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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姜南枝來揚州的目的

  第84章 姜南枝來揚州的目的

  陳江離開後,沈臨站在屋檐下,望著遠處黑暗方向,若有所思。

  狂刀幫歸根究底,只是一窩落草為寇的山賊,能在雲州境內小有名氣,全靠他們幫主趙泰撐著。

  沒有趙泰,這伙山賊土匪在江湖勢力中甚至連入流都排不上。

  尋常的江湖恩怨,哪怕鬧的再大,死傷再嚴重,只要不危急百姓,影響官府秩序,通常情況下官府管都不想管。

  甚至官府喜聞樂見這些江湖勢力廝殺內鬥,任由他們互相消耗。

  沈臨在揚州城外殺掉趙泰,更是一件再微不足道的小事。這種江湖仇殺恩怨死人,幾乎每天都會發生。

  然而,卻能引得陳江半夜找上門來,這就不得不讓沈臨懷疑此人的真正自的。

  城主府為何要通緝趙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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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那晚陳江手底下那幾人的談論中可知,趙泰綁架了城主夫人,引得那位城主大人暴怒。

  沈臨對此倒有些印象,當日他大鬧狂刀幫時,的確曾順手救下一位美婦人。想來,應該就是陳江口中的城主夫人!

  如此一來,這揚州城的城主大人雷霆大怒,派人剿滅狂刀幫,重金懸賞趙泰也就理所當然。

  可問題是,如今趙泰既然已死,城主夫人也已經平安無事。那位城主大人如願以償,

  又何必還要多此一舉,要親自見沈臨?

  總不能是要當面感謝沈臨救命之恩吧?

  那位城主大人日理萬機,會有這麼閒的慌?

  這件事情,本身就透露看幾分微妙。

  這不得不讓沈臨懷疑,趙泰的身上,難道還有什麼秘密?

  沈臨此次下山一路探查趙泰的下落,是想從趙泰口中打探到三年前那位妖女的行蹤下落。

  除此之外,難道趙泰身上還有別的什麼秘密?

  沈臨目光微垂,今晚陳江不請自來,看似並無惡意,可對方也有幾分試探之意。

  先前交談間,他便一直在試探沈臨的底細。或許是忌憚沈臨的實力,方才沒有輕舉妄動。

  至於他有什麼目的,沈臨不得而知。不過,沈臨並不太想跟奉天司扯上關係。

  這奉天司看似威風,背後便是當朝女帝,權勢滔天,甚至有先斬後奏的職權。但同時他們名聲也太差,樹敵頗多。無論跟誰牽扯上關係,都會惹來一身麻煩。

  正當此時,身後不遠處的側臥房門,悄悄推開一條縫隙,露出一雙烏溜溜的眼睛,正偷偷往外瞄。

  沈臨回頭,便與那雙明亮的眸子對視了個正著。

  姜南枝眨眨眼,輕聲小心翼翼試探:「他走了?」

  「走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姜南枝這才鬆了口氣,推門走出,輕拍了拍胸脯,又問道:「剛才那人是誰呀?」

  「奉天司的一個小統領。」

  「奉,奉天司?!」

  此話剛一出,姜南枝臉色猛然大變,如臨大敵。

  顯然,她知曉奉天司的來頭。

  那可是朝廷的人—還是那個女人手底下的人!

  奉天司的人找到這裡來了?!

  「怕了?」

  沈臨見她臉色蒼白的模樣,樂道:「放心吧,不是來找你的。」

  不是來找她的?

  姜南枝驚魂不定,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四周院子,語氣不安:「那他是來找誰的?」

  沈臨開口道:「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天晚上,在那個破廟嗎?」

  姜南枝愣神,點了點頭,她自然記得。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自己也是被眼前這傢伙的一塊兔肉,騙到了這裡「那天晚上不是還來了一伙人?剛才那個就是他們的頭。」

  姜南枝恍然,那天晚上碰上的那伙暫時避雨的傢伙,竟然就是奉天司的人?

  想到這,姜南枝後怕不已,下意識拍了拍小胸脯。還好那天晚上她躲藏的快,否則要是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那,那他——」

  姜南枝又很快想到什麼,緊張問道:「來找你做什麼?」

  「給咱們送銀子的唄。」

  「送銀子?」

  姜南枝一臉茫然。

  「趙泰是官府通緝的罪犯,官府有懸賞獎勵。」

  沈臨警她一眼,並沒有解釋太多:「這不,來通知我去領銀子唄!」

  姜南枝似懂非懂,但也知道趙泰是死在沈臨手上。所以,官府還有銀子獎賞?

  「那,有多少銀子?」

  姜南枝下意識好奇問道。

  「你猜。」

  姜南枝剛才躲在房間裡,並沒有聽個真切,只隱約聽到了個三,她眨眨眼:「三十兩?

  沈臨警她一眼:「趙泰好列也是狂刀幫幫主,綁架過城主夫人的人物,他的人頭就值這麼點錢?」

  「那,三百兩?」

  姜南枝眼晴微亮,三百兩,那可已經一筆小巨款了?足夠買好多好多肉,好多好多天不用餓肚子了—

  沈臨樂道:「是什麼讓你做夢都如此小心翼翼?自信點,再加個零。」

  「加個零?」

  姜南枝了下,頓時低頭著手指數了起來。三百兩再加個零,那應該就是,就是「三千兩?!」

  姜南枝猛然一,緊接著不可置信的睜大桃花眼:「他,他值那麼多錢?!」

  「大概是那位城主大人護妻心切吧。」

  沈臨感慨著。

  單單趙泰的人頭,哪怕他小有名氣,但以官府摳搜的性格,懸賞金能有個百來兩銀子就頂天了。

  可偏偏趙泰綁架了城主夫人,那城主大人又明顯是個護妻狂魔,捨得懸賞重金抓捕此人。

  三千兩!

  這可是相當大的一筆銀子。

  按照揚州城的物價水平,這筆銀子,就算沈臨天天上醉香樓喝花酒每次都喊兩個姑娘伺候,也足夠他滋潤的揮霍一兩年了。

  「銀子呢?銀子在哪?!」

  姜南枝興奮的左顧右盼,烏溜溜的眼晴四周尋找著銀子的下落。

  那可是三千兩啊!

  對於這位落難小公主而言,這筆銀子要是省著點花,都足夠兩人一輩子衣食無憂了!

  沈臨制止住正興奮尋找的姜南枝:「銀子還在城主府,得自己去領。」

  「城主府?」

  聽到這個地方,姜南枝原本精緻清秀的小臉兒上,突然閃過了一絲異色,似證了一下,有些恍惚狀。

  「怎麼?」

  沈臨瞧出了她的神色變幻,又聯想到她的身份,似意識到什麼,猜測道:「你,認識揚州城的城主?」

  姜南枝似有些不安,沉默了一下,輕咬唇,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沒見過,但以前聽父王提起過。」

  「哦?」

  還真認識啊!

  沈臨好奇起來:「你父王提起過什麼?」

  姜南枝輕聲道:「父王曾跟我說過,揚州城的城主趙天生是位很有才能的官員。他愛民如子,治城有方,說揚州城能有今日繁華與他的治理脫不開干係能讓父王誇獎的人不多,他算是一位——..—."

  沒想到,這位揚州城城主居然還能得到楚王如此高的評價?

  但很快,沈臨又意識到什麼:「你父王怎麼會無端誇獎起他?難道你父王與他很熟?」

  姜南枝臉上閃過幾分複雜之色,她輕點了點頭:「我父王私底下與他曾有過幾分交情,不過知曉此事的人並不多。」

  沈臨心中瞭然,難怪這位揚州城城主能逃過一劫。楚王兵敗後,受牽連之人數不盡數。但同樣,恐怕也有不少人躲過了一劫。

  「那周景山呢?」

  沈臨又問起:「聽說他也跟你父王的關係很不錯?」

  似想到什麼,姜南枝臉上流露出一絲哀傷,她緊捏著衣袖下的拳頭,憤憤道:「周伯伯與我父王乃是至交,關係極為要好—卻沒想到,她手段如此殘忍,殺害了周伯伯一家,甚至連孩童都沒放過」

  姜南枝渾身輕顫,眼眶微微泛紅,黯然神傷。

  沈臨倒也沒勸,也沒安慰。這種事情太過於尋常,不太好評價。

  對姜南枝而言,那女帝的確手段殘忍狠辣,不但殺了她爹,還連同她爹所有的好友全部都沒放過如此行徑,的確已經稱得上暴君,殘暴不仁了!

  但站在那位女帝的立場,姜南枝她爹就是妥妥的反賊,起兵造反,這的確該殺。至於暗中支持楚王的周景山,自然也不能放過。

  立場不同,這就完全沒法評價。

  不過,沈臨突然又想到什麼:「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從楚州一路流亡到揚州來的吧?」

  姜南枝沉默不語,點了點腦袋父王兵敗,楚王府被朝廷的兵馬圍困之前,她在父王手底下一支忠心耿耿的親衛護送下連夜逃出楚王府,又在楚州境內東躲西藏,最終在身邊親衛全部犧牲的情況下,才堪堪讓她逃過朝廷的追捕。

  「楚州距離揚州城不算太遠,可也一點都不近。」

  沈臨神情逐漸變得狐疑:「你一個人為什麼會逃亡到這裡來?這裡再往北上可就是去京城的路了——揚州境內朝廷的眼線可不少。你萬一被發現,不是自投羅網?」

  沈臨的這一番話,讓姜南枝神色微變,不自然地低下腦袋。

  沈臨盯著眼前的姜南枝看了一陣,突然湊到她跟前,質問:「你千方百計來到揚州城,該不會是有別的什麼自的吧?」

  此話一出,分明能瞧見姜南枝緊張的臉蛋上,似多了一抹慌亂。

  這頓時驗證了沈臨心中猜測,目光猛然一眯:「你該不會是覺得這揚州城城主與你爹有過交情,因此想來投靠他,蠱惑他起兵造反,為你父王報仇?」

  似被戳破了最大的秘密,姜南枝渾身發涼,手足無措的愣在原地,臉蛋漲紅,驚慌不已:「你,你怎麼知道?!」

  「猜的。」

  姜南枝滿眼驚恐,不可置信問道:「怎麼猜的?」

  她想不明白,沈臨怎麼能從她隻言片語中就猜到她的計劃和目的?

  「這很難猜嗎?」

  沈臨看了她一眼,嘆氣,這位落難小公主很顯然從小在溫室中長大,腦子並不太聰明。

  「我要是你,在家破人亡,又被朝廷通緝的情況下。這個時候的選擇就只剩下兩條。

  要不是往越偏僻,遠離皇城的地方東躲西藏以求自保,找個江湖山門拜師,或是隱居苦修武藝,武功大成後出山報仇-當然,像你這樣,基本上也活不到那個時候。」

  「那麼,就只剩下另一條路走了。」

  沈臨似笑非笑:「投奔熟人,伺機報仇!」

  姜南枝證在原地,眼晴睜的大大的。

  所以,就這麼簡單?

  被他猜出來了?

  「你那位父泰在民間的名聲很不錯,應該有不少至交好友,如今你落難後,若是前去投奔,指不定他們會看在你父泰的情面上,偷偷收留你——.」

  姜南枝低著腦袋,手指不安地掐著衣角,這的確是她的打算。

  此次她東躲西藏,千里迢迢趕到揚州城,便是想要投奔父泰昔日的好友。

  「當然了,你來投奔這位」城主,恐怕也不僅僅是因為他跟你父泰有交情的吧?」

  沈臨目光深邃:「更是因為,這位|城主手上有兵權吧?」

  姜南枝心頭一驚,仿佛被沈臨番看了個通透似的,渾身僵硬冰涼。

  「你,你·——」

  「唉,就你這智不,還想著報仇?」

  沈臨看她一眼,搖頭嘆氣道:「怕是很蔑就會被人吃干抹淨,連骨頭都不剩。

  姜南枝心中湧現一絲羞惱,想要反駁,卻啞口無言。

  眼前這傢伙把她的所有用劃和秘密都說了出來,這讓她在他面前仿佛一絲不掛似的,

  完全沒有任何秘密。

  連底氣都沒了。

  「你,你怎麼就知道不行?!」

  姜南枝緊咬著下唇,眼眶微紅:「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當年皇爺爺駕崩,她篡位登基,張城主曾私底下跟父泰提及過,他對那女人極為可對,甚至曾也想起兵勤泰——."

  說到這裡,姜南枝沒有繼續說下去。

  提及父泰時,她臉上流露出哀傷之色,低眸黯然神傷。

  她當然非常清楚,僅憑她自己,根本就不可能報仇。

  所以,她必須尋求幫助。

  揚州城城主與父泰私交不錯,她曾聽父泰提及過此人心地正直,也可對那個女人篡位,更重要的是.他手上掌握著揚州城的兵馬。

  而這,正是姜南枝想要拉攏的真正原因。

  「你想的太簡單,也太天真了!」

  沈臨正要開口,又見這小姑娘站在屋檐下,眼眶微紅,倔強而又可憐兮兮的模樣。

  傻姑娘,傻乎乎的沒腦子!

  沈臨嘆了口氣:「就你現在這朝廷欽犯的身份,去了城主府。那位城主不直接把你綁了,蔑馬加鞭送去京城領賞,都上經算是奏發慈悲了。」

  「至於你還異想天開的想讓人家起兵幫你父泰報仇?人家瘋了不成?放著高官俸祿,

  妻兒老小不顧,冒著掉腦袋的風險起兵幫你報仇?」

  姜南枝目光呆滯恍惚,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