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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6章 兜帽人被說的有點破防了

  「修士逆天而行,壽元無盡,野心無盡,欲望無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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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億年的歲月里,誰又能保證誰永遠不變?」

  「你沉睡的這段歲月,那位無敵強者.......真的還是當年你認識的那位嗎?」

  兜帽人沒有回答,可他的手指,捏的的緊了。

  那動作極其細微,細微到幾乎沒有人察覺,可肖岩察覺了。

  他的猜測沒有錯!

  那就繼續破其道心!

  「第三。」

  「修仙界,弱肉強食。」

  「這個道理,前輩比我更明白。」

  「你如今是一具奪舍之軀,你的道果,你的肉身,你的根基,全部放在一個地方。」

  「而那個地方,只有一個人知道。」

  「只有一個人,有能力守護。」

  「萬一.......」

  「萬一那位無敵強者,窺視你的什麼呢?」

  「比如.......」

  「你的道果?」

  「你的肉身?」

  「你萬億年積累的本源?」

  「還是.......」

  肖岩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那通往帝境的種子?」

  三句話,如三柄利刃,直刺兜帽人心底最深處。

  兜帽人沉默了。

  那種沉默,不同於之前的從容,不同於之前的淡然。

  那是一種被觸及了最深層不安時才會有的沉默。

  他的呼吸看起來依舊平穩,可仔細聽那平穩之下,卻有一絲極細微的紊亂。

  他的氣息依舊內斂,可仔細感受卻有一種說不清的波動在翻湧。

  肖岩的話,像一把鑰匙。

  一把他從未想過的鑰匙。

  可這把鑰匙,卻打開了他心底最深處那扇門。

  門後,是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的秘密。

  他確實有無敵強者守護肉身。

  可那位無敵強者.......真的可靠嗎?

  那位無敵強者,真的還是當年那位嗎?

  他曾確信那是絕對安全的。

  可此刻,肖岩的話讓他開始動搖。

  不是肖岩說得有多對,而是他忽然意識到,他確實已經沉睡了很多個紀元!

  那是多麼漫長的歲月?

  在那段歲月里,天地都在變遷,紀元都在更迭,多少曾經的無敵者化作了塵埃?

  多少曾經的山盟海誓變成了背叛與廝殺?

  他的呼吸終於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閉嘴!」

  兜帽人忽然開口,那聲音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促。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股不安強行驅逐。

  「你不過是一個紀元之王層次的小輩,有什麼資格妄議本座的事?」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高高在上的威嚴。

  可那種威嚴之下,卻有一絲細微的顫抖。

  肖岩靜靜看著兜帽人,嘴角那抹懶洋洋的笑意沒有消失。

  兜帽人越這樣表現,他笑的越開心。

  顯然,這是有點破防了!

  兜帽人顯然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的雙眼微微眯起,浮現出一種複雜的情緒。

  「你到底想說什麼?」

  肖岩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前輩,你剛才說,你沉睡了很多個紀元。」

  「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你醒來之後,這世間,還是你認識的那個世間嗎?」

  這句話落下,兜帽人的瞳孔猛然收縮:「你說什麼?」

  肖岩放下茶杯,聳了聳肩:「我只是猜測。」

  「那位無敵存在,昔日一定跟你關係很好,好到你如此信任的地步。」

  「可那終究,過去了億萬年!」

  「可萬一那位無敵強者,在你沉睡的這段時間裡.......」

  他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變心了呢?」

  「你.......」

  兜帽人的聲音沉了下去:「他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可以算我半個弟子,我了解他!」

  他繼續反駁,可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噗呲!」

  肖岩笑了,笑兜帽人的天真,笑他的可笑行為,笑他的一廂情願。

  「古人云,人會變,江山亦會變!」

  「前輩,人心最是難測。」

  「別說億萬年,就算是朝夕,都能變。」

  兜帽人的怒火仿佛一下子被點燃了,他看向肖岩的眸光變得凌厲無比。

  「你在動搖本座的道心!」

  肖岩靠在座椅上,雙手抱在胸前,沒有否認:「我只是提醒前輩,事無絕對。」

  可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個.......」

  聲音細弱,顫抖,仿佛隨時都會被風吹散。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聲音望去。

  妖界那位一紀元妖王,此刻正縮在桌角,處於兩位無上妖孽對視之間。

  這個位置,太尷尬了,它連動不敢動,生怕引起兩位強者的注意,一個威壓就把它壓爆了。

  它看了看肖岩,又看了看兜帽人,咽了口唾沫,弱弱地開口:「俺.......俺能投降嗎?」

  這句話落下,整片戰場都安靜了一瞬。

  然後........

  「滾!」

  兜帽人猛然轉頭,眼中暴射出一道凌厲至極的光芒。

  那光芒之中,蘊含著一種近乎實質化的殺意。

  那殺意來得毫無徵兆,來得猛烈至極,妖王的身體猛然一僵,那股深入骨髓的壓迫感,讓它這位一紀元層次的妖王,連呼吸都停滯了。

  「破防了?」

  肖岩不動聲色的出現在了妖王的面前,擋住了那股殺意。

  然後,沒有任何猶豫,沒有半分停頓,那妖王猛然從椅子上彈起,如同一支離弦之箭般射向遠方。

  跑!

  拼命地跑!

  用盡全身力氣地跑!

  再不跑,那就真的死定了!

  眨眼之間,那道身影便消失在了戰場的邊緣,只留下一串揚起的灰塵。

  六界強者看著那道消失的身影,又看了看兜帽人那張陰沉的臉,嘴角集體抽搐。

  這妖王.......怕是這輩子跑得最快的一次!

  而肖岩,看著兜帽人,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幾分。

  「前輩,你看,你又急了。」

  「之前說到哪來了?」

  「哦,那個人是你的弟子是吧?」

  兜帽人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心中的殺意,再次開口。

  「繼續說!」

  肖岩向前一步,拉近了與兜帽人的距離。

  他的目光,直視兜帽人的雙眼:「人心易變。」

  「為了實力,為了寶物,道侶背叛、插兄弟兩刀、父子相殘、反目成仇的事情,還少嗎?」

  「別說只是半個弟子,就是你的親子,又真的可靠嗎?」

  肖岩微微一笑,確定了心中的猜測,補了最後一刀。

  「前輩,如果我沒有猜錯,奪舍帝蒼的肉身........」

  「應該不是你最初的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