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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十點半

  方塊七的話,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要知道,洪爺跟我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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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有時間,他就纏著我學幾手。

  可以說他的千術也是突飛猛進。

  那這麼看,對方應該也是個高手了?

  我讓計程車直接開去了場子。

  一進門,就見散台區域,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我跟著走了過去,一到跟前,分開人群。

  就見洪爺正站在荷官的位置,眉頭緊鎖的發著牌。

  而他的對面,則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

  雖然是大夏天,但這男人還是穿著一套名貴西裝。

  西裝裡面的襯衫,也只解開一個扣子。

  給人看著,這就是一個沉穩嚴謹的人。

  手錶錶盤里的鑽石,在燈光之下,更是熠熠生輝。

  我站在一旁,看了一會兒。

  我赫然發現,兩人玩的竟然是奉天很少人玩的「十點半」。

  所謂的十點半,和21點的規則類似。

  A到10,就代表幾點。

  而J、Q、K,則代表半點。

  可以無限要牌,誰的點數接近十點半,便是誰大。

  莊閒同點數的情況下,莊家勝。

  這種玩法在關東很少人了解,但在雲貴川蜀一帶,卻比較流行。

  又一局開始,洪爺便按照荷官的標準手勢,開始洗牌。

  這種洗牌方式,也是我教洪爺的。

  名稱很簡單,叫「跳花」。

  說簡單些,就是把自己想要的牌,提前洗到該到的位置。

  比如,玩十點半如果你有八點以上,幾乎就穩贏不輸。

  這個時候,你就可以把8、9、10這三張牌,洗到第二張。

  畢竟,這個局只有他們兩人玩。

  當然,閒家是需要切牌的。

  切過牌,你需要進行還原。

  這個時候,你就會給自己發一張點數大的牌。

  還原的手法,有很多種。

  至於江湖中流行的還原方式,如單手還原、敲桌還原、對角還原等。

  在場子中一旦敢用,那你離被揍死也就不遠了。

  別以為我是開玩笑,這些大都是屬於魔術手法,根本上不了台面。

  此時的洪爺,就是在第二張的位置,給自己埋伏了一張10。

  而在第一張和第三張的位置,分別埋了一張4,一張8。

  也就是說,只要還原順利。

  對面的西裝男,就一定會爆牌。

  別看洪爺平日裡吊兒郎當,不把一切放在眼裡。

  但此時他作為荷官,卻是像模像樣。

  把洗過的牌,放到桌上。

  接著,對西裝男做了個請的手勢:

  「先生,請下注切牌!」

  男人的面前,大約有五十萬左右的籌碼。

  他想了下,拿出十萬,放到下注區域。

  接著一抬手,隨意的切了一下牌。

  我的眼睛,始終盯著他切牌的動作。

  因為想出千,切牌時便是最佳的機會。

  這男人切牌很快,看著好像沒有任何的問題。

  但我卻察覺到,對方的小手指在中間處劃了一下。

  動作雖然細微,但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洪爺先給對方發了一張暗牌後,又給自己發了一張明牌。

  牌一發出來,洪爺便不由的皺了下眉頭。

  因為他剛剛用了錯手還原的手法。

  按說自己的明牌,應該是一張10。

  但此時發出來的,卻是一張7。

  7點雖然不小,但自己的出千方式被破壞。

  很明顯,對方的實力要高過洪爺不少。

  但洪爺還不可能有任何的表示,衝著對方,直接說道:

  「先生,要牌嗎?」

  西裝男也不說話,只是漠然的搖了搖頭。

  他不要牌,輪到洪爺了。

  十點半中,七點屬於不錯的牌型了。

  此時的洪爺,有些拿捏不准,他便看了我一眼。

  我給洪爺回了個暗示,示意他不用要。

  洪爺則看著西裝男,直接說道:

  「我也不要了,開牌吧!」

  西裝男把手中的牌,亮在桌上。

  「十點!」

  而這張黑桃10,就是剛剛洪爺提前給自己埋伏的那一張。

  此時的洪爺,有一種啞巴吃黃連之感。

  賠付對方十萬籌碼,我便走到洪爺的位置。

  看著西裝男,我淡笑說道:

  「這位先生,接下來由我做您的荷官。請問您介意嗎?」

  西裝男抬頭看了我一眼,忽然問說:

  「你叫初六嘛?」

  這男人雖然說的是普通話,但還是有種巴蜀的味道。

  他這一問,我倒是有些意外。

  我可以肯定,我從來沒見過他。

  可他一開口,卻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點了點頭,並沒否認。

  「限注嗎?」

  西裝男又問說。

  「本來我們這裡是限注的,不過老闆開心,我們今天就不限注了!」

  「痛快!」

  說著,西裝男把面前大約六十多萬的籌碼,全都推到了桌上。

  「我全下!」

  「可以!」

  我點了點頭。

  接著,我便開始洗牌。

  剛剛那一局,洪爺失誤的地方,在於讓對方看透了他的洗牌手法。

  所以,一開始就把自己處在被動的地方。

  而我不一樣,我決定不出千,就是正常的洗。

  洗過牌,我便把撲克放到桌上。對西裝男做了個請的手勢:

  「先生,請切牌!」

  西裝男抬頭看了我一眼,又問:

  「可以多切幾次嗎?」

  「當然,只要您高興,想切幾次都可以!」

  西裝男倒是沒客氣,他拿著牌,連續切了幾次。

  當牌再次回到我的手中時。

  我衝著他,慢慢的發出了第一張牌。

  接著,又給自己發了一張明牌。

  是張K,半點。

  「要牌嗎?」

  我對著西裝男,客氣的說道。

  西裝男則盯著我的明牌,看了好一會兒。

  我知道他在奇怪什麼。按照他的切牌方式,我此時的明牌,絕不應該是張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