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逆天而行,壽元無盡,野心無盡,欲望無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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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億年的歲月里,誰又能保證誰永遠不變?」
「你沉睡的這段歲月,那位無敵強者.......真的還是當年你認識的那位嗎?」
兜帽人沒有回答,可他的手指,捏的的緊了。
那動作極其細微,細微到幾乎沒有人察覺,可肖岩察覺了。
他的猜測沒有錯!
那就繼續破其道心!
「第三。」
「修仙界,弱肉強食。」
「這個道理,前輩比我更明白。」
「你如今是一具奪舍之軀,你的道果,你的肉身,你的根基,全部放在一個地方。」
「而那個地方,只有一個人知道。」
「只有一個人,有能力守護。」
「萬一.......」
「萬一那位無敵強者,窺視你的什麼呢?」
「比如.......」
「你的道果?」
「你的肉身?」
「你萬億年積累的本源?」
「還是.......」
肖岩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你那通往帝境的種子?」
三句話,如三柄利刃,直刺兜帽人心底最深處。
兜帽人沉默了。
那種沉默,不同於之前的從容,不同於之前的淡然。
那是一種被觸及了最深層不安時才會有的沉默。
他的呼吸看起來依舊平穩,可仔細聽那平穩之下,卻有一絲極細微的紊亂。
他的氣息依舊內斂,可仔細感受卻有一種說不清的波動在翻湧。
肖岩的話,像一把鑰匙。
一把他從未想過的鑰匙。
可這把鑰匙,卻打開了他心底最深處那扇門。
門後,是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的秘密。
他確實有無敵強者守護肉身。
可那位無敵強者.......真的可靠嗎?
那位無敵強者,真的還是當年那位嗎?
他曾確信那是絕對安全的。
可此刻,肖岩的話讓他開始動搖。
不是肖岩說得有多對,而是他忽然意識到,他確實已經沉睡了很多個紀元!
那是多麼漫長的歲月?
在那段歲月里,天地都在變遷,紀元都在更迭,多少曾經的無敵者化作了塵埃?
多少曾經的山盟海誓變成了背叛與廝殺?
他的呼吸終於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閉嘴!」
兜帽人忽然開口,那聲音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促。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股不安強行驅逐。
「你不過是一個紀元之王層次的小輩,有什麼資格妄議本座的事?」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高高在上的威嚴。
可那種威嚴之下,卻有一絲細微的顫抖。
肖岩靜靜看著兜帽人,嘴角那抹懶洋洋的笑意沒有消失。
兜帽人越這樣表現,他笑的越開心。
顯然,這是有點破防了!
兜帽人顯然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的雙眼微微眯起,浮現出一種複雜的情緒。
「你到底想說什麼?」
肖岩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前輩,你剛才說,你沉睡了很多個紀元。」
「可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你醒來之後,這世間,還是你認識的那個世間嗎?」
這句話落下,兜帽人的瞳孔猛然收縮:「你說什麼?」
肖岩放下茶杯,聳了聳肩:「我只是猜測。」
「那位無敵存在,昔日一定跟你關係很好,好到你如此信任的地步。」
「可那終究,過去了億萬年!」
「可萬一那位無敵強者,在你沉睡的這段時間裡.......」
他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變心了呢?」
「你.......」
兜帽人的聲音沉了下去:「他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可以算我半個弟子,我了解他!」
他繼續反駁,可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噗呲!」
肖岩笑了,笑兜帽人的天真,笑他的可笑行為,笑他的一廂情願。
「古人云,人會變,江山亦會變!」
「前輩,人心最是難測。」
「別說億萬年,就算是朝夕,都能變。」
兜帽人的怒火仿佛一下子被點燃了,他看向肖岩的眸光變得凌厲無比。
「你在動搖本座的道心!」
肖岩靠在座椅上,雙手抱在胸前,沒有否認:「我只是提醒前輩,事無絕對。」
可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個.......」
聲音細弱,顫抖,仿佛隨時都會被風吹散。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聲音望去。
妖界那位一紀元妖王,此刻正縮在桌角,處於兩位無上妖孽對視之間。
這個位置,太尷尬了,它連動不敢動,生怕引起兩位強者的注意,一個威壓就把它壓爆了。
它看了看肖岩,又看了看兜帽人,咽了口唾沫,弱弱地開口:「俺.......俺能投降嗎?」
這句話落下,整片戰場都安靜了一瞬。
然後........
「滾!」
兜帽人猛然轉頭,眼中暴射出一道凌厲至極的光芒。
那光芒之中,蘊含著一種近乎實質化的殺意。
那殺意來得毫無徵兆,來得猛烈至極,妖王的身體猛然一僵,那股深入骨髓的壓迫感,讓它這位一紀元層次的妖王,連呼吸都停滯了。
「破防了?」
肖岩不動聲色的出現在了妖王的面前,擋住了那股殺意。
然後,沒有任何猶豫,沒有半分停頓,那妖王猛然從椅子上彈起,如同一支離弦之箭般射向遠方。
跑!
拼命地跑!
用盡全身力氣地跑!
再不跑,那就真的死定了!
眨眼之間,那道身影便消失在了戰場的邊緣,只留下一串揚起的灰塵。
六界強者看著那道消失的身影,又看了看兜帽人那張陰沉的臉,嘴角集體抽搐。
這妖王.......怕是這輩子跑得最快的一次!
而肖岩,看著兜帽人,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幾分。
「前輩,你看,你又急了。」
「之前說到哪來了?」
「哦,那個人是你的弟子是吧?」
兜帽人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心中的殺意,再次開口。
「繼續說!」
肖岩向前一步,拉近了與兜帽人的距離。
他的目光,直視兜帽人的雙眼:「人心易變。」
「為了實力,為了寶物,道侶背叛、插兄弟兩刀、父子相殘、反目成仇的事情,還少嗎?」
「別說只是半個弟子,就是你的親子,又真的可靠嗎?」
肖岩微微一笑,確定了心中的猜測,補了最後一刀。
「前輩,如果我沒有猜錯,奪舍帝蒼的肉身........」
「應該不是你最初的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