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靜鬧的越大越大。
看著這群凶神惡煞的大漢,才子佳人畏畏縮縮。
其中有不少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宰相之子,面帶督促。
你平時的時候不是挺仗義的嗎,現在怎麼一聲不吭?
韓林只當自己什麼都沒有看到,默默的坐在那裡。
身份有些時候好用,有些時候其實也沒有什麼用。
就比如說……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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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跟人家說背景講道理,人家只想給你吃大嘴巴子。
那還冒什麼頭,覺得自己的臉太硬了?
眼看宰相之子不頂事,有聰明人急忙向著小院內部而去。
事到如今,情況已經徹底的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現在最重要的是,趕緊把能夠處理這事的人請過來!
在這場盛會之中,陳家大小姐可是一直負責主持的。
也只有她才能解決此時的困境了吧!
蘇清也不著急,目光銳利的一個個看過去。
他在等人,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麼桀驁不馴的人。
如果有的話,他會非常高興的給對方一點小小的教訓。
可惜有了前車之鑑,這些才子一個個住嘴不嚴。
目光所及之處,根本無人敢與之對視。
很顯然,這些人都非常清楚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
正在他覺得有些無聊的時候,由遠及近傳來了一陣喧囂。
才子佳人們一個個抬起了頭,面帶喜色,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在這一刻,他們的腰杆似乎也隨之挺直了很多。
蘇清並不在意這些人,目光打量著從遠處走來的身影。
這是一位看起來氣質婉約的古典美人。
她的膚色白皙,甚至可以說有些蒼白,像是許久沒見過陽光。
容顏精緻,細葉柳眉,嘴唇淡粉,整體外貌偏向於纖弱。
嬌小的身材被一身得體的淡青色長裙包裹,行走之間頗為輕緩。
這位帶著滿身書卷氣的少女,便是陳家明珠,京城第一才女。
雖然年紀未必比在場的人大,但卻沒人不信服她。
不但是信服她的才氣,這弱柳扶風的氣質,相當惹人憐愛。
在陳楚辭出現的那一刻,瞬間便是一片眾星捧月的注視。
剛剛還畏畏縮縮的才子們,現在倒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挺直了腰板。
那一個個同仇敵愾的樣子,就差衝上去挨幾巴掌表現一番了。
很顯然,這位頗受歡迎的才女出現直接鼓舞了在場人的氣勢。
他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已然無所畏懼了。
秦闌珊看著此時的閨蜜,略微低下了眼眸,心中有些自卑。
過去唐國府沒有出事時,兩人之間的相處頗為愉快。
等到出事之後,她便再也沒有時間與之相見了。
而這位昔日的閨蜜,依舊是如此的光彩奪目。
可是自己呢?
自己如今不過是一位罪臣之女,兩人已經是身份懸殊了。
「怎麼,作為我的奴隸是一件很丟人的事情嗎?抬頭挺胸!」
蘇清似乎是看出了什麼,對著身邊的看板娘低聲訓誡道。
你們兩人之間,如今的確隔了一層厚厚的屏障。
只不過你是在裡面,她是在外面的,可別搞混了。
秦闌珊被喚回了游離的心神,下意識的抬起了頭。
她覺得自卑,並不是因為做了主人的奴隸,只是因為家裡的事。
主人帶自己出來一趟,自己可不能丟他的臉啊!
楚辭……嗯?
看板娘看著正向著這邊走來的閨蜜,眉頭微微蹙起。
怎麼感覺,楚辭的狀態好像有些不對?
一臉冷淡,根本看不到平時的溫柔笑容。
是因為被打擾的原因?
可為什麼她看自己的眼神中,似乎充滿了陌生。
往日帶著光彩的眼眸,現在也變得空洞的很。
就仿佛……被人操控一般。
想到這裡的時候,秦闌珊悚然一驚,下意識的看向身邊的少年。
「蘇少主這是什麼意思,鎮國府在這京城真就為所欲為了?」
「還是說,鎮國府已經打算跟陳家開戰!」
陳楚辭直接無視掉了往日的閨蜜,用冷冰冰的聲音質問道。
「我只是在秉公辦事而已,我懷疑你這裡窩藏天理教餘孽。」
「陳才女,你應該不會介意我上下搜查一遍吧?」
蘇清並沒有要寒暄的意思,直接開門見山道。
「如果我說不呢?你把陳家……」
陳楚辭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乾脆利落的打斷了。
「你要是不同意的話,那就說明做賊心虛,我更是要查了。」
「第一個要拿下查的人就是你了,陳才女做好準備吧。」
蘇清根本沒有什麼聽這些套話的想法,面帶微笑道。
他的聲音並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
甚至可以說……完全是蠻不講理!
無憑無據,過來就搜查人家,還不給人回嘴的機會!
不僅如此,甚至還說要把人拿下。
這種肆無忌憚的行為,瞬間引來了一片譁然。
剛剛還畏畏縮縮的才子們上前一步,便想要來個據理力爭。
可惜的是,還沒等說些什麼,就被前面的大漢直接按在了地上。
大聲吵嚷的被直接堵住了嘴,一個個臉上都帶著滔天怒火。
在女神的面前,他們都化身成了慷慨的義士,只恨不能為她分憂。
「陳才女,就這樣了,有什麼意見可以一會兒再跟我說。」
「嗯,最好單獨跟我說,不然我怕我忘了。」
蘇清說話的時候,把手放在了才女略微有些瘦弱的肩膀上。
倒也沒有做什麼,只是幫忙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襟。
「啊!!」
「無恥小賊,快點把人放開!」
「有什麼衝著我來,欺負弱女子算什麼本事?!」
那些還能開口的才子目眥欲裂,發出了憤怒的聲音。
他們想要衝上去把人救走,卻被人輕描淡寫的按了下去。
此時,他們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無瑕的女神被他人給染指。
嘴巴被乾脆利落的用破布堵住,只能發出嗚嗚聲。
有的因為動手的人過於粗暴,眼中都積蓄出了淚水。
蘇清看了一下周圍的一片哀鴻遍野,心中頗為古怪。
他們是不是在想自己真是個廢物,我什麼都保護不了之類的?
嗯,眼前的景色,簡直堪稱大型苦主現場。
這一波下去,自己倒是真的成了大惡人。
而就在這一刻,變故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