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霜魚身後的人魚法相吐出一口寒氣,欲要將帝炎焚日箭凍結。
但根本凍不住,只能延緩其速度。
她很清楚,一旦燕靈和言默死去一個,少了兩人的輔佐,自己註定也要敗北。
「天霜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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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霜魚的一聲輕喝,人魚法相長出了第三隻手,一把將帝炎焚日箭抓住。
嘭——!
然後,下一刻天霜之手就碎裂了。
只見一道血色長虹夾雜著滾滾拳意,將這條法則手臂轟的稀碎。
嗖!嗖!
李元的動作絲毫沒有停頓,再次射出兩箭。
兩支箭,一前一後。
第一箭直接洞穿了言默的護體法陣,第二箭瞬間穿透其軀體。
「噝噝!」
空中,一輪異火大日凝聚。
「救我!!」
言默嚇壞了,在先前的戰鬥中,他已經體會過這種能力,那一輪異火大日絕對能將他燒成灰燼。
「霜雪吟,落滿天。」
霜魚吟誦法訣。
大量雪花飄落,欲要將大日都凍結,竟是真的起到了一定效果,原本紅色的異火大日一半化成了冰藍,兩者就此僵直。
因為異火大日被限制,小彩也無法將被箭矢射中的言默傳過去。
「真仙境大圓滿果然有些實力。」李元心中暗暗掂量。
同為大圓滿之境,他比霜魚和野豪都要強,但還達不到將之碾壓的地步。
「還是要盤仙啊。」
僅憑小彩還不夠在這種層次的戰鬥中奠定勝勢,李元收起長弓,血色甲蟲迅速融入脊骨。
接著,強橫的氣血之力迸發,將李元帶向霜魚所在的方位。
「這血氣…怎麼做到的?」
霜魚驚駭,她以為此前就接近『元』的極限了,現在看來,自己仍然低估了元。
「冰河之繭!」
人魚法相以天地寒氣為引線,想要織成一顆大繭來束縛住元的衝擊。
但下一刻,霜魚就發現那些寒氣引線由冰藍色化作了深紫色,一種致命的毒素正順著絲線在蔓延。
連人魚法相都被侵蝕了。
「是神魂毒素!」
霜魚一驚,被迫解開人魚法相,而沒有了人魚法相的限制,被壓制的野豪也殺了出來。
李元同樣沖了過去。
「移山!倒海!」
霜魚不得不轉攻為守,兩座冰川瞬息被移位到身前,形成防護,接著是漫天的寒流倒轉,像大海倒掛於天穹。
這使得天地間的溫度降低,冰山的厚度極速增長。
同時,言默再次結陣,形成層層防護。
燕靈得到徹底的保護後,也能召喚出更多的獸魂來組成衝擊之潮。
「讓我來!」
這時野豪殺至,他雙手持斧,高高躍起,大斧上無限光芒凝聚,繼而狠狠掄下。
轟隆隆!
一斧頭砸下。
重重法陣直接被轟碎,厚重的冰山也崩裂開來,霜魚還想繼續凝結,一股血氣順勢而至。
李元來了,順著野豪劈開的缺口,長驅直入。
「啊!!」
霜魚仙子撕心裂肺的慘叫著,她作為三人組的核心,此刻遭到了強烈的反噬。
這一刻,再也沒有什麼能擋得住李元。
嘭——!
隨著最後一層法陣裂開,霜魚從高空中跌落,被無數蛛絲瞬息纏住,鎖住命脈。
燕靈和言默見狀,緩緩閉上了眼睛。
兩人都沒有再做沒有意義的反抗,既然勝負已分,不如體面一點。
「我輸了。」
霜魚艱難啟齒。
「元道友,野豪道友,給我們一個闖一次的機會吧。」燕靈和言默說道。
「可以。」
李元點頭。
「當然。」
野豪也表示同意。
「多麼希望…有一個奇蹟。」
言默站起身,轉頭看向氣泡空間外,密集且漫長的空間亂流阻隔了上山的道路。
他深吸了一口氣,從身上取下三個乾坤袋,一枚空間戒指。
「我的東西,還有森圖的東西都在這裡了,就留給最後活下來的人吧。」
「我孤寡一人,倒是無牽無掛,如果可以,還請活下去的那位,替我照顧一二我的摯友森圖的家族。」
說罷,言默往外走去。
四人注視著他。
他走出了空間氣泡,窮盡所有,燃燒了一生,但在無窮亂流中也只是轉瞬即逝的煙火,頃刻被黑暗吞噬。
初來的六人小隊,再減一員。
言默死後,幾人再度看向下山路,空間氣泡泯滅的速度減緩了。
然而——
這並不是一個好消息,而是斷掉『和解』希望的最後一刀。
這是在告訴幾人。
規則是真的,最後只有一個人能走出這裡。
「到我了。」
真正臨近死亡,燕靈反而如釋重負,她和言默一樣,把身上的乾坤袋和空間戒指都取了下來。
「我的家人早已在凡塵中逝去,也沒什麼至交好友。」
「如果可以的話,我唯一的願望就是想請最後活下來的那位,出去後到我的府邸,給我院子裡養著的那些小獸找個好人家。」
她莞爾一笑,兩個小酒窩十分可愛。
「走了。」
說罷,她走向外面,走出空間氣泡。
亂流划過。
黑暗虛空中什麼也沒有剩下。
接著,霜魚也站起身,同樣把身上的資源都留了下來,「我倒是沒什麼願望,孤獨一人慣了。」
「不過我很好奇,你們兩個誰會贏。」
「可以讓我留下來觀戰嗎?」
她笑了笑,「到時候多個人一起上路,我生來孤寂,死時想要一人作陪,這個小小的心愿,不過分吧?」
「我沒意見。」野豪道。
「可以。」
李元頷首。
霜魚已經受到重創,命脈被掌控,沒有威脅了。
「該我們了,元兄弟。」
野豪盯著李元,戰意昂揚,「我看過你的情報,曾有傳言說你是下界飛升者,且剛飛升太初界沒多久,是真的嗎?」
直到這時,野豪才敢將內心的疑惑問出口。
「是。」
李元點頭承認。
「厲害。」
野豪伸出大拇指,「看來我結識了一位了不得的天驕啊,可惜命運弄人,讓你我走到了這一步。」
「我也不想。」
李元對野豪的觀感還不錯,若都能活著出去,或許能處成不錯的朋友。
「奈何修行就是這麼殘酷,很多時候,修士都沒有選擇的權力,身不由己。」
野豪嘆息。
他握住大斧,「來吧!元兄弟,讓我看看,我與你這樣的天驕,究竟差距有多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