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對方的目的，姜運也並不著急，喝著茶，跟對方講著閒話。
不多時，樑柱主動開口。
「姜總，首先我要說聲抱歉，我們主要的談判要延遲到下午。」
姜運聞言雙眉微微挑了挑，「梁總，原因呢？」
樑柱趕忙說道，「姜總，對於這一次的續約談判，我們是非常有誠意的，之所以要臨時更改時間，是因為這一次談判，受到了總部的重視。」
「在你們到達之前，我剛剛接到了總部馬總的電話，馬總打算親自參加這一次的續約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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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總的私人飛機將在下午四點二十分抵達帝都機場，五點十分抵達我們這裡。」
姜運心中有些驚訝，他絲毫不覺得這一次的談判需要那位馬同學出面。
說破大天，這次的合約只不過是涉及到幾個小目標的金額，而且，眼前這位雖然是企鵝分部的總經理，可也是整個企鵝集團的副總裁，位置相當高。
換句話來說，他完全有資格有權限來決定這件事。
可是，那位小馬哥竟然要跑過來，而且，說不定還是臨時跑過來的，這說明其中是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略微思忖，姜運便是點了點頭，「既然貴公司馬總要過來，那咱們就等一等吧。」
「多謝，多謝姜總能夠體諒。」樑柱笑著說道。
雙方又聊了幾句，姜運開口，「梁總，既然談判在下午，不知道能不能找個房間，我們稍微休息一下。」
「沒問題，姜總你們幾位儘管休息，中午用餐的時候我再讓人提醒你們，有任何需要隨時說就好。」
說著，站起身，親自帶著幾人走出辦公室，來到一個空著的會客廳中。
待到這位梁總離開，趙若瑤皺著眉頭，「按理說，這次的談判還不需要他們那位馬總出面的吧？」
大蜜蜜點了點頭，朝著姜運看去。
姜運想了想，「首先，既然是那位馬總親自過來，以你更改不會是為了攪黃續約。畢竟，他恐怕沒這麼多閒工夫。」
「所以說，他過來唯一的可能，就是加大籌碼，加大到這位梁總不能做主的程度。」
「可是哪怕按照我們最高的預計，也達不到這個地步，這就意味著有其他的元素摻雜了進來。」
「能夠讓一個簡單的續約，提升到需要他親自出馬的地步，還要拿出更多更大的籌碼...蜜蜜、若瑤，咱們所有人中，有這個資格的也只有欣姐了。」
大蜜蜜和趙若瑤二人聞言恍然大悟。
企鵝有錢不假，但是人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不可能白給你。
任何人都講究利用價值，他們自身既然沒有足夠的利用價值，那就說明和他們關係比較親近的人，有足夠利用價值。
用這個排除法，也只剩下譚欣一個。
「這麼說，企鵝想要通過嘉航，確切的說是通過你，能夠與欣姐聯繫上。」大蜜蜜說道。
姜運笑了笑，「應該就是這樣了，要不然，我想不到這個小馬哥有什麼原因過來。」
「咱們嘉航雖然成長很快，可是想要真正達到與企鵝對等的程度，還差的很遠。」
「小運，這件事你最好與欣姐提前聯繫一下。」大蜜蜜皺著眉頭。
說白了，這個層次已經超出了他們所能夠預知的範疇，涉及到一些事情，已經不是錢的問題。
如果有其他影響或者另一個層次的博弈...說句不好聽的，哪怕將企鵝直接給嘉航，嘉航都未必敢要。
姜運點點頭，「嗯，你們坐著吧，我去車裡給欣姐通個電話。」
起身，姜運走出辦公室，回到停車場上了車。
把譚欣的電話找出來撥了過去，很快，電話接通。
「喂，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譚欣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了出來。
「在做什麼，你那邊怎麼有那麼大的風聲？」
「我在帶茜茜、熱巴還有娜扎乘遊輪出海海釣。」
姜運：...
「好吧，你們也是真有閒心。」
譚欣笑了笑，「本來計劃要回國，但是我看熱巴玩兒的開心，就推遲兩天。」
「不會耽擱你的事？」
「不會，你說的，感情是感性的，從感性的角度出發，並不存在耽誤工作這種說法。」
姜運：...
你這個感性是不是太理性了一些？
聊了兩句，姜運就將與企鵝續約的事情跟譚欣說了一下。
「我覺得我或者嘉航是沒有資格讓企鵝做出這種決定的，所以，原因肯定是在你的身上。」
「我打電話過來，就是想要問一下，這背後有沒有其他原因，續簽或者不續簽對你有沒有什麼影響。」
聽筒中，譚欣輕輕笑了笑，「沒關係，沒有任何影響。」
「真的？從感性的角度來說，我並不希望因為我的事情對你產生影響，你明白的。」
「我當然明白，其實沒這麼複雜，我只是讓人透露給他背後的一些關係，說我們兩個關係很密切，非常密切，僅此而已。」
「至於說其他的...」
譚欣停頓了一下，「有些事情是國情所決定的，而並非是制度。利益的分配只是最基本的一個原則之一，但並不是最重要的原則。」
「企鵝很大，可放在國家層面，實際上很小。」
「的確是有些人一些事情做的不夠體面，但是大部分權力還是有制約和約束的。」
「記得當年的公私合營嗎？人云亦云的說法只是最表面的東西而已，深層次的原因很多，現在我也不方便對你解釋。」
「我能告訴你的是，企鵝的走向不在於其他、不在於權利，而在於他的自身，包括企鵝的那位老對手，同樣如此。」
「所以，你簽約和不簽約對我沒有任何的影響。」
「如果企鵝走到某一個程度，的確需要有人站出來給他一條路，而那個人可以是我。」
「你和企鵝的簽約，包括對方的條件，在某個層次眼中並不是什麼秘密，你該怎麼做怎麼做就好。」
「至於我為什麼給企鵝透露這個消息，其一是因為對你有利，其二，也算是我占個先機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