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傳奇乾飯王覺醒了
新聞發布會塵埃落定,亞瑟王的身影出現在圓桌騎士團地下的幽深牢獄。
陰冷的空氣裹挾著石壁的潮氣和一絲若有若無的鐵鏽味,沉甸甸地壓在胸口。
環境幽靜,唯有她鐵靴踏過冰冷石磚的鏗鏘聲響在狹長的甬道迴蕩。
她一路行至牢獄最深處。
粗重的鐵柵欄後,莫德雷德四肢被沉重的鎖住,固定在冰冷的石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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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標誌性的銀色重甲已被卸去,露出內里略顯單薄的白色短背心和一條超短牛仔褲。
她金色的短髮在腦後紮成一個倔強的短馬尾,此刻正抬起臉,望向柵欄外的身影。
一抹近乎扭曲的冷笑在她嘴角綻開,「亞瑟王,看到那麼多騎士因我而死,你恨透我了吧?!」
面對她帶著自毀傾向的激烈情緒,亞瑟王精緻的面容上卻沒有任何波瀾。
她的眼神如同往常一般,沉靜得如同古並無波的幽潭。
深藍色的厚重披風在她身後垂落,紋絲不動。
「我從未憎恨過你。」
亞瑟王的聲音清晰而平穩,穿透鐵欄。
「那你為什麼不肯把王位傳給我?」
莫德雷德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猛地掙紮起來,沉重的鎖鏈嘩啦作響,撞擊著冰冷的石壁。
她嘶吼著,脖頸青筋暴起,「不就是因為你恨我是魔女之子嗎?!」
「不。」
亞瑟王的回答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冷靜,「僅僅是因為,你沒有為王的器量。
你的才能只在戰場之上,衝鋒陷陣,一往無前。」
她的話語頓住了。
來之前,她想過很多的話語。
然而,當真正看見眼前這個被鎖鏈束縛、滿眼不甘的身影時,那些準備好的話語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對於莫德雷德,亞瑟王心中始終盤踞著一片難以言喻的空白。
她從未設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擁有」一個女兒。
若說不是,莫德雷德的血液中流淌著她的力量,
若說是,那也並非源自骨肉的孕育,而是冰冷的人造生命。
「接下來,你就好好為自己犯下的罪,贖罪吧。」
亞瑟王猛地一個轉身。
深藍色的厚重披風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厲如刀鋒般的弧線,發出裂帛般的銳響。
她不再停留,步伐堅定而沉重,大步流星地朝著來時的甬道盡頭走去。
將那片壓抑的牢獄與其中的身影,徹底拋在身後。
莫德雷德證地望著那個決絕離去的背影,直至其消失在甬道的陰影深處。
她眨了眨眼,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
原來自己並非全盤否定。
只是她所渴求的認可,與王所給予的認可,並不相同。
衝鋒陷陣的猛將嗎?
一絲極其細微、難以察覺的笑容,悄然攀上莫德雷德的唇角。
縱然身陷牢獄,四肢被冰冷的繚禁,一股近乎輕盈的暖流,卻在她心底悄然漾開。
讓她幾乎想要哼唱出聲。
當然,若有旁人窺見她的面容,那絲微不可察的笑意,必會被她瞬間斂去,重新覆上慣有的、桀驁不馴的冰冷麵具。
她將臉微微側開,讓陰影藏起所有不應顯露的情緒。
晚上七點,夜色籠罩倫敦。
圓桌騎士團駐地東側,專為盛宴而設的宮殿燈火輝煌。
金漆圓頂在月光下流轉著華貴的光澤,雪白的牆壁更襯得內里一片璀璨。
長桌如星河鋪展,陳列著來自世界各地的美味佳肴。
晶瑩剔透的高腳杯中,盛滿色澤誘人的靈酒,英國本土的霧夜鬱金、法蘭西的紫羅蘭酒、夏國的茅靈酒等等。
各國知名靈酒種類,都被擺在這裡。
此次宴會的等級是圓桌騎士團最高檔。
赴宴的騎士們卸下冰冷的甲胃,換上優雅的正裝。
女士們身看各色晚禮服,裙據搖曳生姿。
亞瑟王也不例外。
她脫下那身象徵力量與責任的鎧甲,換上一套深藍色禮服,設計偏向中性,卻難掩其玲瓏有致的身段。
女性的飽滿輪廓清晰可見。
璀璨的金髮被利落地盤起,唯有頭頂那標誌性的一縷呆毛依舊倔強地挺立,正如她剛直不阿的性格。
「白局長,這次的事情,多謝你幫忙。
「一路上已經有很多人向我道謝,我只是做分內的事情。」
白玉京輕托著一杯琥珀色的茅靈酒,淺啜一口,溫熱的酒液滑入喉間,旋即化作一股熾熱的暖流湧向四肢百骸。
亞瑟王依舊滿臉認真道:「別人是別人,我是我。
這份恩情,我們圓桌騎士團一定銘記在心。
日後你有什麼需要,隨時都能夠提出。」
白玉京看她那麼認真,笑道:「難得的宴會,就不要板著臉。
我剛才嘗了嘗,這塊提拉米蘇還不錯,你嘗嘗吧。」
他將手邊一個盛著精緻甜點的小圓盤遞了過去。
「嗯。」
亞瑟王放下酒杯,接過盤子。
銀勺挽起一小塊深褐色的蛋糕,送入口中。
剎那間,恰到好處的甘甜與咖啡、可可的微苦香氣在唇齒間纏綿綻放。
她的身體幾不可察地輕輕一顫,頭頂那根倔強的呆毛如同通了電般,急促地抖了幾下碧綠色眼眸瞬間被點亮,仿佛驟然窺見一個從未想像過的、充滿甜蜜誘惑的新世界。
白玉京捕捉到她新奇而強烈的反應,略感意外道:「你沒有吃過提拉米蘇嗎?」
咕咚,亞瑟王咽下口中令人驚艷的滋味,點頭道:「先前我一直吃得都是恢復靈壓的靈膳。
很難吃。
很早的時候,吃得是乾巴麵包,現在人們的食物已經進化到這種程度嗎?」
她心裡很震驚。
與盤中細膩柔滑、層次豐富的提拉米蘇相比,她先前吃的那些靈膳,和還沒有成為亞瑟王之前吃的那種乾巴麵包,簡直是狗都不吃的垃圾。
白玉京吐槽道:「所以我才說,做人不要緊繃著自己,拯救世界和讓自己放鬆沒有衝突。
一直緊繃著神經,只會在不知不覺間,讓問題變得越來越大。
當然,放縱也要有一個度,其中該如何把握,就要看你自己。」
他後面又找補了一句。
適當的放鬆有助於前往下一個目的地。
過度的放鬆,那就會造成很嚴重的後果。
一個人要是懶了幾十年,忽然間,想要讓他振作起來,那是很困難的事情。
即便他想要振作,可懶惰的慣性,依舊會讓他選擇躺平。
「嗯,我受教了。」
亞瑟王點頭。
白玉京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模樣,下意識地揉了揉頭,笑道:「加油干吧!」
亞瑟王有點憎。
她還是第一次被異性摸頭。
「那傢伙太無理了!」
不遠處的蘭馬洛克目睹此景,拳頭瞬間緊,幾乎按捺不住要衝上前去理論。
縱然是拯救不列顛的恩人,如此對待他們的王,也實屬越!
好羨·———.不,可惡至極!
「冷靜!」
高文一把摟住蘭馬洛克,低吼道:「不要對恩人失禮。
而且,你不覺得王當前的狀態很放鬆嘛。」
加雷斯默默吐槽道:「高文,王放不放鬆,我不知道,可你要是再不鬆手的話,蘭馬洛克真要放鬆了。」
只見高文雙臂肌肉責張,青筋畢露,與其說是在阻止同伴,不如說,也是在竭力壓制自己內心翻騰的衝動。
被他死死勒住的蘭馬洛克,臉已得泛紅,幾乎要翻白眼。
梅林左手端著甜點盤,右手悠閒地留起一勺冰淇淋送入口中,笑眯眯地插話道:「這不是很好嘛。
要是亞瑟王能和白局長更進一步的話,英國的未來也就。」
話還沒有說完,在場的圓桌騎士們齊齊用一種想要殺人的目光盯著梅林。
連年紀最小的加雷斯都不例外。
「呢——·哈哈,玩笑,玩笑而已。」
梅林乾笑兩聲,感受到空氣瀰漫的危險氣息,識趣地端著盤子溜走。
「哼。」
高文重重哼一聲。
他心中對白玉京充滿感激,願為恩人赴湯蹈火。
甚至說,恩人要有那方面癖好,想讓他這個年下大胸控以身相許,咬咬牙也不是不能考慮。
亞瑟王?
那是絕無可能的!
他盯著前方兩人的身影,眼神銳利如鷹。
白玉京收回摸頭的手,笑道:「抱,你和蒂雅長得太像,一時順手。」
「蒂雅是誰?」
亞瑟王有些好奇。
白玉京回答道:「她也是姓潘德拉貢,父親叫喬森。」
亞瑟王聽到這個名字,想起來了,這是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弟弟生下的孩子。
「他怎麼跑到夏國了?」
「很早就被潘德拉貢家族驅逐出去,不是你下的命令嗎?」
「我沒有。」
亞瑟王如實回答,已經拿起第三盤甜品,兩個空盤子被整齊疊在旁邊的桌面。
整個過程猶如行雲流水般自然。
「我稍後找人問一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嘴角掛著蛋糕的奶油,繼續道:「蒂雅想要回來的話,隨時都可以回來。」
「我明天問問她的想法。」
「好。」
亞瑟王拿起第四盤糕點。
仿佛是為了補償過往苦行般的歲月,她一邊交談,一邊將各色甜點源源不斷地送入口中。
驚人的食量令人側目,然而那被深藍禮服包裹的腰腹,卻依舊平坦如初,不見絲毫變化。
宴會的流光隨著時間悄然滑向尾聲。
籌交錯間,氣氛愈發熱烈鬆弛。
終於,梅林準時機,端著酒杯步至白玉京身旁,開始和白玉京談論正事。
那就是讓圓桌騎土團和淨靈局簽訂進一步的同盟關係。
更好支持淨靈局在英國範圍內打擊罪犯。
讓淨靈局在英國有先斬後奏的權利。
包括圓桌騎土團犯罪的騎土都能夠這樣。
最後是和軍情五處的情報共享。
梅林很清楚。
對初創不久的淨靈局,情報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