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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無言威脅

  靜心睜愣著眼睛,喬挽顏看著他死亡的樣子只是覺得有些惋惜,沒有一丁點殺人的恐懼與不安。

  為了不留下痕跡,所以只是吊死他。

  真真是便宜他了,靜心應該名聲盡毀之後,被做成人彘等死的。

  算了,畢竟是佛門之地,怎可做的如此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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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豈不是不敬畏神明?

  「按照計劃行事吧。」

  紫鳶剛要應聲突然看見遠處一個人影閃過,「什麼人?」

  話說出口,雙腿已經先行一步朝著窗戶那邊跑去了。

  喬挽顏走了過去,看見了遠處匆匆離開的背影。

  是沈梓衫。

  他怎麼會在國寺?

  喬挽顏擰眉,「先等等,帶我出去。」

  紫鳶應了一聲翻身出了窗戶,抱著喬挽顏從禪房裡出來,與她快步朝著沈梓衫離開的方向而去。

  國寺走水,所有人都朝著起火的位置趕去救火。

  來來往往拎著水桶的人臉色焦急匆忙,這才多長時間啊,國寺就走水三次,該不是入了邪魔吧?

  「多少有點說道,以前國寺從來沒有走水過,怎的如今不出半年走水三次?」

  「我看定是寺里入了什麼妖魔禍害的,要不然怎麼這麼邪門?」

  「妖魔,咱們寺里不就有一個現成的妖僧?只要他在咱們寺里,咱們寺里就沒有安生日子過!」

  「等滅了火,咱們可能一起向住持提議趕走靜心。與他一起度日,可真真是晦氣的很!」

  「就是,跟咱們一起大的人成日裡不安生。剋死了智遠住持如今還想克咱們不成?」

  喬挽顏追趕沈梓衫的一路上聽見了不少有關靜心的話,但此刻她卻沒那個閒心覺得有趣。

  起火的地方,是一處小廚房,正是現任住持的小廚房。

  被刻意潑了油一時之間滅不了,惠和住持站在遠處雙手合十祈禱著,突然面前疾步走過來一個陌生的年輕男子。

  容貌俊秀年紀不大,衣著打扮不像是尋常人家的孩子,倒像是高門顯貴的公子。

  今日在國寺內暫住的人不算少,大多都是京城那邊的夫人小姐。

  這位公子,他沒什麼印象。

  「施主,這裡走水了還是趕緊到安全的地方暫時避難為好。」

  說完,吩咐身邊的小僧彌引著他前去大雄寶殿那邊。

  沈梓衫神色凝重,「住持,我有件重要的事兒要與你說!」

  他語氣沉重帶著焦急,惠和住持覺得有些疑惑及擔憂,「施主你別著急,有什麼事兒你慢慢說。」

  沈梓衫無意間掃了一眼看見遠處喬挽顏主僕二人的身影。

  喬挽顏沒有快步衝過去,只是停在了原地平靜的看著他。

  玉手抬起撫向髮髻,在沈梓衫的視線下將頭上的一支釵子拔了下來。

  沈梓衫當場愣住。

  雙、雙鸞釵?

  那不是........妹妹的?

  喬挽顏不曾低頭垂下眼帘看著手中那支依舊精緻的髮釵,片刻後又看向了滿臉錯愕不安的沈梓衫,揚唇淺笑一個字沒說。

  惠和住持問道:「施主,到底怎麼了?」

  沈梓衫收回視線,沉默片刻道:「沒、沒什麼。只是想問問這好端端的,為何走水了?」

  惠和住持道:「如今還不清楚。施主還是快些離開這裡,以免不慎傷到了。」

  沈梓衫轉身離開,大步走到喬挽顏的面前,沉聲質問,「我妹妹呢?她與你一同來的國寺,她如今在哪兒?!」

  從前他從別人的口中了解,戶部尚書府二小姐乃是京城第一貴女,為人從容好相處,是京中多少公子哥夢寐以求想要見上一面的女子。

  不敢褻瀆妄想娶她,只要見上一面都是上天的恩賜。

  但如今親自接觸他才知曉,什麼從容好相處,不過都是偽造出來的假象罷了。

  喬挽顏,是個危險的女人。

  令儀突然之間與她關係不錯,還與她一同去了國寺,他心中實在是放心不下才連夜趕來。

  卻不想在後院禪房無意間看見了那樣一幕。

  她竟如此膽大妄為,竟敢殺人!

  喬挽顏捂著胸口,「沈公子這般凶神惡煞,嚇到我了。」

  沈梓衫咬牙,「我問你,令儀在哪兒?!」

  紫鳶斥罵道:「你喊什麼?你妹妹在哪兒問我們小姐做什麼,你妹妹又不是我家小姐的孫子!」

  沈梓衫眉頭緊皺,不想與她在此多費口舌,繞開她就想去後院禪房找人。

  喬挽顏轉過身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藏於夜色下的瀲灩面容陰沉下來。

  「小姐.......」

  她道:「可惜了。」

  本想殺了沈令儀主僕,再將靜心的屍體拿下來趁著所有人都在這邊救火,趁亂將靜心的屍體吊在沈令儀禪房中的。

  御使司會上奏皇帝是靜心報復沈令儀才殺她又放火燒國寺繼而自殺的,沈春來也會知曉這件事兒,但皇帝一定不會讓這件事兒鬧大。

  妖僧一事和沈家沒關係,這是皇帝給的結局,沈春來知道『真相』也不會鬧起來。

  沈令儀會死的可悲又無人在意。

  但如今,都被突然找來的沈梓衫打亂了。

  喬挽顏抬起手看著手裡的雙鸞釵,隨手拿回來的髮釵,竟然成了暫時堵住沈梓衫嘴的寶貝。

  誰說喬意歡運氣好的?

  自己分明運氣好的離譜。

  沈梓衫不知道沈令儀住的是哪間禪房,如今禪房裡都沒有人了,一間一間找過去,終於在一處房門緊閉的禪房內找到了人。

  初璐坐在屋內的門口旁邊背靠著睡著了,沈令儀躺在床上也睡著了。

  沈梓衫快步走到床前,「令儀?令儀?令儀你快醒醒........」

  喚了好一會兒,沈令儀都沒有醒過來的意思。

  沈梓衫心裡咯噔一下,一抹不好的預感突然升起。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去探沈令儀的鼻息,還沒有碰到突然門口傳來腳步聲。

  「沈公子雖然是令儀的兄長,但夜半闖入多少有些不合規矩吧?」

  喬挽顏語氣淡淡,聽不出她此刻情緒。

  沈梓衫怒斥:「你對令儀到底做了什麼?!」

  喬挽顏笑了笑:「沒什麼,就是下了一點小毒,死不了人的你別著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