣？！」
「成為那人不人、魔不魔的傀儡？！」
「為了活著..........我沒得選！！」
話還沒有說完，羽化金仙的神色一僵，一股寂滅之意自他靈魂深處湧上來。
他整個人開始四分五裂，處於死亡的邊緣。
他被下了禁制！
如今，禁制觸發了！
「沒得選？」
蘇白眼神微凝，不再多言。
他伸出一根手指，無視羽化金仙眼中瞬間放大的恐懼，輕輕點在了其布滿裂痕的額頭之上。
查看其魂魄中的記憶！
轟！！！
剎那間，無數混亂、血腥、充滿絕望與瘋狂的記憶碎片，被蘇白所看到。
輝煌壯麗的羽化仙宗聖地，在不久前突然被一片粘稠污穢的血海徹底淹沒！
一尊無法形容其龐大與恐怖的魔影，端坐在由無數金仙、玄仙以及真仙那不朽的骸骨壘砌而成的巨大王座之上！
滔天的魔氣中，整個羽化仙宗，包括羽化金仙在內，無數羽化仙宗的長老、弟子、護法、執事，如同行屍走肉般跪倒在血海骨山之下。
沒了！
靈魂泯滅的速度太快，蘇白只看到這些。
羽化金仙眼中最後一絲光芒徹底熄滅，不朽的身軀寸寸崩解，化作無數塵埃。
是解脫，亦是哀歌。
這就是殘酷的仙界，殺人或者被殺，皆在一念之間！
雖然只看到一個影像，但也證實了蘇白心中所想。
羽化仙宗，肯定是出事了！
而在玄機子眼中，則又看到了不一樣的景象。
天道宗的宗主，一揮手就將羽化金仙滅殺！！
果然，前輩的實力，高深莫測！
跟著前輩混，前途無量啊！
「天羽宗已滅，弟子道心已經穩固，感謝師尊！」
陳凡跪在地上，恭敬叩拜。
他用餘光看著天空上的蘇白，陽光照耀在其身上，也照耀在陳凡的心中。
從此以後，他陳凡，有了師尊！
有了宗門！！
有了........靠山！！！
「嗯！」
蘇白點了點頭，對陳凡的表現也是極為滿意。
給他時間成長，又是一位絕世強者！
「這片仙域出了大事，為師要去處理一下，你們跟在我身後。」
蘇白不再多言，袍袖輕拂。
一股無形偉力瞬間包裹住玄機子、火麒麟、白虎與陳凡，破碎虛空離去。
羽化金仙死在這裡，蘇白不保證自己離去之後，那魔影會不會派人來這裡查探。
而這個仙域的天道宗才剛剛起步，無敵領域還沒有擴張。
那魔影實力，雖然遠超羽化金仙，但卻不敢光明正大的大肆屠殺，而是偷偷在背後搞小動作，想必是有所忌憚。
古劍仙域，最強的無疑便是二步仙君實力的太古仙君。
既然如此，那魔影的實力，就不可能比太古仙君強多少。
因此，陳凡他們，在這種時刻，待在自己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蘇白的速度何其之快？
僅僅只是短短的時間，在玄機子眼中，周遭景象已然大變。
他們已經跨越了萬億里的遙遠距離！！
來到了羽化仙宗所在的地界！
好強的實力！
無疑，在玄機子眼中，蘇白的實力越發深不可測。
眾人抬頭望去，視線盡頭，看到了一片難以想像的宏偉景象。
無邊無際的仙山連綿起伏，祥雲繚繞。
無數瓊樓玉宇，飛閣流丹點綴其間，在永恆的仙光映照下，折射出億萬道琉璃般的璀璨霞輝。
巨大的瀑布如銀河垂落九天，仙鶴靈禽清唳著穿梭於雲霞之中。
這便是雄踞這片大地千萬載的龐然大物，羽化仙宗！！！
對比起來，天羽宗連個小村莊都不如！
看到這樣的景象，玄機子、火麒麟、白虎三人倒是沒什麼神色波動。
可陳凡已經看呆了！
飛不久的他，見過最雄偉的，不過就是天羽宗了，當初第一次看見，便震撼了他。
這就是仙界麼？
那個時候，天羽宗還沒有露出獠牙，讓陳凡一度覺得仙界如此美好。
如今，看見羽化仙宗，他再一次被震撼到了。
不過，卻沒有過去那般嚮往他已經看透了仙界輝煌下的哀嚎。
羽化仙宗出現的那些人的嘴臉，他都見識過了，不過是另一個更大的「天羽宗」罷了。
這輝煌的仙宗下，不知道是多少底層人的血淚？
「這算什麼，等你到了天道宗總部，才知道，何為真正的仙宗！」
一旁的火麒麟看到了陳凡眼中的目光，嘿嘿笑道。
陳凡微微一笑，看著前面的師尊。
師尊.........
與其他仙人不一樣。
天道宗總部，想必就是自己在下界之時，幻想過的美好仙界吧？
羽化仙宗大門外，是無數條長龍！
一條條由無數修士組成的，幾乎望不到盡頭的長龍！
人聲鼎沸，嘈雜如同凡俗鬧市。
無數修士們臉上帶著緊張，眼中是期待、興奮與忐忑。
他們的修為參差不齊，絕大多數是金丹元嬰境的底層修士，化神已算不錯，偶爾也能看到幾個散仙。
這些人服飾各異，有的來自小門派小家族，更多是衣衫簡樸甚至破舊的散修。
隊伍前後左右都是興奮議論的低階修士。
「王大哥，你說這是真的嗎？」
「羽化仙宗啊！咱們這種沒背景的散修，真能進去？」
一個看起來只有金丹三四重的少年，緊張地拉著旁邊一個中年漢子的衣袖，聲音帶著不敢置信的顫抖。
那姓王的中年漢子，看起來有著一張飽經風霜的臉，卻一臉興奮道。
「公告是這麼說的.........這是天大的機緣！」
「只要能過那『問心鏡』，測出有靈根，哪怕是最低劣的雜靈根，都能成為外門雜役弟子！」
「這........這簡直是從天上掉下來的仙緣！」
「要知道，哪怕只是一個雜役弟子，可也是仙宗的雜役弟子啊！」
「咱們拼死拼活幾十年，不就是為了搏一個出路嗎？」
「是啊是啊！」
「聽說裡面靈氣濃郁得嚇人，隨便吸一口頂外面苦修一個月！」
「還有功法典籍，仙丹靈藥.........只要能進去，當牛做馬都值了！」
旁邊幾個修士也插嘴道，眼中滿是羨慕的光。
聽著這些議論聲，除了蘇白之外，曾經遭受過欺騙與毒打的陳凡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皺了皺眉頭，開口了。
「這天大的好處，會輪到我們這些底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