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腳步加快，宛如行舟。
他不再去關注逆流川中發生了什麼，仿佛自身已不在大河之中。
「咦，李元這麼就找到最堅定的指引了嗎？」
「目標挺明確啊。」
「看來這位聲名鵲起的天驕，還有著不為人知的的經歷。」
蠱天都的幾位絕巔甚是訝異。
當一個人有很多美好的選擇時，讓他拋棄所有的美好而孤注一擲選其一是很難的。
如果能堅定的拋棄所有，只選其一。
那就代表這個人從始至終都有一個最重要的選擇，遠遠超過所有，無需權衡利益，沒有任何東西能與之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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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的速度越來越快。
此時，其他天驕也在以各種的方式爭渡。
「師尊？」
正在艱難前行的野無隅和野未央看到從後而來的李元，都有些吃驚。
「我還以為師尊早就前往問道台了呢。」野無隅竊喜，「這麼說來我在某些方面還是比得過師尊的。」
野未央白了他一眼，「你確定嗎？」
兩人說話間，李元已是逆流而上，輕飄飄的越過兩人，頭也不回地走向前方。
「嗯？」
兩兄妹相視，大眼瞪小眼。
「師尊這是怎麼了？」
野無隅一臉懵圈。
野未央撓了撓腦袋，靈光一閃，「你忘記師尊說過的嗎？試煉路上遇見，我們就是對手了！」
「對哦！」
野無隅一拍大腿。
兩兄妹再次相視，默契的吐出一個字。
「追！」
很顯然，由於雙生蠱的特性所在，讓野家兄妹受到逆流川的影響並不大，即使變成凡人，依然能相互扶持，並肩前行，不會被獨自前行的寂寞感染。
在看到了師尊這個目標後，兩人更有勁了。
但很快他們就見不到李元的身影，被遠遠甩開。
閉著雙眸的李元就這樣前行，後來居上，超越了一個又一個逆流川中行走的天驕。
「誰…速度如此之快？」
大河中，百獸陵恩幾乎是爬著走的姿態了，數次想要放棄，但還是咬牙堅持了下來。
他的念頭只有一個。
那就是把握一切能夠得到的資源！
這是母親死後，他對自己唯一的認知，一個沒天賦沒背景的小人物妄想崛起，就必須果斷，牢牢抓住所有。
百獸陵恩看著從下流飛速到來的身影，猛地一瞪眼，「這不是元，我的好兄弟嗎？」
他揉了揉眼。
再次確認，沒看錯，連連揮手打招呼。
「好兄弟，是我！」
然而，李元壓根沒反應。
「是我啊！義父！」
百獸陵恩再次呼喊。
李元宛如一陣風從他身邊飄過，很快遠去，沒入河流的蜿蜒拐角之處。
「不對啊，義父這是怎麼了？進入人流合一的狀態了？」
百獸陵恩無法理解。
可想起李元曾經在百獸國的那些事跡，好像又不覺得稀奇了。
只能怪太久沒和李元見面，忘記了這是好兄弟的基本操作，自己一時間還沒適應而已。
越過一人又一人。
蜿蜒長河的盡頭終於出現了。
盡頭處，只剩兩道身影，正在互毆。
沒錯！
就是互毆！
兩個被封印的混沌級仙王正在互毆，在沒有拿回被封存的修為和年歲前，蚩不語和晏巡天都只是凡人。
為了拿到逆流川的第一名，兩人互不相讓，只能大戰一場。
看到閉眼而來的李元，兩人又不約而同地停止了動作，因為李元壓根沒搭理他們，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站住！」
兩人同時出手，抓向李元。
爭了這麼久的第一，哪能被第三者奪去？
哪怕是蚩不語也絲毫沒有留手，私下裡她和李元可以是朋友，但在天命問道台，那就是大道之爭，不可避讓！
兩人分別抓住李元左右肩膀，用力往回一扯。
然而，李元卻是紋絲不動。
「嗯？」
蚩不語皺眉，「都是凡人，一個年齡，你怎麼力氣大那麼多？」
晏巡天也察覺到了異常。
不過李元也走不動了，保持著原地踏步的姿勢，三人就這麼僵持了下來。
「他應該是找到了逆流川的一些訣竅，進入了某種玄奧狀態，必須給他破了才行。」晏巡天說道。
世間有無數規則，這些規則中就必然有漏洞。
哪怕是逆流川也不例外。
「怎麼破？」
蚩不語感覺李元就像一塊鐵石，哪怕完全不設防，也不是凡人狀態的他能夠撼動的。
晏巡天瞥了她一眼，「你別裝了。」
蚩不語疑惑，「裝什麼？」
晏巡天道：「李元都能找到規則漏洞，你找不到嗎？我們一起發力，把李元弄醒，再各憑手段不好嗎？」
蚩不語笑了笑，「那你先。」
晏巡天不再廢話，手上青筋暴起，力道陡增，直接將李元掀飛，同時一掌拍向蚩不語。
「你這就不地道了。」
蚩不語一個後仰下腰，又使出一記撩陰腿，直踢晏巡天襠部。
晏巡天連忙轉手下劈，破口罵道：「都是混沌仙王了，還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嘻嘻。」蚩不語挑眉，「管你什麼王，就算你是至高大絕巔，只要你是男人，踢你襠准沒錯。」
「誰教你的？」
晏巡天一臉詫異，今天才發現蚩不語一點沒有大家本宗的風度，像個山里人。
「家中長輩教的，你管不著。」
蚩不語罵著，攻勢不停。
晏巡天一瞪眼，「你怎麼不踢李元？」
「踢壞了不好。」
萬一用得著呢？
晏巡天：「？？？」
我的踢壞就沒事了？
雖然他頒發罪孽榜，除魔四方，但偶爾也是會找知心女仙、你情我願共度風流的，只是不想要真心道侶，免得害人害己。
「不過我覺得你說得對。」晏巡天露出一抹陰笑，「就用你這招，看李元醒不醒！」
兩人現在通過規則漏洞獲得了些許力量，已經能撼動李元了。
唰——！
狠辣的一腳直飛李元褲襠。
就在一腳將成的剎那，一直保持閉眼狀態的李元忽然睜眼了，倏地伸手直接抓住了晏巡天的腳踝。
「嗯？」
晏巡天臉色驟變，對上李元的眼神。
那是一種極致的清冷，以及漠視，根本不像他印象中的李元，雖然他和李元沒見過幾次，但他也知道對方不會是這樣的。
念頭升起的一瞬間，他已是被一股巨力提起。
嘭——！
李元抓住晏巡天的腳脖子，猛地往上一甩，而後重重砸下，將之砸入河水中，水花飛濺。
蚩不語的臉色也徹底變了。
因為她也對上了『李元』那雙清冷的眸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