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不止一位，但敗績遠大於勝績，成長之路幾乎沒贏過的只有一位。
唯有不勝仙尊。
他以『不勝』聞名，哪怕是證道永恆，成就仙尊，依然以不勝為名。
從另一個角度看，一次不勝卻能一直活著，何嘗不是一種本事？
活下去才能贏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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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放在不勝仙尊的身上就是最好的體現。
「百敗仙王真是好運啊。」
蠱天都的絕巔們感慨萬千。
「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百敗仙王的道的確貼合不勝仙尊，能激發不勝仙尊留下的大道痕跡，也屬合理。」
登上天命問道台的七人之中，百敗仙王是機會最少的，畢竟只得到了一顆光粒。
沒想到一顆光粒就換來了仙尊留下的大道痕跡，價值一下子漲了百倍。
「哈哈哈哈！」百敗仙王大笑起來，「吾亦有今朝，可見仙尊！哈哈哈！」
他向著仙尊的光影走去。
不勝仙尊似乎沒有阻攔後來者的意思，任由百敗仙王靠近，來到他的近前。
問道台上剩下的三人，李元、隱離仙王和聞人虎也有些按捺不住了。
聞人虎和隱離仙王先後激發光粒，見到了貼合所修大道的先賢留下來的道痕。
李元依然站在原地。
這種情況，他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了。
蠱天都的大修士們現在恐怕都在看著他，要是他什麼不做，反而更心虛。
「只能試試了。」
李元邁開腳步，走向問道台，手中的光粒緩緩激發。
正如他所想。
高天之上的蠱天都大修士們都在注視著他，開啟天命問道台就是為了這一刻。
從李元入道台開始，一直閉著眼睛，足足閉了五百餘年的大族長莫知也在此時睜開了眼。
「大族長，這一次您看到什麼了嗎？」
九族長蚩嶺問道。
莫知搖了搖頭，一言不發。
其他幾位族長的臉色頓時變得凝重了起來，因為他們很清楚，大族長的這種神態意味著什麼。
代表大族長看到了不能說的東西！
如果說出口，未來被干擾改變，那麼莫知就會承受天道反噬，未來被干擾改變的程度越嚴重，未來蠱受到的天道反噬就會越大。
甚至可能是致命的！
大族長上一次受傷，還是強行推演小九的命數所導致，如今這種情況要在李元身上重演了嗎？
李元真的和小九有關？
這個疑惑懸浮在幾位絕巔的心頭。
「無論結果如何，蠱天都拿出該有的誠意即可，其他的就隨緣吧。」
大族長莫知留下一句話，旋即離去。
他回想著未來蠱映照的那一片時光，難以忘懷，也無法相信。
在那片時光中，他看到了一條成尊的道路。
一條已經破碎的成尊路！
莫知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但他知道，在李元身上，或者說李元的背後，還隱藏著一個連至高都要顫抖的秘密。
他不敢說。
只要他妄圖去改變，第一個死的就會是他。
蠱天都唯一能做的，就是隨緣，不要再管李元如何，按照既定的道路走，至少他不能再去做任何決定。
因為他的自主意識一旦介入，就代表插足了未來變數，腥風血雨的反噬絕不是他能承受的。
除非……
他抓住某個機會，成為變數中的唯一贏家！
其他幾位族長看著離去的莫知，心態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誕生了不同的想法。
與此同時。
天命問道台上的李元激發了光粒。
大道痕跡顯化，一道光影緩緩凝實，繼而是強橫無匹的氣息肆意擴散開來，宛如一輪大日升起。
「那是——」
蠱天都的幾位族長瞬間瞪大了雙眼。
「蠱尊！！」
「竟然是蠱尊！」
比起不勝仙尊，蠱尊的影響力要大上太多。
蠱尊不僅是這麼多個紀元以來蠱道的唯一仙尊，也是蠱天都的建立者，蠱道不可逾越的巔峰。
而且蠱天都還是太初界第一位仙尊『天尊』的弟子。
種種因素加持，讓蠱尊的影響力之大，放在整個太初界都是位列前茅的存在。
李元望著肆意的光影，也不由愣住了。
「我的道…和蠱尊相合嗎？」
好像沒有什麼相合之處吧？
他的九大本命蠱沒有一隻是和蠱尊的本命蠱『晝神蠱』相合的，也就是小彩的火焰有那麼一點搭邊之處。
那麼多先賢留下大道痕跡，沒道理就恰好激發出蠱尊道痕的。
「就算我能成尊，未來走的也不是蠱尊的道路吧？」
懷著疑惑，李元一步步向前，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一切都由不得他了。
他看不清蠱尊的真容，對方宛如曜日，天地法則不近其身。
緊接著，光芒閃過，形成一道結界。
蠱尊坐了下來。
他伸手一揮，竟是布下一桌兩椅，而後低聲開口。
「小友，過來一敘。」
「小友？」李元愣住了，堂堂蠱尊稱我為小友？
我在蠱尊眼中，不應該是螻蟻境嗎？
眼前的蠱尊究竟只是道痕，還是存在自主意識的？
「後輩修士李元，見過蠱尊。」
李元拱手，先行一禮，而後忐忑的拉開椅子坐下。
蠱尊溫上一杯酒。
「李元小友請喝。」
看著蠱尊送來的酒，李元頭皮發麻，這哪是酒，分明無限空間裡藏匿著無盡的蠱蟲。
一杯下肚，怕是人都要沒了。
他雙手將酒杯接過，吹了吹，又放到了桌上。
「不敢喝？」
蠱尊笑道。
李元深吸一口氣，壯起膽子直接問道：「敢問蠱尊，眼下的您是道痕所留，還是已經成尊的您？」
「看來你還遠遠不懂『仙尊』一境的含義。」
這句話已然明顯。
蠱尊的意思是，只要成尊，一切即是永恆，包括這具曾經的道痕分身也是一樣的。
李元更怕了。
那這杯酒又算什麼？
在仙尊面前，他反而不怕永生種的秘密泄露了，因為對已經成就仙尊，證道永恆者來說，永生種沒有任何作用。
只是……
李元的內心有種說不出的沉重感。
蠱尊再一次開口。
「若連這杯蠱酒你都喝不下，那就到此為止，退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