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擋住嘴，小聲說「這群洋鬼子，沒一個好揍，以前八國聯軍搶走咱們多少好東西，咱們不坑他們坑誰，賣貴點，我分你一半」
王悅……就當著人家面這麼說嗎？
攤主……他們聽不懂。
王悅眨巴了眼睛，搜索著記憶里的單詞，磕磕巴巴的說「Well,itis porcelain from the清朝 」
攤主「唐朝！」最後兩字他聽懂了，立馬糾正。
兩個外國人看著這些碗碟，很是喜歡，「How much」
「多少錢？」王悅翻譯了一下。
攤主舉起五根手指頭「五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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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悅差點嚇個踉蹌，這些五塊都不值，真是獅子大開口。
外國男女期待的看著她。
「five hundred」王悅說的小心翼翼。
外國女人拿起碗碟又仔細的看了一遍。攤主和王悅都看著他們，等著他們殺價。
沒想到外國男人拿出包里的錢，數了起來，數了五十張，遞給攤主。
攤主……愣了一下，趕忙接過錢，又數了一遍，樂的牙呲出去老長。
兩個人示意把這些東西裝起來。
攤主……他用土籃子拎來的。
「你去買點漂亮的紙，再買個帶蓋子的籃子，包起來裝上。」
「好，我現在去買」攤主嗖嗖嗖就跑了。
王悅後知後覺，這傢伙不會不回來了吧？
那攤主還想有下回呢，很快就回來了。
買的燒紙給幾個盤子碗包好，小心翼翼的放到竹籃里，蓋子一蓋，看起來還挺復古的。
外國男女很滿意，跟王悅說了謝謝，給了十塊錢的小費，拎著籃子走了。
看兩個人走遠了，攤主把王悅拉到一邊，塞給王悅二百五十塊錢「大妹子，以後咱倆合夥干唄」
王悅拿了二百四，還給攤主十塊，「買那些東西咱倆一人一半」
攤主推回去「咱們都是要賺大錢的人了，不差十塊八塊的」其實心裡心疼的要死，但想讓人家跟你合作，不得大方點嗎，主要得靠人家。
王悅看攤主不要，就把錢收了起來，她現在有孩子了，一分錢都要算計「咋合作啊？」
「大妹子，我姓楊，你叫我老楊就行，我知道一個外國人可多的地方了，你去給我當托，就像今天一樣就行」攤主眼睛賊溜溜的，這錢太好掙了，他準備創業，專門賺老外的錢去了。最重要的是得有王悅幫忙。
王悅有點膽小「坑人，咱倆不會被抓吧」
老楊「大妹子，這咋叫坑人呢，這是讓外國人了解我們的歷史，從現代到民國，再回到文化大革命。再說了咱們坑的是歪國人，不算人，上面閒的啊抓咱們幹啥，鬼市那買定離手，自己人挨坑都得挺著呢，他們歪國人多個牛子啊，願打願挨的事，沒人管。」
老楊期待的看著王悅，這活他要是能自己干，他才不帶王悅呢。
「那楊大哥，咱們一個月，開兩次張，就不幹了，天天干，我怕出事。」王悅咬咬牙覺得這個錢好賺，這一下子就進帳二百五，趕上半年的工資了，不干實在是可惜，最重要的是歪果仁待不長，坑了也沒法找後帳。
「大妹子，你考慮的對，這樣咱們賣一次，中間休息十來天，一個月賣三四回，他們這些歪果仁也待不長，真發現了，也找不到咱倆」攤主覺得賣三次，賺個千八的，既把錢賺了，還輕鬆，也不擔風險，還想咋滴啊。
兩個人商量好後，老楊告訴王悅地址，是個京城比較有名賣古董的地方，那裡歪國仁來了必逛的地方，攤主一下子就想到了這個地方。
老楊還要準備點好貨，三天後，在那見面。
王悅趕緊去書店買英語書，買收音機，買英語磁帶，既然想幹這個，必須把自己的英語水平提高。
三天後，老楊的攤位上擺著兩個古色古香的盒子，一個裡面是一隻白瓷藍釉待祥雲圖案的盤子，另外一個裡面是一本顏色暗黃看起來有些破舊的書。
老楊這幾天也是花了工夫了，好不容易弄到了幾個看起來像老物件的便宜貨。
貨差點不要緊，包裝上找啊，老楊自己穿的破舊了一點，沾了兩撇小鬍子。
這裡擺攤的人比逛街的人還多，大多數都坐在攤位上閉目養神，還有的在一起下象棋，大家都是不急不慌的樣子。
這行就這樣，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老攤主都非常能沉的住氣。
王悅和老楊沒有打招呼，眼神交集了下，就當不認識。
老楊也學著其他人一樣閉目養神，王悅一直在附近徘徊。
兩個人等了大半天，下午的時候，終於有幾個歪國仁過來，嘰里呱啦的，對攤位上的東西指指點點的。
老楊看了眼王悅，王悅也慢慢的往他們身邊湊。
幾個人一直在夸這些東西看起來很有歷史感，很漂亮，看到幾個都很喜歡，詢問價格。
這裡的攤主大多數能聽懂簡單的幾句，多少錢之類的，其他的就靠猜了，幾個歪果仁嘰嘰喳喳的，一人一句的，攤主也聽不懂，就舉著手，告訴他們多少錢，什麼年代的。
老外聽不懂，就一個勁的問，那幾個攤主就那幾句話……
有兩個老外不耐煩，繼續往前走，走到了老楊的攤子，對漂亮的盤子很感興趣。
就開始詢問。
老楊瞪著清澈愚蠢的眼睛，等著王悅過來解圍。
雙方雞同鴨講，就在歪果仁又要失去耐心的時候，王悅出現了。
幫雙方翻譯，歪果仁鬆了口氣，問了一些問題，什麼年代的，是不是皇帝用過的……
老楊吹的滿嘴丫子冒沫子，說是唐朝開國皇帝御用的盤子。
王悅翻譯的時候，儘量不那麼浮誇，歪國仁還是聽的很是開心，皇帝用過的，非常有收藏價值，他們過來就是想買些古董回去，他們抱著裝盤子的盒子不撒手。
老楊又推薦自己的那本書，是皇帝親自著作的，全國上下就這一本，真真正正的孤本……
這時其他幾個歪國仁也過來了，都對這兩樣東西非常感興趣。
要價階段，老楊獅子大開口，兩樣東西要價五千，少一分也不賣，只賣懂它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