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弒神之謀
翡翠福音駐地,夜色深沉,
賈爾的直播間仍在運作,屏幕的冷光映在他那張亢奮的臉頰,背景里時常閃過宅邸華麗的裝潢。
而他的親戚們也沒有閒著,正展開一場瘋狂的「淘寶大冒險」,但凡值點錢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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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被他們盯上。
瓷器、銀器、油畫,甚至牆上的鎏金燭台,統統塞進鼓鼓囊囊的麻袋,準備用古斯曼的貨車運走。
某些心眼活泛的人也在趕來路上。
可比起那些業餘人土,維克則是一位專家。
作為盜界再冉升起的新星,他的潛行技巧堪稱一流。
此刻,他如一道幽影般滑入莊園,沒有驚動任何人。
按照僱主的情報,他直奔莊園中央那棟歐式風格的四層別墅,輕盈地翻上二樓,從一扇半開的窗戶鑽進去。
臥室里光線昏暗,唯有窗框上灑落的月光充當光源。
維克屏息凝神,雙眼微微泛起淡金色微光,那是用經文強化的感知能力在生效。
他目光很快鎖定在床底。
沒有猶豫,他迅速上前,單膝跪地,手指輕輕撫過地板。
果然,指尖傳來細微的阻力,仿佛觸碰到無形的屏障。
結界。
維克嘴角微揚,從口袋裡摸出一枚刻滿英文的金屬圓盤,輕輕貼在結界表面。
隨著靈壓的注入,圓盤上的英文逐一亮起,而床底的結界也隨之泛起漣漪般的波紋。
他的手法嫻熟得像一個老練的司機在熟悉的道路上疾馳,靈壓精準地滲入結界的薄弱點。
很快,黑色的波紋蕩漾開來,結界被無聲瓦解。
成了!
維克心中一喜,右手探入那片黑暗的空間,迅速摸索著。
空的?
他動作頓住,眉頭皺起。
帳本不在這裡?
就在他心生疑惑的剎那,一隻冰冷的手輕輕搭在他肩膀。
「你殺過人沒有?」
維克渾身肌肉驟然繃緊,心臟幾乎在一瞬間停滯。
怎麼可能?!
他的感知能力明明已經提升到極致,竟然還有人能無聲無息地接近他背後?
他緩緩轉頭,目光上移。
玉冠束髮,雪白風衣下是天藍色的鶴擎,面容英武,渾身散發著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白玉京!
維克的瞳孔驟然收縮。
不是說,這位在處理那些小型的毒販集團嗎?
怎麼在這裡?
維克的手腳瞬間冰涼,冷汗順著脊背豌而下。
他迎著白玉京那雙深不見底的眼晴,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聲音發顫道:「沒、沒有,我只是小偷,從不殺人。」
白玉京知曉他沒有說謊,繼續道:「你願不願意出面指證讓你偷東西的人?」
維克有些猶豫。
漢密頓議員那張總是掛著假笑的臉浮現在眼前,以那位的能量,自己轉為污點證人,
百分百被報復。
白玉京面色平靜道:「放心,指使你的人,無法活著見到明天的太陽。」
這句話像一柄重錘砸在維克心頭。
他猛地抬頭,看到對方眼底那片毫無波動的殺意,突然意識到,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維克猛地一咬牙道:「好,我願意指使漢密頓議員。」
「果然是他。」
白玉京心裡不意外。
他掌握的帳本裡面,記錄著有關古斯曼上供給漢密頓議員的匯款記錄。
白玉京一記手刀敲在維克後腦勺,再拎著其脖頸,一下子消失在屋內。
這次事件影響不小。
他想要服眾,就需要拿到帳本,還要有活人幫忙指正,才能將案子辦成一樁鐵案,讓外人挑不出毛病。
畢竟淨靈局是合法機構,做事就要講證據,不能僅憑一張嘴就決定誰是罪犯。
同理,罪證確鑿,那就是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墨西哥六大集團覆滅。
聖殿騎士團、銀十字聖殿的人開始圍剿那些小型的毒販集團。
他們的動靜不像白玉京那麼隱蔽,鬧得很大,仿佛刻意要讓全世界知道,這片土地上的黑暗正在被聖焰淨化。
抖音上湧現不少短視頻。
有的是小型毒販集團想要外逃,被聖殿騎士團半路攔截,圍剿。
有的視頻里,藏匿在貧民窟的據點被火系咒語轟擊,烈焰沖天,建築在高溫中扭曲塌,裡面的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焦炭。
真真假假的影像在網絡上肆虐。
有人蹭熱度擺拍,有人添油加醋,但不可否認的是,墨西哥的地下秩序正在被徹底改寫。
網友們歡呼雀躍。
然而,一些經濟學家卻潑了冷水。
「毒梟集團控制著墨西哥近30%的地下經濟,直接或間接養活數百萬人。
一旦它們崩塌,失業潮、黑市混亂、貨幣貶值這些後果誰來承擔?」
但此刻,沒人願意聽這些掃興的分析。
六大集團背後的六名議員慌了。
他們派出去銷毀罪證的人沒有回來。
想要通過外交渠道施加壓力,也沒有得到血月議會的多數票同意。
通常來說,只有超過一半的多數票才能夠視為血月議會全體決定。
一旦達不到多數票,出什麼問題,就是一個人扛,別和血月議會扯關係。
史密斯和另外五位議員一合計,血月議會指望不上,唯有靠自己人脈。
尋求神王宙斯的幫助!
紐約的凌晨五點多,冷清得像一座被遺忘的廢墟。
晨霧如薄紗般籠罩著空蕩的街道,摩天大樓的輪廓在灰藍色的天幕下若隱若現。
偶爾有流浪漢蜷縮在地鐵口,或是醉的夜歸人跟跪而過,除此之外,整座城市仍陷在沉睡的寂靜里,與網絡上沸反盈天的喧囂形成鮮明對比。
超英大廈,頂層。
宙斯坐在寬大的辦公椅上,正在看一條條關於墨西哥事件的短視頻。
評論區擠滿了狂熱的讚美,對白玉京的敬畏,對教廷的崇拜,甚至有人將這場行動稱為「神罰」。
推特熱搜榜上,熾天使之怒高居榜首,熱度仍在攀升。
他表情平靜,仿佛這些鋪天蓋地的讚譽絲毫無法讓他動怒。
叮。
辦公桌上的座機突然響起,宙斯隨手按下外放鍵,艾米莉恭敬的聲音傳來:「宙斯大人,史密斯議員想要見您。」
「讓他進來。」
宙斯的聲音低沉,仿佛只是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咔噠。
辦公室的大門無聲滑開,史密斯快步走入。
他一身深色西裝,金髮梳得一絲不苟,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政客式微笑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憤怒與不甘。
「宙斯大人!」
他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白玉京那傢伙-他做得太過分了,您不能再放任他肆意妄為。」
宙斯緩緩抬眸,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史密斯的臉,語氣依舊平靜道:「怎麼回事?」
史密斯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找到宣洩口,語速飛快道:「我剛剛收到消息,白玉京打算借這次墨西哥事件做文章,把髒水全潑到我頭上。
他要在公眾面前散布謠言,說我和『哭喪女」有一場秘密交易,甚至捏造證據陷害我史密斯拳頭緊,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道:「表面上看,他是想毀了我。
但實際上,他是在挑戰您的權威。
他想要削弱您在民間的威望,甚至———.取而代之!」
啪,宙斯的右手猛地緊,指骨間進發出一聲清脆的爆響。
下一秒。
轟!
恐怖的靈壓驟然爆發,整間辦公室的空氣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狼狠緊。
史密斯的瞳孔驟然收縮,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的胸腔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擠壓,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的額頭上滲出細密冷汗,雙腿不受控制地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史密斯連忙低下頭,嘴角卻不受控制地揚起一抹狂喜的弧度。
果然—
只要把矛頭指向白玉京想要取代自己,宙斯就絕不會無動於衷。
「沒人能夠取代我!」
宙斯的聲音如同雷霆炸響,他猛地從座椅上暴起,身形如閃電般掠至史密斯面前,背後的星條旗披風在他動作的余勢中緩緩飄落。
他雙手如鐵鉗般扣住史密斯的肩膀,低吼道:「你說,他會怎麼陷害我?」
「先讓我落馬,然後發動輿論,讓民眾們認為您參與其中,讓您完美的形象出現一絲污點,再慢慢擴大。」
史密斯搬出這一套說辭。
宙斯的怒火如火山般噴發,吼道:「你把我當白痴嗎?
史密斯!
我舉薦你代表超英聯盟,加入血月議會。
再三告誡你,不要做任何有損我形象的事情,你卻和那群毒販勾搭。
事到如今,還想要讓我救你?」
「宙斯大人,冤枉啊!」
史密斯還想要辯解。
宙斯已經懶得聽他解釋什麼,大吼道:「漢克將事情都告訴我了!」
一瞬間,史密斯如墜冰窟。
漢克是超英聯盟在血月議會的另一位議員。
「宙斯大人,漢。」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暴怒的宙斯已雙手發力,猛地一撕。
嘶啦。
血肉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里格外刺耳。
史密斯的身軀被硬生生扯成兩半,內臟與鮮血如暴雨般潑灑在地毯上,腥熱的氣息瞬間瀰漫。
幾滴鮮血濺在宙斯冷峻的面容上,卻無法平息他眼中的暴虐。
他隨手丟下殘破的屍體,朝門外厲聲喝道:「艾米莉,給我將地面打掃乾淨。
等我洗完澡出來,不希望看見地面有一點血存在!」
他轉身走向辦公室內的私人浴室,步伐沉重如雷。
艾米莉推門而入,映入眼帘的是被一分為二的戶體,內臟散落,血泊仍在緩緩擴散。
她的心臟猛地一縮,寒意從脊背竄上後頸,
那位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轉瞬間就在暴怒的宙斯手下,化作一具屍體。
讓她不由愈發畏懼宙斯。
談,侍奉這位,當真是如履薄冰,自己能活到退休嗎?
艾米莉心下哀嘆,連忙安排人上來打掃,務必在宙斯洗完澡之前,將現場恢復原樣。
不然,她就不用想什麼退休生活,直接在這一天。
嘩啦啦的水聲持續了片刻,浴室門再次打開。
宙斯腰間只裹著一條白色浴巾,水珠順著他雕塑般的肌肉線條滑落,每一寸軀體都仿佛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
他掃視地面,血跡已無影無蹤,空氣中飄散著玫瑰香薰的甜膩氣息,掩蓋死亡的味道。
宙斯走到辦公椅前,坐下道:「艾米莉,其他人無法幹掉白玉京,只有我才能夠殺他。
可直接和他動手,動靜太大,很難瞞住別人。
你有什麼好辦法,能夠讓我在別人無法察覺的情況下,幹掉他嗎?」
艾米莉這些天已經想過類似問題,低聲道:「宙斯大人,不如我們重新提起魔界探索。
到那裡,您就可以秘密幹掉他。」
「魔界—
宙斯面露沉思,那裡確實是一個很隱蔽的地方。
他點頭道:「好,你讓白宮在聯合國提出相關的議案,先看看人們反應。」
「好。」
艾米莉退下。
宙斯盯著電腦屏幕上的白玉京照片,喃喃道:「我一日不死,你就別想成為全球頂流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