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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聚天下

  李元離開東荒地底。

  他暫時以蠱陣封印了荒脈出口,並叮囑荒煞宗的人嚴加看守,旋即快馬加鞭離去。

  煉蠱之事,只能在路程上進行了。

  從玉符中所得的煉蠱之法中,李元挑選了幾種煉製條件相對不那麼苛刻的珍蠱,異蠱煉製法。

  有了詳細的煉製法,能大幅度降低材料的損耗,再有彩罐的加持,時間成本幾乎能忽略不計。

  「多煉出一隻蠱,我的勝算就大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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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南疆。

  九宮山脈外。

  隨著三年之期越來越近,天下有名的高手,各大勢力幾乎都匯聚於此。

  崑崙虛假寶藏事件讓很多暴露『野心』的勢力掌舵者惶恐不安,卻是不敢離開。

  因為他們很清楚,從被夜梟王和李家皇室算計的那一刻起,他們已經站在岌岌可危的懸崖邊緣。

  眾人合力尚有一線生機。

  若敢脫離此局,有死無生!

  山中,十二洞。

  九宮蠱巢的諸多宮主,長老,精銳蠱師幾乎齊聚於此。

  這是關乎蠱師一脈興衰的一戰,所有人都做好了向死而生的準備。

  此刻,山中所有蠱師的頭上都披著一塊白色孝布,神色悲沉,氣氛嚴肅。

  主峰中央,擺放著一具被長木釘封鎖的黑棺。

  時至今日,第二宮主楊典不再隱瞞老太公仙逝的消息,公之於眾。

  這是蠱師一脈無數蠱師早已猜到,卻又難以接受的結果。

  「距離夜梟王傳位的期限只剩最後三天了,大宮主還沒回來,不會遇到什麼意外了吧?」

  第五宮主霍青姝憂心忡忡。

  「老六,你那邊都沒有任何消息嗎?」

  第四宮主姜苓問道。

  「沒有。」

  第六宮主陽無容搖頭,「大宮主的修為早已不是尋常人能夠企及,他若不主動現身,誰能追蹤到他的痕跡?」

  這種事連夜梟王都做不到。

  大宮主的成長史歷歷在目,未成名前有多能苟就不必多說了,主動找尋大宮主的難度,猶勝大海撈針。

  「各位不必憂慮,既然劍仙子都說了,那元兒一定會趕回來的。」

  第九宮主玉衡川嘆道。

  到現在他都有一種做夢的感覺。

  他這一生,年輕時意氣風發,中年失利,不曾想福緣深厚,收了兩個了不得的弟子。

  大弟子寧紅玉是大漠女帝。

  小弟子李元是大衍皇室唯一的正統繼承人。

  這樣的人生,他做夢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命運做局了。

  旁邊,老二裴洛清欲哭無淚。

  上有神仙師姐,下有神仙師弟,偏偏自己夾在中間,一無是處。

  不遠處的大樹上,王昭昭坐在枝幹間,雙腿懸空晃動,劍仙子抱劍而立,眺望遠方。

  「劍仙子姐姐,元哥哥回來了嗎?」

  王昭昭雙手杵著下巴,一臉無奈。

  「快到了。」

  劍仙子淡淡應道。

  王昭昭壓低了聲音,「劍仙子姐姐,夜梟王與太祖皇帝化身一戰,你看到了吧?」

  「嗯。」劍仙子頷首。

  「那劍仙子姐姐覺得…你和元哥哥聯手有幾成勝算?」王昭昭忐忑問道。

  那個層級的強者,根本不是她所能參透。

  劍仙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反問:「你和李元在一起的時間比我更久,你應該知道他是怎樣一個人。」

  王昭昭一怔,回憶過往。

  元哥哥…敗過嗎?

  沒有!元哥哥一次都沒敗過!

  面對任何強敵都是如此,即便陷入劣勢,每次也都能以出乎預料的手段取勝。

  世人覺得夜梟王無可匹敵,是因為世人遠不了解真正的元哥哥!

  何必去問那麼多,自己相信元哥哥就夠了。

  山外。

  南巡軍與隱龍衛聚首。

  天機子引領的一些世家,花劍仙芙蕖為主的江南諸多世家,極北冰原部落的兵馬也都到了。

  江湖霸主勢力中,則只有荒煞宗和凌霄劍宗堅定地站在李元這一陣營。

  其他勢力還在抱團觀望中。

  「陣勢越來越大了啊!」

  劍宗最前方,向來懶散的周無病都不得不慎重起來了。

  「劍靈,你覺得李元和劍仙子能贏嗎?」

  那日崑崙之巔的決戰,周無病雖沒有近距離觀戰,卻通過劍靈的回饋感知到了一些東西。

  夜梟王的天賦是劍靈都為之讚嘆的。

  這讓他頗為鬱悶。

  說好的將我培養到最強,結果一個,兩個,三個都比我強?

  不過…小破劍靈雖稱讚夜梟王的天賦,但相比之下,它更是劍仙子的『小迷靈』。

  「不要問我,問就是劍仙子一定贏。」

  這就是小破劍靈的態度!

  周無病揶揄,「我感覺我只是你虛假的主人,你真正的主人是劍仙子。」

  「別灰心啊。」

  小破劍靈笑道:「你雖然不如劍仙子,不如李元,比夜梟王也差點,但除了他們三個外,你就是當世天賦第一!」

  「以後一定有你用武之地!」

  「相信劍靈我,不會騙你的,有些事,只有你能做到,你也是獨一無二的!」

  「你看我信嗎?」周無病翻了個白眼,「你滾,讓我安靜一會兒,」

  ……

  崑崙虛。

  天衍峰頂。

  籠中雀望著一步一步走來,如高山般厚重的身影,沉聲開口:

  「夜梟王,恭喜你,飛出了牢籠。」

  「你的道賀並不真誠。」

  李玄夜負手而立,平靜的看著籠中雀。

  這一天他期待了很久,此刻心中卻無太大波瀾。

  因為他知道,當自己認定這件事時,無論有多麼大的艱難險阻,這一天都一定會來。

  兩人相隔十丈對望,頭頂上有一道氣運構成的橋樑。

  隨著李玄夜身上最後的皇朝氣運都渡入籠中雀體內,這座連接兩人的氣運之橋也徹底崩塌,散去。

  「從今日起,你就是大衍的夜梟王。」

  說罷,李玄夜往山外走去。

  籠中雀剛想要動,卻感覺雙肩沉重,壓得他直不起腰,這是一種來自心靈意志上的壓迫。

  他越是想要反抗,壓迫就越沉重。

  同樣的感覺他以前就體驗過,這是皇室功法結合皇朝氣運帶來的壓迫。

  只是過往的壓力遠比現在輕鬆。

  因為李玄夜的正式卸任,最強的束縛自然落在了籠中雀的身上。

  此刻,籠中雀冷汗淋漓,無比惶恐,以及……震撼!

  「過去的歲月里,他就是背負著這樣的沉重,在時時刻刻的壓迫中逆行,走出自己的武道路嗎?」

  「就是這樣走到巔峰,走到和太祖武神並肩的地步嗎?」

  「他到底…是怎樣一個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