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教廷驚變(四更求訂閱)
怯懦的人格忽然在意識里尖叫,「這傢伙看起來好可怕!我們快跑吧!」
「怕什麼,老子打得就是強者!」
暴虐的人格狂吼著壓下所有退縮的念頭。
周身靈壓瞬間在經脈中如熔岩般沸騰奔涌。
大麗花整個人化作一道貼地疾掠的黑色閃電,直撲白玉京。
詩琳麥色臉頰湧現一抹緊張,失聲道:「白局長,小心,他的能力是能夠和人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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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不要被他碰到!」
白玉京聞言,壓根沒動。
大麗花那隻裹著漆黑皮衣的手,已然精準地扼住白玉京的脖頸。
一抹得逞的獰笑剛在他臉上浮現。
嗡。
一股無法形容、沛然莫御的力量,宛如沉睡的星核驟然甦醒,自那看似尋常的脖頸接觸點轟然爆發。
這感覺,與他以往融入岩石、融入血肉之軀截然不同。
他妄圖將自己的力量探入、解析、融合這股力量。
然而轟隆!
這股力量的浩瀚與磅礴,瞬間超出他認知的極限,超出他「已解」所能容納的邊界,
仿佛一滴水妄圖融入整片沸騰的熔岩之海。
下場可想而知。
「啊!」
四個截然不同的聲音同時發出悽厲到扭曲的尖嘯。
那隻扼住脖頸的手本能地想要鬆開,卻似是被焊死在恆星表面。
洶湧、狂暴、純粹到極致的力量洪流,已無可阻擋地沖入他的體內。
沿看經脈、血肉、骨骼,瘋狂奔涌、膨脹。
噗噗!
那原本正常大小的黑色皮衣軀體,仿佛被急速充氣的皮球,體表瞬間鼓起無數個瘋狂蠕動、大小不一的肉疙瘩。
黑色緊身皮衣被撐得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表面光澤劇烈扭曲。
砰!
一聲沉悶,卻令人心悸的爆響發出。
膨脹到極限的黑色「皮球」猛地向內收縮、塌陷,皮衣表面光華如迴光返照般急閃,
瞬間硬化、變形。
當唧。
一柄通體漆黑、樣式詭異的長劍掉落在地,砸進一灘瞬間鋪開的猩紅肉泥與碎骨之中。
溫熱的鮮血在地板上肆意流淌,將原本暖色調的燈光倒映出一片刺目的血紅。
詩琳愜證地看著眼前這血腥、詭異到極致的一幕,麥色臉上的驚再也無法掩飾,失聲道:「白局長,您做了什麼?」
白玉京攤開雙手道:「我都沒動。」
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自己生怕死得晚的敵人。
詩琳的目光變得極其複雜。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仍在流血的腳踝,那撕裂的劇痛清晰無比地提醒著她,剛才那詭異融合能力的恐怖與真實,絕非幻覺。
可就是這樣一個危險的敵人,僅僅是觸碰了白玉京的脖頸"
就原地炸成了一灘肉泥?
這位白局長的靈壓到底強橫到何種非人的境地?
詩琳絞盡腦汁,窮盡所有認知,也無法在腦海勾勒一個模糊的輪廓。
那差距,好像是癩蛤仰望神龍。
一股寒意,從腳踝的傷口悄然蔓延至心臟。
父王啊,不是女兒不盡力,實在是—
一頭蛤又如何配得上翱翔於九天的神龍呢?
曼谷,大皇宮。
皎潔的月色如銀紗般灑落,籠罩著大片修剪齊整的草坪。
一棟棟極具暹羅風情的金頂飛檐宮殿,在夜色勾勒連綿起伏、莊嚴肅穆的剪影,宛如沉睡的巨獸。
拉瑪八世站在燈火通明的宴會宮門前,內里是筆挺的火紅色王室制服,外罩一件以璀璨金絲盤繡出繁複太陽紋的王袍,在宮燈映照下,流溢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身後的長桌早已擺開,銀器閃亮,水晶杯折射著光芒,美味佳肴與陳年佳釀擺成藝術品的悅目模樣。
這是為慶賀行動圓滿成功,款待白玉京而備下的國宴。
歌舞樂師早已就位,受邀的泰國權貴們,也已齊聚隔壁的宮殿靜候佳音。
只待他一聲令下,精心籌備的慶功宴便將拉開惟幕。
拉瑪八世在門廊下焦躁地了一個來回,華貴的王袍下擺微微拂動。
一道高挑矯健的身影無聲地落在階前。
月光勾勒她流暢的身形線條,濃密的黑色捲髮束成利落的單馬尾,麥色的肌膚在清輝下泛看細膩溫潤的光澤,如同上好的絲綢。
拉瑪八世銳利的目光掃過她身後空蕩蕩的夜色,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道:「白局長不願意賞臉嗎?」
「他還有事,回去了。」
詩琳如實回答。
拉瑪八世的臉色愈發陰鬱,並非怪白玉京,而是對眼前這個女兒恨鐵不成鋼。
他上前半步,壓低的聲音帶著一絲怒道:「你就不會抱著他的手臂撒嬌嗎?」
「父王!」
詩琳猛地抬頭,語氣罕見地帶上了沉甸甸的分量,甚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尖銳,「就我這種貨色,怎麼配得上白局長?
您也不要做那種春秋大夢。」
話語中濃濃的挫敗感,讓拉瑪八世心頭一室。
他看著女兒臉上毫不掩飾的落寞,仿佛一盆冷水澆下,滿腔的算計與期盼也隨之冷卻、沉底。
「喉——」
拉瑪八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目光複雜地望向遠處宮殿的金頂,「你若真如外界傳言那般恣意張揚,該有多好。」
他願意將女兒推向白玉京身邊,自然是內心深處,認為以詩琳的資質、力量與地位,
總該有那麼一絲機會。
放眼與白玉京交好的女子,聖女貞德、亞瑟王那般存在自然無法媲美。
可天命騎士團的阿芙琳,猩紅女王的女兒塞拉菲娜"·
她們的實力,難道就真遠超詩琳嗎?
未必。
她們能和白玉京交好,所倚仗的就是那份不卑不亢、敢於靠近的心性。
「詩琳。」
拉瑪八世的聲音低沉下來,道:「你要記住,站得越高的人,往往越孤獨。
真正強大的存在,力量本身反而不是他們最在意的東西。
「父王您不在意嗎?」
詩琳抬眼,目光銳利如針。
拉瑪八世臉上浮現一抹苦澀的自嘲道:「我?
我只是還未曾強到可以忽視力量的那一步罷了。」
詩琳默然,不再言語。
看著女兒這副仿佛被抽去脊樑、只剩下灰般頹廢的模樣,拉瑪八世心中五味雜陳。
他不知道是什麼讓這個曾經自信驕傲的女兒,在短時間內變得如此自卑。
而他隱隱覺得,自己或許永遠也不該去深究那個答案。
能讓詩琳變成這樣的經歷,若出現在他身上,結局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罷了。」
他揮了揮手,仿佛拂去塵埃,也拂去那場幻夢般的盛宴,「去隔壁通知他們,今晚的宴會取消,都散了吧。」
拉瑪八世轉過身,對著身後侍立如雕塑的眾多僕人,簡潔而冰冷地再次揮手:「全部撤掉。」
命令如山。
僕人們立刻無聲而高效地行動起來。
開封的名貴酒液被毫不吝惜地傾倒,桌上一盤盤精心烹製、價值不菲的美味佳肴,被面無表情地端走、銷毀。
這是王室的準則。
他們寧願將不吃的食物都當成垃圾處理,也絕不會施捨給下面的人一口。
四月二十日,上午。
厚重的鉛灰色雲層沉沉壓下,似是在醞釀著一場蓄勢待發的大雨。
山頂沒有一絲風流動,悶熱得讓人胸口發堵。
所幸食堂內是另一番景象。
寬闊空曠的空間隔絕了外界的燥熱,空氣瀰漫著一種近乎冷清的靜謐。
而在食堂中央,一張長桌旁圍坐著四人。
與周遭的清冷不同,他們周圍的空氣被濃郁誘人的菜香侵染。
濃油赤醬的紅燒熊掌、魚身完整鱗光微閃的清蒸鯉魚、體型碩大的澳洲大龍蝦桌上山珍海味匯聚,足有八菜一湯,豐盛異常。
柳霜翎端坐右側,一頭烏黑長髮優雅地盤起,
她手持一雙竹筷,動作精準而利落地剖開碩大的澳洲龍蝦腹甲。
筷尖輕挑,瑩白剔透、飽含汁水的蝦肉便被完整取出。
她不疾不徐地將蝦肉在澄澈金黃的雞湯里輕輕一蘸,旋即送入口中。
龍蝦特有的鮮甜與雞湯醇厚的鮮美在舌尖交融、綻放。
她滿足地細細咀嚼,緩緩咽下,豐潤的唇瓣上沾染了一層誘人的油亮光澤。
「掌門~」
她唇角微揚,笑意盈盈地看向白玉京,「明天就是周六。
二師妹與小師妹工作辛勞,你有獎勵。
我身為大師姐,自然也不能落下吧?」
「你想要什麼獎勵?」
白玉京隨口回答。
柳霜翎微微一笑道:「我早就想要去珠穆朗瑪峰看一看,聽說那裡的風景很好。」
二師妹去北極,那她肯定不方便再去,只有選擇世界最高的山峰。
在那裡吃一頓豐盛的晚餐,也不會輸給北極。
白玉京點頭。
叮!
一聲清越的提示音,突然打破餐桌上的寧靜。
白玉京自懷中內袋取出手機,屏幕亮起,解鎖,
一條來自卡特琳娜的新消息赫然在目。
「白局長,大事不好了,該隱的屍體被人偷走了。」
他眉頭微微一皺。
當初考慮該隱是亞伯的哥哥,他沒有將屍體徹底摧毀,轉而交給亞伯。
如今居然被人偷了。
白玉京迅速打字回道:「是誰有能力在梵蒂岡偷走該隱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