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虛無的那一刻，像是被無數柄利刃刮過心靈意識海，自身和外界的一切關聯都被緩慢切割。
李元剛剛抵臨虛無的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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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一隻金色巨手從天而降。
「李元，受死！」
仙胎怒目，氣貫八方，至尊仙胎牧野等這一刻很久了。
「奈河，黃泉，生死輪轉！」
孟姜幾乎是在同時出手，化出奈河與黃泉，生死道韻縈繞，身後六色輪迴大道的虛影顯化。
「正好我也想殺你！」
李元和牧野之間的仇恨無法調節，雙方都殺了對彼此極其重要的人，這是一個無法解開的死結。
「道痕融合。」
未入絕巔，但現在的李元已不弱於絕巔，盤仙不朽、回生不棄、小彩異常之火三枚道痕融合，相互印證。
三道融合，威能暴漲，絕不是簡單的一加一可以詮釋。
但至尊仙胎更強，至尊法克萬道，即使李元和孟姜聯手，還是被完全壓制。
「兩個小傢伙，身上存在太多未知了，的確該殺。」
這時，又一個聲音響起。
沉睡甦醒的魔道至高羅衣尊者也出手了。
還有後來的數位絕巔，皆是毫不掩飾的釋放殺意。
永生種之爭本就是生死之爭，即使過去毫無交集，一同站在這片區域就是生死仇敵。
而李元和孟姜得到了混沌至寶，身懷大氣運，最有可能再奪永生種，自然是眾多大修心中的頭號勁敵。
此刻孟長生和造化火祖都沒有進入虛無之地，是最好的動手時機。
眼見眾多大修逼近，李元不得不祭出金寶。
但他無法確認，金寶的本命蠱術能否對至高大修起效，一旦失效，那就只能拼死祭出『陽鼎』了。
金寶一出，見識過這一手段大修嚇得紛紛避退。
尤其是被凌辱過的月柱，更是小臉煞白，絕不想再被當眾凌辱一次，退的最遠。
李元掃視一圈，最終鎖定了羅衣尊者。
在這種情況下，和絕巔大修氣運調和已然不夠用了，只能從至高中選擇，但至高大修除了所創的修行道外，還掌握著十三條基礎本源大道的道痕，對道的理解太深，極有可能破解『氣運金秤』。
相比之下，自封沉睡過的羅衣尊者心靈意識較弱，是最有可能調和成功之人。
「本命蠱術，氣運金秤！」
「調和！」
來不及細思，李元展開蠱術，鎖定魔道至高羅衣尊者。
嗡——！
羅衣尊者只覺得腦海一陣嗡鳴，卻不驚慌，反而笑了起來，「這就是你的倚仗嗎？」
剎那間，羅衣尊者的修為向著李元體內灌去，所創修行路、諸多道痕也被分走一半。
「成功了。」
李元心頭鬆了一口氣。
可不過片刻，他又緊張起來，因為羅衣尊者身上的氣息又開始暴漲，雖不至巔峰，但也恢復了九成。
很顯然，氣運金秤的調和沒有完全成功。
羅衣尊者將一部分東西鎖在了調和之外，這就是至高的手段，不是隨便一術就能壓制的。
「退！」
見狀，李元和孟姜十分默契的遠退，退往最邊緣的地帶。
與此同時，游天主、魔劍尊者、陽無敵等人已經向著虛無之地最高處的光點衝去。
蕩漾著的光，似乎游離於界壁與虛無之間。
隱約之間可以通過光膜看到外界，那是太初界的一角，或許也是唯一離開這片混沌宇宙海的道路。
至尊仙胎、羅衣尊者、月柱等大修見狀，還是選擇了放棄和李元糾纏，再次沖向光點。
他們仿佛已經聞到了永生種的氣息。
轟隆隆！
一場驚天大混戰就此爆發。
游天主、魔劍尊者、至尊仙胎、羅衣尊者、陽無敵、月柱等一眾大修瘋狂相互攻伐。
類似的一幕，似乎上演過無數次。
「一顆永生種，唯一永恆路，害了多少生靈。」
孟姜死死盯著這一幕。
「它出現的終究是快了一些，如果再晚些，或許一切就能按我們所預想的進行。」
李元感嘆。
再給他百年時間，劍仙子便能邁入絕巔，帶著永生種降臨，再加上他手上的混沌至寶，足以定奪話語權，和超然勢力叫板。
只可惜，時間終究是不夠了。
孟姜深吸一口氣，奈河黃泉縮小，環繞在她周身，宛如兩條小溪。
旋即她又轉身看向李元，神色無比認真的伸出一根手指。
「一次！」
「我們只有一次機會。」
「如果失敗，天上地下再無我們的路。」
「好，一次就夠。」李元微笑回應。
盡頭處，光點的爭奪戰愈演愈烈，李元能夠清晰感受到，那就是永生種，第二顆永生種真的誕生了！
兩顆永生種真的能並存於大世之中！！
這一刻，同樣的問題也再次困擾李元的內心。
「兩顆永生種同存於世，到底意味著什麼？是成尊條件的限制被放開？還是大千世界進一步的崩壞？」
但最讓李元擔心的還是…若永生種可以相互感應，對劍仙子，對天源大陸將是毀滅性的災難。
這顆永生種絕不能落入外人手中。
混戰太激烈了，連月柱這樣的大修，可稱至高之下第一人的強者，也是身負重傷，先後被游天主、魔劍尊者重創。
至尊仙胎和陽柱陽無敵也是打得血染星河。
曾經的獵仙教和萬界宮水火不容，從立場上就是絕對的對立，此刻再戰，自然分外眼紅。
「萬年隱忍，不過如此，至尊仙胎，你太弱了。」
陽無敵如今所擁有的一切，是靠自己的雙拳打出來的，迄今為止，他依然是唯一一個打破了超然勢力封鎖的修士。
他盡顯風華，施展被譽為生靈六天律、世間最強術的『霸天律』，戰力成倍增幅。
哪怕是天地寵兒至尊仙胎也被陽無敵打得喋血，什麼仙胎法相，什麼至尊圖錄克制，都被一雙鐵拳打碎。
「過去時代，至高大修們都太平和，生死相爭時，絕巔大修還是弱了。」
李元觀戰，感慨的同時也在尋找進場的機會。
孟姜更是精氣神合一，像是進入了某種悟道狀態，像是跳出了規則之外。
兩人都做好最後一搏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