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1章 天使的守護誓言
梅洛天庭，風景秀麗，水汽氤氳的溫泉眼中，兩道人影相對倚坐。
群俠墨鈺終歸還是被拉下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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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他道心著實堅定，就算對面是凱莎女王，也仍把持住了道心，沒有壞了修為，不過是一起泡個溫泉而已。
凱莎一雙狹長鳳目微眯，隔著朦朧水霧遙望著眼前的男人，眉目帶笑。
天使之王，或者說對於絕大多數長生種而言，所追求的愛情早已不是生物性的情慾，而是永恆的陪伴。
在未來的永恒生命中，以彼此為錨定，互相照亮，驅散迷茫與混沌。
這就跟大道終極者需要世界作為自身錨點一樣，是真正意義上的道侶了。
永生對這一境界的人而言，早已克服了身體或靈魂上的衰老，唯一無法免疫的，是心靈上的疲憊與空虛，這就是錨點的意義。
錨定越多，自身的存在性便越穩固，反之則很容易哪一天心靈被虛無吞噬，一念求死，力量爆走將自身歸於永寂。
靠科技得到永生的天使，其實也存在這個問題。
好在凱莎作為天使文明的主神，有著整個梅洛天庭作為錨定點，甚至擴而化之還有推
行已知宇宙的正義秩序。
她對自我的錨定其實很穩，這也是她強大的原因，可以調用更多暗位面力量而不用擔心迷失，本不需要多一人做自己的伴侶來分擔錨定。
只是，神聖凱莎便是這樣一個純粹的人。
沒有遇到心動之人也就罷了，她斷不會去屈尊強求，可若是遇到了，亦不會欺心，而是直白大膽地表露自身的熾熱愛意，並且不受外界他人目光與非議的干擾。
這就是凱莎女王了，直率、真誠、強大、勇敢，亦是其魅力所在。
群俠墨鈺靈覺清晰感受著對方毫不掩飾的純真心意。
水溫似乎在節節攀升，是真有些頂不住這等排山倒海的直球攻勢，整個人僵在水池邊緣，有些坐蠟。
「你看起來好像不太適應這種場面呢，還是需要多磨練一下。」凱莎玉臂輕抬，帶起一片晶瑩水花，輕笑著開口說道。
「我真要說起來，也就四十歲上下的年紀，又有大半時間放在了學習和修煉上，人間繁華享受，確實是經歷的少了。」群俠墨鈺目露幾分感慨，並未否認。
他其實並非純粹的白紙，也經歷過美色訓練，最初穿越虛擬界被南賢、北丑撿到的時候，這兩位可都是十足的大美女。
三年溫柔鄉，期間兩女對他的挑逗，可比這些天使還要大膽奔放得多。
只是，他在這方面的抗體似乎天生就比較低，脫敏訓練的效果奇差，這麼多年來硬是一點長進都沒有。
每當面對這些符合自己XP的絕代美人時，心中總會忍不住泛起絲絲漣漪。
這也是群俠墨鈺為何給自己定了個「不破元陽」的奇怪心限，就是怕自己抗性太弱，一但陷進去就出不來了。
他對自己的軟肋很有信心，所以還是不要陷進去了。
「還真是年輕啊，如此年紀就有那般成就——
凱莎眼波流轉，又回想起方才所看到的群俠墨鈺本質，一光年的永恆金陽，「你有考慮過自己之後的生活嗎？解決掉所有問題後。」
「以你的實力，想必這並不會太難。可在那之後的無盡歲月，紀元更迭，你又該如何渡過？永生，可不是凡人想像中那般容易享受的恩賜。」
見到過群俠墨鈺的本質後，她能在其中感覺到那種獨善其身，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超脫意境。
群俠墨鈺自然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不過卻沒有答案。
無論他實力再強也好，甚至能夠跳出時空長河，但經歷少就是經歷少。
他一個百歲不到的小年輕，你讓他考慮萬年，億萬年後的事，屬實是有些為難人了。
天知道他那時會如何想？
「以我所擁有的永恆壽命而言，我過去所經歷過的三萬多年時光，或許連我生命的萬分之一都算不上。」
凱莎隨手撥弄起池中的溫水，修長玉腿在水下若隱若現，眸光重新轉回群俠墨鈺清秀的臉龐上：「但對比起更加年輕，未來卻比我更加漫長的你而言，也算是有些微不足道的經驗。或許，我的生活方式，可以給你些借鑑與引導。」
「向你學習————如何渡過未來那漫長的歲月嗎？」群俠墨鈺呢喃著，眸光在水霧中閃爍不定。
他的本質在告訴他，這對他而言，確實是一件極為重要的事情。
永恆中有大恐怖，越早學習如何以永生者的姿態去生活，無盡未來他面對道劫時，或許便能從容許多。
「人世苦海，浪潮洶湧。便是到了大道終極，登臨彼岸，只要還存有意識，也終歸是逃脫不得啊。」群俠墨鈺仰天感嘆，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既登彼岸舍舟楫，再入凡塵做眾生。這句話很有味道，也是我以三萬年微薄閱歷得出的答案。」
凱莎掩唇輕笑，胸前白膩隨笑意微微起伏，「地球雖然仍是核前時代，但卻頗為特殊，不僅科技發展速度遠超已知宇宙其他文明，在文化思想上的發展，更是到達了極高層次，甚至讓我懷疑，是否有更高維的存在，在影響著這一切。」
她同樣仰望天空，眸光透過雲層，穿過世界，仿佛看到了某些不可言說、不可名狀之物。
「打破虛空，見神不壞————你已經到達武道見神不壞境界了！」群俠墨鈺瞬間意識到她的狀態，眼中帶著幾分詫異。
要知道，這境界已是武道終末，處於此境界，便會到達一種臨界狀態，切實有了幾分證道終極的可能。
凱莎再度輕笑出聲，鳳目落在他身上，若有所指：「我今既已見神，到達這一境界，又有什麼奇怪呢？」
群俠墨鈺聞言一怔，想到自己方才帶她見了自己的本質，也是有些瞭然。
是了，眼前這位可是威壓宇宙數萬載的神聖凱莎啊！論才情智略，說一句冠絕古今都毫不為過。
若是未能接觸到超凡也就罷了，如今自己已經向她展示了超凡武道的存在，甚至讓她看到了大道終極的道果本質。
以凱莎的驚艷才情，能夠迅速到達這一境界，才是正常的。
如果她未來真能證得大道終極————
一時間，群俠墨鈺看凱莎的眼神都變得有些不同。
「看來，我確實需要向你學習一下了，關於永生————不過，我在另一個世界已經有了道侶，還是兩個，這點需要向你明言。」他直接坦言，沒有任何欺瞞。
凱莎聞言卻笑了。
能說出這種話，已經說明面前這少年道人，終歸還是拜倒在女王的石榴裙下。
沒辦法，凱莎作為一個女人，從內到外都實在過於完美了。
她的成熟、包容、強大與絕美，魅力值簡直爆表，而且每一處特質都精準戳中了群俠墨鈺的XP。
面對神聖凱莎深情款款的直球攻勢，他根本擋不住好吧！
真說起來，他對美色的抗性其實挺低的，幾乎為零，讓他能夠保持克制的————是畏懼！
敬鬼神而遠之的那種。
「我喜歡你，與他人何干？你身邊有幾個女人，於我而言，又有什麼影響？」
凱莎從水中站起身來，水聲嘩啦中，完美無瑕的玉體在水霧中展露無遺。
她走了過來，將群俠墨鈺抱在懷中，溫軟滿懷，語帶幾分調笑：「你若是真有那份心思，便是把彥和鶴熙一併收了，我也不在乎的哦，甚至在天使之城開後宮也無所謂。」
「？」
群俠墨鈺被凱莎女王的諾大胸懷所鎮壓，艱難從中掙脫出半張臉，不解道：「這不對吧？若是如此，那你當年何必推翻天宮秩序，這應該與你所奉行的正義秩序所悖逆才是。」
雖說凱莎的語氣很溫柔，而且所描繪出的未來絕對是個男人都心動。
可群俠墨鈺終歸是道心堅定，理性大於感性，敏銳察覺到了不對。
這特喵的該不會是什麼高段位試探吧？好可怕喵。
「你認為的，正義秩序下，天使對伴侶的定義是什麼？」凱莎並未回答，而是饒有興致的看著他，提了個反問。
「永恆守護，忠誠犧牲？」群俠墨鈺回憶了下天使的守護誓言，有些不確定道。
他對這方面的認知確實不高，很難理解。
「是奉獻啊，小傻瓜。」
凱莎輕輕搖了搖頭，認真看著他的眼睛：「愛，是自身對所愛之人意願的尊重，是無條件的奉獻；欲，是自身為了滿足私慾，無視所愛之人意願的強行占有。」
「天宮秩序的本質是縱慾，是男性天使對女性天使的壓迫與凌虐，這自是要推翻的。
可若是除我之外，有其他女人喜歡你、愛你，難道我要無視你的痛苦與意願，將那女人除掉嗎？這便是欲，不是愛了啊！」
雖然聽上去像是舔狗發言，但天使文明的愛情觀確實如此，至少凱莎所統治的這輝煌的三萬年來是如此的。
這也是為何，已知宇宙會將天使視作夢中女神了，因為她們確實滿足了男人所有的幻想，一但確認了便是無條件的奉獻。
群俠墨鈺也很快意識到了，天使文明好像真沒看到一夫一妻制啊。
「總感覺好像有哪裡不對，但我又說不上來。」他皺著眉，陷入思索。
雖說他對感情方面的認知不足，腦子轉不過彎來，但他的靈覺卻敏銳的告訴他，這其中欠缺了部分信息。
「你很敏銳。」
凱莎嘴角勾起一抹驚艷的笑意，「在這等情況下，我愛你，單純只是因為我愛你。一旦有朝一日，你的所作所為變質了，變得讓我不再愛你了，我會立刻收回一切，轉身離開。不求回報的奉獻，同時也等同於不被羈絆所約束，可以隨時離開。」
群俠墨鈺徹底沉默了。
雖然天使的守護誓言中所言是永遠，而且看起來是單方面的誓言，可這其實是雙向的，裡面隱藏了對另一半的要求。
一旦天使感覺另一半的靈魂墮落了、變了，不再值得去愛了，便等同於另一半違約，守護誓言自然解除。
只不過一般情況下，被天使所選定守護的凡人，其生命對天使而言短暫如流星，而且地位相對天使也較低。
往往在他到達令守護天使失望的變質前，人就已經死了，所以守護誓言極少有解除的案例。
「能告訴我，你到底喜歡我什麼嗎？」群俠墨鈺深吸一口氣，盯著眼前笑語盈盈的凱莎問道。
他可是很貪的，之所以克制自己，就是因為他的貪慾其實是遠超常人的，就像貔貅一樣，只進不出。
任何事物，要麼就不要出現在他的肚子裡，一但被他吞下去，便會被他死死抓住，永遠別想逃離，更絕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失去！
「我喜歡你什麼？」
凱莎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突然湊上前，在水聲中輕輕親吻了他略微發燙的臉頰，隨後唇瓣貼著他的左耳輕語：「————你猜啊。」
「我最恨你們天使這樣的，看上去冷傲高貴，卻又總喜歡奮不顧身的挑動人的感情，完事最後來一句你猜？！」
群俠墨鈺直接紅溫，伸手將她抱緊，惡狠狠威脅道：「我猜你妹啊猜！你信不信我直接讀取你心靈本質！」
「哦？你還對我妹妹感興趣？」
凱莎挑了挑眉，帶著幾分戲謔和認真的說道：「呵，如果是其他女人我不管，但唯獨這個絕對不行哦。她所犯下的錯誤，是我作為天使之王絕對不能饒恕的！」
「我沒有，你別瞎說，我都還沒見過莫甘娜，你不要給我逃避問題啊————
群俠墨鈺正惱怒的想要繼續逼問。
他是真有些怕了，擔心自己接受了凱莎後，未來哪一天她真轉身離開了，那種失去的痛苦，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
就在這時，一道信息自地球傳來，夏國動用了他所留下的通訊手段。
「在墨國發現怪獸痕跡？天使追已確定那是惡魔文明基因感染出來的惡魔初代體？」
群俠墨鈺將依舊慵懶爬在自己身上、抱著自己的凱莎拉開，看著她的眼睛：「你早知道了？」
「比你接到信息早一點。惡魔畢竟是我天使文明的宿敵，阿追在發現後第一時間匯報給了我。」凱莎並未惱怒，帶著成熟女王的餘韻，眼中笑意不減。
群俠墨鈺雖然力量層級遠在她之上，個子也比她高出半個頭，但在凱莎面前，更像是被女王隨意拿捏小男人，寵溺地抬手揉了揉他的頭以作安撫。
群俠墨鈺嘴角一抽，卻還是像貓咪般享受的眯起眼睛，沒捨得掙脫出來。
凱莎嘴角笑意更濃。
以她三萬年的閱歷與才智，十年相處早已看出這小傢伙的彆扭性格，完全拿捏在手中。
「你確定莫甘娜降臨地球了？」
群俠墨鈺老臉漲紅，試圖以談論正事的方式，強行無視些什麼。
「坐過來點，我幫你把頭髮整理一下。」
凱莎溫柔地笑著，將他轉了個身，然後抬手從蟲洞中取出個木梳，一邊不急不緩地為他梳理長發，一邊說道：「關於莫甘娜，阿追並沒有確定她的蹤跡。不過，我記得彥在十年前，曾跟我匯報過你的一些行動和設計，我只是相信你的判斷罷了。」
群俠墨鈺背對著女王，享受著已知宇宙諸神之王神聖凱莎的侍奉，心中卻是回想起了當年的一些布置。
當年還在地球時，他尚未證道終極，實力還未質變，但憑藉穿越者對劇情的熟知。
他還是帶著天使彥，在有著惡魔寄體的黃村和封印著鱷神索頓的金字塔做了一些布置，以破界釘布下了空間封鎖大陣。
原本是打算守株待兔，就等惡魔女王莫甘娜和死神卡爾的副手斯諾，根據劇情線那般的到來，來個瓮中捉鱉！
結果，不知道他的布置是否被什麼手段探查到，直到現在，這兩處陷阱都未被觸發。
凱莎指尖滑過群俠墨鈺的黑色長髮，聖人無暇，這發質好的她都有些嫉妒。
「若是莫甘娜此刻真的已經潛入地球，你打算如何做了？要回地球嗎？」