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界,北極。
神武門。
「喝!哈!喝!哈!」
天寒地凍的荒野中, 一群肌肉大漢扎著馬步,大拳互捶胸口。
每一拳下去,天地間的冷氣就會順著拳勢灌入對方的肉身,被擊打的大漢們一臉享受,發出舒暢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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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遠方,一道白虹飛至,眨眼抵臨荒地邊緣。
「神武門重地,來者止步!」
巡守弟子喝道。
「我要見你們宗主。」
劍仙子也不廢話,抬手一道劍氣飛出。
恐怖的劍氣撕裂天地空間,惹得荒地中修煉的眾多長老弟子齊齊投來目光。
唰!唰!唰!
片刻後,數位仙王降臨,盯著劍仙子,如臨大敵。
「我要見你們宗主。」
劍仙子重複了一遍。
鎮守的仙王皺眉,誰人拜訪宗主如此高調,這般不懂禮數?他正要發怒,耳邊一個聲音響起。
「帶她過來。」
鎮守仙王心頭一驚,竟是沉娘子親自發話了,態度立馬就變得恭敬。
「這位仙子,請跟我來。」
很快,劍仙子被領到一座巍峨大山前。
大山通天徹地,高聳入雲,下接幽冥,山腰間雲層環繞,有至陰至陽之力流轉。
「此乃我宗聖山,宗主和幾位太上長老便居於此山上,仙子沿著山路一直前行即可。」
「好。」
劍仙子點頭,御使飛劍,扶搖直上。
「咦?」鎮守仙王吃驚,「聖山威壓對她竟毫無作用,這裡哪個勢力的天才劍修,為何從未聽聞?」
僅僅數息,劍仙子已是來到山腰處的陰陽交匯地。
不遠處有一人在等候。
看到此人,劍仙子不由目光一凝,意識深處的李元也為之吃驚。
「太祖?」
飛升太初界幾千年,李元幾乎都不抱希望了,以為太祖早就隕落,沒想到會在這裡遇見。
神武門,果然來對了!
這一刻,仿佛迷濛的雲霧散開了許多。
太祖在這裡,就證明沉娘子、神武門、巫宗等一切真與締造天源大陸神跡的幕後之人有關。
「小丫頭,在天源大陸的時候我見過你,你是劍仙子。」
李昊淵笑呵呵道。。
「晚輩劍仙子,拜見太祖。」
劍仙子拱手一拜。
「沒想到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這一天,李元那小子沒來,倒是你先替他來了。」李昊淵道。
「我與李元不分彼此,我來了就代表他來了。」
劍仙子回道。
「倒也是。」
李昊淵知曉李元和劍仙子的關係。
自從渡劫之戰後,至尊仙胎牧野將李元逃遁時的留影公布後,李元打破蠱道桎梏,擁有多本命蠱的能力也不再是秘密了。
但知道劍仙子存在的依舊寥寥無幾。
連他都沒想到,劍仙子竟然成長到了此等地步?怕是距離絕巔之境也不遠了。
「關於天源大陸,你一定還有很多疑惑吧,跟我來吧。」
李昊淵領路,帶著劍仙子進入一座小院。
院子裡還坐著四個人,兩男兩女。
「李玄夜,你也在這裡?」
見到昔日的『夜梟王』,劍仙子訝異。
李元則是早就猜到了,可憐的玄夜終究又被拐回了老李家。
「久違了,劍仙子。」
李玄夜難得露出笑容,予以回應。
李昊淵又一一介紹了另外幾人,「這位是沉娘子,我們浪浪國的女王,這位是神武門主武顛峰,這位是巫宗守祧鶴姑。」
這些人劍仙子都通過李元的意識見過了,皆是渡劫之戰時出手援助過李元的恩人。
「見過三位前輩,渡劫之戰時,多謝三位前輩出手救助李元。」
劍仙子心靈虔誠,深鞠一躬。
神武門主武顛峰擺了擺手,大笑道:「都是故鄉人,客氣什麼。」
巫宗守祧鶴姑也笑道:「就是,我們天源大陸的後輩,還能讓太初界的人給欺負了不成?」
劍仙子和李元吃驚。
「三位前輩也是天源大陸出身?」
「嗯。」沉娘子頷首,「不過我們出生於天源紀之前,比你們的時代久遠很多。」
果然如此!
這一刻,劍仙子的猜測被證實,天源紀之前,永生種尚未降臨的時代,天源大陸還有更古老的仙神歷史。
只不過他沒想到,這群更早飛升的前輩們都被聚到了一起。
「三位前輩,那你們見過我的父親蠱仙蚩命嗎?他應該是天源紀後,在李元之前的唯一一位飛升蠱仙。」
劍仙子問出心中疑惑。
「蠱仙蚩命?」沉娘子柳眉微皺,心中思忖,思來想去卻也想不到這麼一個人,「沒有。」
「我也沒見過。」
武顛峰、鶴姑、李昊淵皆是搖頭。
沉娘子道:「從天源大陸飛升者,除了李元外,其他人只要成長起來,我們都是能感知到的,確實沒見過『蚩命』這麼一號人物。」
「都不用說了,定是那位前輩的手筆。」李昊淵斷定。
這和李元的想法如出一轍,蠱仙蚩命只是幕後之人的一世身,存在的第一目的恐怕就是推動自己和劍仙子的緣。
劍仙子眉頭皺的更深了,「你們說的那位前輩呢?可曾現身?」
幾人齊齊搖頭。
沉娘子道:「我們追隨著那位前輩留下的痕跡與指引,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但從來沒有誰見過前輩的真身。」
劍仙子又問:「沉前輩,您的老師不是太初三大豪傑之一的晦明尊者嗎?」
「是。」沉娘子解釋,「但我是從天源大陸進入生死界,成為仙王巨頭後再來的太初界。」
「原來如此。」劍仙子沉吟,「也就是說,連諸位前輩都沒有見過締造這一切的那位存在。」
「那晚輩想問問,我們這麼多人匯聚在一起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為什麼說李元最特殊?」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自然是能問就問。
沉娘子耐心回答。
「我們願意聽從前輩指引,匯聚在一起的原因很簡單。」
「其一,那位前輩的神秘與強大有目共睹,能追隨他是我們的榮幸,沒有他的栽培,就沒有今日的我們。」
「其二,我們想活下去,可僅憑自身沒有一絲一毫的可能扛過紀元大毀滅。」
「即使奪得永生種,也只有一人可成尊。」
「因此,唯有誕生一個萬古無一的絕世奇才,天賦、氣運、心性皆是具備的人,才能帶大家一同跳出囚籠。」
「李元…無疑就是那位前輩所預言的人,一切指引的終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